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胸骨尽碎。
白寅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那张布满魔纹的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只有那双漆黑的眼睛里,倒映着玄机子惊恐扭曲的面容。
「别……别杀我……」
玄机子怕了。
几百年的修为,太上忘情宗长老的尊严,在死亡面前统统变成了笑话。
他颤抖着从怀里掏出一块玉牌。
「我是太上忘情宗执法长老……你若杀我,宗门老祖定会……」
噗。
白寅的手指插进了他的喉咙,扯断了他的声带。
废话真多。
「荷荷……」
玄机子捂着脖子,鲜血从指缝里疯狂涌出,身体剧烈抽搐。
白寅蹲下身,看着玄机子那双逐渐失去光彩的眼睛。
「她说过,狐狸有九条命。」
白寅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在说悄悄话。
「我信了。」
「可她骗了我。」
白寅伸出手,一点一点地捏碎了玄机子的四肢百骸。
这种痛苦比凌迟还要可怕百倍,但玄机子发不出一点声音,只能瞪大眼睛,眼角崩裂出血泪。
「既然她没有九条命……」
白寅站起身,脚下用力。
嘭。
玄机子的脑袋像个烂西瓜一样炸开。
「那你们这些杂碎,也不配活着。」
战斗结束了。
或者说,屠杀结束了。
原本风景秀丽的云梦泽谷口,此刻变成了一片修罗场。
残肢断臂挂在树梢上,鲜血汇聚成的小溪流进河里,把整条河都染成了红色。
十二名铸鼎境圆满弟子,一名半步大圣境长老。
全灭。
白寅站在尸山血海中间,身上的魔纹开始缓缓消退,那一头白发却再也没有变回来。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双手。
脏。
太脏了。
全是血。
小九最爱乾净了。
要是让她看到自己现在这个样子,她肯定又要嫌弃的捏着鼻子,骂他是只臭老虎。
白寅慌乱地在身上擦了擦手,却发现道袍早就被血浸透了,越擦越脏。
「没事的……没事的……」
他神经质的念叨着,走到一处乾净的草地上,跪了下来。
那里放着一个被压扁的花冠。
那是他之前编的,虽然丑,但是小九没嫌弃,还说要戴着它看星星。
白寅小心翼翼的伸出两根手指,捏起那个花冠。
动作轻柔得不像是个刚刚屠杀了满门的大妖,倒像是个捧着稀世珍宝的孩子。
他把花冠揣进怀里,贴着那枚替死草人放好。
然后,他抬起头,看向云梦泽深处那片终年不散的迷雾。
那里是禁地。
是连太上忘情宗都不敢轻易踏足的地方。
「小九……」
白寅从地上爬起来,拖着沉重的步子,一步一步向着迷雾走去。
他的背影佝偻,像是一瞬间苍老了几十岁。
「你说过的,想和我一起起床。」
「我去找个乾净的地方等你。」
「等你回来,我们就成亲。」
「这次我不跑了,真的不跑了。」
那个曾经威震西洲的「虎煞」,那个刚刚觉醒了圣兽血脉的杀神,此刻就像一条被人遗弃的老狗,抱着主人留下的最后一点念想,跌跌撞撞的消失在了茫茫白雾之中。
风吹过。
只留下一地残尸,和满山血腥。
……
百里之外,秘境洞窟。
苏长安盘着腿,手里抓着一把瓜子,看着系统光幕上的画面。
画面里,那个白发男人抱着草人,一步一步走进黑暗的背影,显得格外萧索。
「啧。」
苏长安吐掉瓜子皮,揉了揉有些发酸的鼻子。
「这傻老虎,劲儿使得有点大啊。」
她本来只是想刷个好感度,顺便借死遁脱身,没想到直接把这货给整黑化了。
这算不算是……用力过猛?
【叮!检测到攻略目标白寅黑化值突破临界点。】
【恭喜宿主,达成隐藏成就:白月光的杀伤力。】
【奖励:天阶极品法宝——九天息壤(残片)。】
苏长安看着那个奖励,挑了挑眉。
九天息壤?
这可是游戏里能生生不息,重塑肉身的神物。
虽然只是残片,但也足够惊人了。
「系统,你这是在暗示我什麽?」
苏长安把玩着手里那块散发着淡淡黄光的泥土。
系统没有回应。
苏长安也不在意,随手把息壤扔进储物空间。
她伸了个懒腰,那九条毛茸茸的大尾巴在身后晃来晃去。
「算了,不管他了。」
「反正好感度都刷满了,以后也见不到了。」
苏长安从石床上跳下来,赤着脚踩在地上。
她走到洞口,看着外面漆黑的夜色。
十三年了。
那个小崽子陈玄走了,傻老虎白寅也「送」走了。
这偌大的秘境,又只剩下她一个人了。
「还真是……有点冷清啊。」
苏长安撇了撇嘴,转身回到洞里。
「睡觉睡觉!」
「做狐狸最重要的当然是没心没肺啊!」
她一头扎进柔软的狐毛软榻里,把自己裹成了一个球。
【卷末诗号·叹白寅】
云梦泽畔雨初歇,魔纹蚀骨发如雪。
一怒屠尽忘情客,痴心空抱草人别。
九尾高卧笑红尘,戏假情真两难解。
从此世间无白寅,唯余煞神入梦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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