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所有的红色炮兵木块。
一个。
两个。
三个……
足足四个营的炮兵!
全场一片死寂,随即爆发出压抑不住的惊呼和窃笑。
「疯了!这家伙绝对是疯了!他把所有的宝都押在炮兵身上?」
「他懂不懂什麽叫兵种协同?没有步兵保护的炮兵,就是一堆活靶子!」
拿完炮兵,梅塔克萨斯又拿起了代表步兵的红色旗帜。
他只拿了两个团。
而且,他只将其中一个团的旗帜,稀疏地插在了正面防线上。那条防线,薄得像一层窗户纸。
而另一个步兵团和所有的炮兵,他都放在了远离主战场的预备区域。
「这还用打吗?帕帕乔治乌的骑兵一个冲锋就能把红军那条破烂防线撕碎。」一位外国武官对着同伴低声说道,摇了摇头。
「那个梅塔克萨斯疯了?他居然把一半的兵力都放在了预备队,正面兵力薄得像纸一样。他想干什麽?诱敌深入?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任何阴谋诡计都是笑话!」陆军大臣佐尔巴斯冷笑着。
英国大使哈丁爵士捻着胡须,饶有兴致地看着沙盘:「哦?有意思的部署。你们看,他把炮兵分散部署在山地两侧,这是什麽鬼才战术?等着被帕帕乔治乌的骑兵逐个击破吗?」
「王储殿下这次看走眼了,他会输得很惨。」一个与帕帕乔治乌关系密切的议员,几乎已经提前宣判了结果。
「不,不。」帕帕乔治乌的一个心腹参谋,笑得格外开心,「这根本不是推演,这是教学。由我们身经百战的将军,亲自给那个年轻人上一课,教教他战争的残酷!」
嘲笑声,议论声,像潮水一样拍打着梅塔克萨斯。
他充耳不闻。
他只是冷静地将最后一面代表指挥部的红色小旗,插在了防线后方的一处高地上。
部署完成。
裁判官看了一眼双方,又看了一眼康斯坦丁。
康斯坦丁微微颔首。
「推演……开始!」
裁判官的声音落下。
帕帕乔治乌甚至没有丝毫的试探,他大手一挥,发出了野兽般的咆哮!
「全线总攻!」
命令下达,他的副官立刻将代表着两个骑兵团和四个步兵团的蓝色旗帜,毫不犹豫地向前猛推!
沙盘上,蓝色的旗帜如同一片势不可挡的浪潮,卷向梅塔克萨斯那条单薄得可怜的红色防线。
骑兵从两翼展开,步兵在中央结成厚实的方阵。
攻势排山倒海!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仿佛下一秒就能看到红军防线被冲垮丶旗帜被践踏成碎片的画面。
然而,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梅塔克萨斯没有选择硬抗。
他的指挥杆轻轻一挥。
「第一防线后撤,与第二防线交替掩护,迟滞敌人。」
沙盘上,那条薄薄的红色防线,开始缓慢而有序地向后收缩。他们打几枪就跑,绝不恋战,像一群狡猾的狐狸,不断地骚扰着蓝色巨熊的步伐。
帕帕乔治乌见状,放声大笑:「跑?你能跑到哪里去?给我追!碾碎他们!」
蓝色的浪潮,速度更快了。
他们追逐着节节败退的红军,一路向西。
红色的旗帜,被不断地拔起,代表着阵地被放弃,代表着失败。
但梅塔克萨斯依旧面无表情。
他看着蓝军的主力,一点一点,一步一步,被他牵着鼻子,脱离了开阔的色萨利平原,进入了一片两侧高山耸立的狭长地带。
那里的地形,像一个收紧的口袋。
一个……他亲自挑选的,死亡峡谷。
他的指挥杆,稳稳地停在峡谷的入口处。
猎物,已经进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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