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位老人压抑不住的痛哭声。
所有在场的军人,无论级别高低,无不眼眶发热,鼻头发酸。
刘刚和刘明楼悄悄抬起手,用力抹了把眼睛。
这就是战友!
这就是沐浴过生死的战友情谊!
不知过了多久,哭声才渐渐止息,变成低低的抽噎。
秦老将军抬起袖子擦了把脸,松开赵老倔,双手却依旧紧紧抓着他的胳膊,上下仔细打量,仿佛要确认眼前这一幕这不是梦境。
良久后,他用力拍了拍赵老倔的肩膀,道:“哭够了!咱不哭了!老倔,你给老子站直了!”
赵老倔条件反射般挺直了早已佝偻的腰背,虽然依旧瘦削,但那瞬间爆发出的精气神,让所有人都仿佛看到了当年那个在战场上叱咤风云的身影。
“对,这就对了!不管怎么样,站直了,不丢咱当兵的脸!”秦老将军欣慰的点点头,然后看着赵老倔道:“你的事,来的路上我听说了!为了那个叫陈启明的年轻干部,是不是?”
赵老倔重重点头,眼泪涌了上来:“老军长,那是个好小伙!一心为民,拼了命想给青山县的农民们找条过好日子的路!可现在有人容不下他,要往死里整他!我……我不想给组织添麻烦,可是,我真的是看不下去!”
“你看不下去,老子更看不下去!”秦老将军勃然大怒,拐杖杵得地板咚咚响,怒声道:“什么混账东西,敢这么欺负我们一心为公的好干部?!老倔,你今天做得对!你这身军装没白穿!你这勋章没白戴!”
“老倔,你把心给我放到肚子里!天,塌不下来!只要是为组织、为人民真心实意干事的干部,组织就绝不会让他吃亏!绝不能让英雄流血又流泪,更不能让干事的人寒心!”
“这件事,老子管定了!”
“如果省里解决不了,老子亲自去京城!我倒要看看,是哪些魑魅魍魉,敢在光天化日之下,这么糟蹋我们的事业,寒我们老百姓的心!”
话说到这里,秦老将军猛地转身,看着省军区的领导,不容置疑道:“立刻联系河间省委!让他们让他们管事儿的,亲自过来!特别是那个……周秉坤!让他滚过来!”
“今天,我秦振业就倚老卖老这一回!我倒要问问他们,这河间的天,还是不是党的天!这河间的事,还讲不讲道理,顾不顾民心!这河间省的干部们,还是不是人民干部!”
秦老将军的怒吼,在走廊里回荡,每一个字都像锤子砸在众人心上。
刘刚和刘明楼等人浑身一震,立刻挺胸立正:“是!老首长!”
他们知道,随着秦老将军这雷霆一怒。
河间省的天,恐怕真的要变了。
而赵老倔看着秦老将军依旧刚猛如昔的背影,看着周围军官们肃然的神情,一直紧绷着的心弦,终于稍稍松弛了一些。
他抬手,用粗糙的手背抹去脸上的泪,那双浑浊的老眼里,重新燃起了希望的光。
老军长来了!
天,或许真的要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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