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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打哑了前主炮后，高炮火力立即转移，吹灯拔蜡一般依次“点”向舰桥、2号主炮、鱼雷发射管、3号主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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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不到三分钟，炮火就从头到尾把敌舰洗了一遍，方才还在与拉菲号凶猛对射的全炮门完全止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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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嘶——”即便是不喜欢鬼子的林长夏，此时都有点同情对面。

    敌舰面上死一般寂静，似乎彻底失去了活物的痕迹，就算隔得远远，他也能想象到上面血肉模糊的景象。

    咚！一道水柱在拉菲号舷侧升起，距离只有十数米。那是敌人三号舰打来的炮火，在拉菲号专注于对付二号舰时，三号舰的炮击也越来越具有威胁。

    “博福斯转移火力至三号舰，主炮继续轰击二号舰！”

    轰！就在下达这道命令后不过一息，二号舰突然剧烈爆炸。在浓烟与烈焰中，她整个船艉连同小半条舰体顷刻消失，不到一分钟，水面上就只剩下油污和几片涡旋。

    “啊？这炸了个啥？”

    “朝风号机雷被诱爆、爆发沉没！”距离更近的春风号上，瞭望员的声音带了丝不易察觉的恐颤。古要桂次瞪目结舌，眼睁睁看着友舰顷刻殒命。

    本次行动，为了封锁马尼拉湾，朝风号除了通常武备，还携带了16枚一号水雷。

    这些危险品本应在战斗前尽快抛进大海，不过大概是开战以来敌人抵抗轻微导致的麻痹，所有人都疏忽了这道程序。

    不过现在后悔也已于事无补，古要桂次见对方的炮火已在幽幽转向自己。

    “右满舵！释放烟雾、快！”毫不犹豫地、他下达了将屁股对准敌舰、同时“雾遁”的指令。

    敌人的火力实在太可怕，一对一自己完全没有胜算，而且眼下朝风号已经沉没，旗风号也命不久矣，需要有人将这艘恐怖敌舰的情报传达出去！

    对于实质上相当于逃跑的行为，古要桂次是这么说服自己的。

    “指挥官，是否继续射击？”

    眼见敌舰一边拉烟一边狂扭屁股，让自己的炮火难以锁定，林长夏放弃了继续攻击：“节省点炮弹吧，我们去结果另一艘。”

    拉菲号轻盈地转了个弯，向已完全失去动力、瘫痪在海面的敌人领舰开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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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哈、塔、卡、歇……旗风号，原来是神风二型啊。”敌舰完全失去了反击能力，拉菲号从容开到离敌人不到一公里距离，林长夏也终于得以透过望远镜、读出描绘在舷侧的片假名舰名。

    此时，旗风号大概是下达了弃舰命令，周围海面晃荡着数艘救生艇，艇上和海水里都漂满了水兵。

    不过该舰还能维持漂浮，而且看样子进水也不算特别严重。

    “拉菲，用鱼雷击沉她吧，干脆利落一点。”

    旗风号舰桥，入户野焉生依旧颓坐在椅子上。

    “舰长殿……”一名水兵来到他的面前，看上去想要劝他离舰。

    入户野焉生只是有气无力地摆了摆手。

    水兵眼含热泪，“啪”地并拢脚跟、向他敬了一礼。

    “等一等。”眼见水兵转身要走，入户野焉生突然叫停对方，“找根绳子来，把我绑在舵盘上面。”

    1941年12月19日上午10点45分，旗风号驱逐舰被一枚鱼雷命中后倾覆，自舰长入户野焉生少佐以下65人与舰同沉，巴丹海战至此以拉菲号的完全胜利告终。

    图片:"本话双方海战态势图",位置:"Images/1761921361-100454309-114037481.jpg"

    注1：第5驱逐队编制上其实还有一艘松风号，同时也是第5驱逐队的旗舰。不过开战前，松风号被配属给了龙骧号作为护卫，包括5驱队的司令官野间口兼知中佐在内、一船人和龙骧号都去了菲岛东海岸，直到42年3月后才归建（别问我为什么驱逐队司令放着本队不管，自己开着条旗舰去做航母护卫，笔者查到的资料就是这样写的，可能是在上司面前比较有存在感吧）。

    因此此时，在吕宋岛西海岸作战的第5驱逐队其实是处在一个群龙无首的状态，吊车尾入户野焉生也正是因此才能担任舰队指挥。顺便说一句，野间口兼知为海军兵学校第48期，毕业时在同期171名学员中排名第156，也是一个吊车尾……

    注2：当然也有例外情况。比如山本死后，在所有有资格接任联合舰队司令长官的人选中，并没有按照惯例选择丰田副武，而是落到了小他一届的古贺峰一肩上，直到古贺因“海军乙事件”失踪，丰田才得以接过指挥棒。

    注3：平射状态下，四联装博福斯的理论射速将进一步提升至每分钟560到640发左右，不过受制于供弹，这个射速实战中基本无法达到。

    

    第一卷 战斗位置太平洋 : 第18话：战争与人间

    拉菲号舰桥顶部，目视旗风号从海面上完全消失，林长夏百感交集。

    不算反击96陆攻的那次，今天是自己第一回指挥作战。之前并不觉得，可等到结束时，他才突然有种如梦似幻感，以及一股油然而生的自喜。

    什么嘛，我打得还是不错的嘛（团长脸.jpg）。

    嗯……虽然严格说来，能获胜主要还是靠拉菲号的参数过于超模，还有敌方空有数量、却实力不济也是一个很重要的因素，但至少他这个非军校出身的业余指挥官也没有拖后腿。

    “唔……还算勉勉强强吧。”一旁的拉菲也频频点头，不知道是在评价林长夏还是自己的表现。

    战斗就此结束，林长夏刚准备下令启航，却见小黄鸡们哼哧哼哧，将博福斯炮口对准了敌人的救生艇。

    “停火。”林长夏抬起右手，“我们没必要也变成魔鬼。”

    拉响汽笛，拉菲号缓缓启动，从旗风号的落水者不远处驶过。

    林长夏俯视着，只见那些旭日帝国的水兵们或蜷缩在救生艇内、或沉浮在浪谷之间，有的沾染油污、有的伤痕累累，但视线全聚焦向自己。

    一只小黄鸡助跑了一段、啪地把什么东西扔在敌人的水兵间，那是一只救生圈，上面还绑着一只箱子，正中红十字的图案熠熠生辉。

    唰！救生艇上，一名幸存军官突然立正、向林长夏敬礼。不过数息，所有的旗风号幸存者——无论是在海面上还是小艇里——全都抬起了右臂。

    林长夏只是冷漠地望着他们。

    我不愿意无差别地屠戮放下了武器的敌人，但不代表我原谅了你们的罪行。终有一天，军国主义犯下的所有罪孽都将得到清算，到那时候……

    将这一切甩在身后，拉菲号继续踏上了南行之旅。

    丰海号轮船，陈世安已经不记得自己是第几次向后眺望。

    从方才起，北方的海面上就雷鸣不已，视力好的人还能看见腾起的烟火，谕示着一场激烈的交锋正在进行。

    他们会没事吗？那艘军舰能否战胜敌人？还是寡不敌众最终饮恨洋底？

    林兄弟也在那艘驱逐舰上吧？还有那个女孩？大家能不能再次平安重逢？

    不止陈船长，客轮上的乘客们也是同样焦急。他们拥在甲板上，一个个极目远眺，同时忐忑着、纠结着、疑惑着、踟蹰着，直到过了不知多久，突然听见瞭望员的声音。

    “有船正在向我们的驶来……是那艘军舰！”

    轰声雷动，丰海号上的所有人几乎同时高叫起来。大家欢呼着、跳跃着、高喊着、歌唱着，就像此时不是在逃难，而是在参加一场激动人心的典礼。

    灰蓝色的驱逐舰越来越近，丰海号拉响汽笛，而对方也用长长的鸣笛回应。

    咔嚓！咔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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