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个月,神都的官场算是倒了血霉。
以前大家上朝,那是去打卡混日子的,现在上朝跟上坟一样沉重。
谁也不知道那个站在队尾丶穿着绯袍的瘦弱书生,今天又看谁不顺眼了。
顾乡这官当得,那是相当尽职尽责。
他那张嘴,以前只能在村口骂骂偷鸡的黄鼠狼,现在好了,奉旨骂街,火力全开。
今天参工部修的桥偷工减料,明天参户部尚书家里的小妾穿了违制的蜀锦,后天又参大理寺卿审案子打瞌睡。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台湾小说网体验棒,t????w????k??????a????n????.c????o????m????超靠谱 】
关键是他参得还都有理有据,也不知道这呆子哪来这麽多小道消息。
其实消息来源很简单,全靠苏青那帮狐朋狗友。
神都里别的没有,流浪猫狗丶房梁上的老鼠那是到处都是。
苏青随便抓几只来问问,哪家大人昨晚尿床都能知道得一清二楚。
入夜,醉仙居。
顾乡趴在桌子上,手里的笔杆子都要被他捏出水来了。
桌上堆着一摞草稿,地上还扔了一堆废纸。
「苏姑娘,你看这个词用得怎麽样?『尸位素餐』是不是太轻了?要不换成『占着茅坑不拉屎』?」顾乡顶着两个黑眼圈,一脸求知若渴的看着苏青。
苏青正躺在软塌上敷面膜——其实就是几片黄瓜。
她翻了个身,懒洋洋的打了个哈欠。
「顾大人,您那是奏摺,是给圣皇看的,不是写给村口二大爷看的。」苏青把脸上的黄瓜片拿下来塞进嘴里嚼了嚼,「文雅点,叫『在其位不谋其政,不如归去种红薯』。」
顾乡眼睛一亮,提笔就写:「妙啊!苏姐果然大才!」
苏青翻了个白眼。
这呆子,被人卖了还得帮人数钱。
写完奏摺,顾乡又检查了三遍,这才小心翼翼的把墨迹吹乾,叠好放进官服袖子里。
做完这一切,他伸了个懒腰,肚子适时的叫了一声。
「饿了?」苏青指了指桌上的食盒,「刚才让小二送来的桂花糕,给你留了两块。」
顾乡嘿嘿一笑,抓起桂花糕就往嘴里塞,吃得腮帮子鼓鼓的,像只屯粮的仓鼠。
「苏姑娘,你也吃。」顾乡把剩下的一块递过来。
「不吃,怕胖。」苏青嫌弃的摆摆手,「赶紧睡吧,明天还得早起去骂人呢。」
顾乡点点头,三两口咽下糕点,简单洗漱了一下,倒头就睡。
这一个月他也是累坏了,又要应付朝堂上的明枪暗箭,又要写奏摺,还得时刻提防二皇子那帮人下黑手。
没一会儿,呼噜声就响了起来。
苏青看着顾乡那毫无防备的睡颜,摇了摇头。
这呆子,也就是命好,碰上了自己。
换个人,早被神都这帮老狐狸啃得骨头渣都不剩了。
窗外突然刮起一阵阴风。
苏青眼神一凝,手指轻轻一弹,一道无形的屏障瞬间笼罩了顾乡的床铺。
一只纸折的仙鹤,扑棱着翅膀,歪歪扭扭的从窗户缝里钻了进来。
它落在桌子上,那双画上去的眼睛转了转,盯着苏青。
紧接着,纸鹤嘴巴一张一合,传出一个清冷的女声,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子不容置疑的威严。
「摘星楼,温酒以待。」
苏青挑了挑眉。
该来的还是来了。
这一个月,国师府那边安静得像是个死人墓。
苏青本以为那老妖婆是在憋什麽坏招,没想到是想请客喝酒。
「不去。」苏青对着纸鹤吐出两个字,「我要睡觉。」
纸鹤僵了一下,似乎没料到会被拒绝得这麽干脆。
它沉默了片刻,再次开口:「关于七窍玲珑心。」
苏青眯了眯眼,眼底闪过一丝危险的光芒。
她站起身,随手披上一件外袍,回头看了一眼熟睡的顾乡。
「看好家。」苏青对着空气说了一句。
角落里的阴影动了动,几只体型硕大的老鼠钻了出来,冲着苏青拜了拜,然后分散在房间四周警戒。
苏青推开窗,身形一晃,化作一道红光,瞬间消失在夜色中。
……
皇宫深处,摘星楼。
这是神都最高的建筑,据说伸手就能摘到星辰。
楼顶是个巨大的露台,四周没有任何遮挡,风很大,吹得衣袍猎猎作响。
露台中央有个池子,里面养着几条金红色的锦鲤。
一个穿着黑袍的身影正坐在池边,手里抓着一把鱼食,一点一点的往水里撒。
苏青落在露台上,也没客气,径直走到那人对面坐下。
「大半夜的叫我来喂鱼?」苏青瞥了一眼池子里的锦鲤,「这鱼看着挺肥,红烧应该不错。」
黑袍人动作顿了顿,转过头来。
那张标志性的青铜面具不见了。
露出来的是一张苍白得近乎透明的脸。
很美,美得妖异,眼角微微上挑,带着几分天然的媚态,却又被那双死寂的眸子压了下去。
这是苏青第一次见到国师的真容。
「九尾天狐,果然名不虚传。」国师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惊扰了池子里的鱼,「这股子骚……媚劲儿,也是刻在骨子里的。」
苏青也不恼,伸手从国师手里的鱼食碗里抓了一把,往嘴里扔了一颗。
「那是,不像某些人,明明是个妖,非要装什麽圣人。」苏青嚼着鱼食——居然是炒熟的豆子,味道还行,「说吧,找我什麽事?要是想打架,我奉陪。要是想抢人,那得看你牙口好不好。」
国师没理会苏青的挑衅,她看着池子里争抢食物的锦鲤,眼神有些飘忽。
「你觉得,那书生怎麽样?」国师突然问。
「傻,呆,穷,还死要面子。」苏青撇撇嘴,「除了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