咖啡厅包厢里,空气仿佛凝固了,只剩下空调低沉的嗡鸣和三杯饮品慢慢散发的微弱热气。林晚秋带来的那个神秘符号的照片还摊在桌子**,像一块不小心滴落在精致桌布上的墨渍,刺眼,且带着不祥的意味。
吴宇辰选择性透露的信息,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虽然轻,却激起了层层扩散的涟漪。他没有提“修行”、“权能”、“凡权三阶”这些真实的、沉重的词汇,而是用“隐藏的规则层面”、“古老的知识体系”、“应对异常的方法”这些相对温和、甚至带点学术气息的说法包装了一下。
林晚秋靠在沙发椅背上,消化着儿子的话。她保养得宜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咖啡杯光滑的杯壁,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震惊是必然的,任何一个受过现代科学教育的人听到这种说辞,第一反应都该是荒谬。但她是林晚秋,是那个在跨国项目中接触过无法用现有科学解释的诡异档案、亲眼看过接触者离奇遭遇的精英女性。更重要的是,说这话的是她失踪三年、神秘归来的儿子。
她抬起头,目光锐利地看向吴宇辰,那份职业性的干练重新回到脸上,但眼底深处是无法掩饰的担忧:“所以,宇辰,你那三年……也是因为卷入了这些……‘规则层面’的事情?你现在……真的安全吗?”她问得谨慎,每个字都像是斟酌过。
吴宇辰迎着她的目光,点了点头,语气平稳,带着一种让人莫名信服的镇定:“暂时安全。妈,你提供的这个符号信息很重要,我会去查清楚它可能关联什么。但正因如此,你不能再深入接触那个基金会的项目了。最好尽快抽身,把工作重心转回国内,离我们近一些,万一……也好有个照应。”
他这番话,半是真心的保护,半是顺水推舟的安排。让母亲回国,脱离那个可能已经被“异常”沾染的项目漩涡,放在身边,总比远在海外、情况不明要安心得多。
林晚秋沉默了几秒,视线在儿子年轻却过分沉稳的脸上停留良久,似乎在评估他话语里的真实分量,最终,她轻轻吐出一口气,像是下定了决心:“好。那边的工作,我本来也打算做个了结。回国……也好。”她顿了顿,声音低了些,“至少,能看着你们。”
话题似乎暂时告一段落,但紧绷的气氛并未完全松弛。林晚秋的注意力,像是完成了首要任务的探照灯,开始缓缓移动,最终,精准地落在了从刚才起就有些过于安静的吴杰身上。
咖啡厅柔和的暖黄色灯光下,吴杰坐在那里,努力想摆出和往常一样的、带着点中年男人惯有的温和与些许疲惫的姿态。但有些东西,是藏不住的。
林晚秋的目光,像最精密的扫描仪,从他略显凌乱但根根坚韧、似乎带着光泽的头发,扫到他平滑了不少、几乎看不到明显皱纹的额头;再落到他那双眼睛上——以前这双眼睛总是带着为生活奔波的精打细算和寻找儿子积攒下的焦虑浑浊,此刻却异常清亮,瞳孔深处像有两簇小小的、稳定的火苗在燃烧;接着是他挺直了不少的脊背,放松但绝不松垮地靠在椅背上,透着一种内敛的韧劲;就连他放在桌面上、指节比以前分明粗壮了些的手指,都似乎蕴含着一种随时可以爆发的力量感。
这绝不仅仅是“休息好了”、“气色变好”能解释的。这是一种由内而外、渗透到骨子里的蜕变。像是……一块被重新打磨、淬炼过的顽铁,虽然形状未大变,但质地已然不同。
林晚秋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她想起刚才见面时,吴杰走路的步伐,沉稳有力,落地无声,带着一种奇异的协调感。还有他递水杯时,手腕的稳定程度,完全不像这个年纪、尤其是有过劳损的人该有的。
这种变化,甚至比儿子吴宇辰那种深不见底的“静”更让她心惊。因为吴宇辰的变化,可以归因于三年未知经历的打磨,是一种“结果”。而吴杰的变化,却像是在短短时间内发生的“过程”,一种……违背自然规律的“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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