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几天,日子像是被按下了慢放键,在一种表面平静、内里暗涌的节奏中滑过。
晨跑、基础体能、感知巩固训练……吴杰一丝不苟地完成着吴宇辰布置的每日功课。他的“凡权三阶·定识”境界在稳步巩固,现在即使不刻意进入状态,也能模糊地感觉到周围环境中那些细微的规则涟漪和生命气息流动,看这个世界总像隔着一层若有若无的、充满信息的“毛玻璃”。小区里邻居们身上或明或暗的“光晕”,花草树木散发的微弱生机,甚至墙角地缝里那些不值一提的“规则淤积点”,都成了他日常视野的一部分。
但他的目光,总会在训练的间隙、喝茶的片刻、甚至夜晚站在阳台透气时,不由自主地、像被无形磁石吸引一样,飘向小区**那个方向——那个被半人高杂草和锈蚀铁门封死的防空洞入口。
吴宇辰布下的那层“临时屏蔽”像一圈无形的警戒线。每当吴杰无意识地朝那个方向多走几步,接近到大约二三十米的范围时,一种微弱的、但绝不容忽视的“排斥感”就会悄然浮现。不强烈,更像是一种温和却坚定的提醒,伴随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眩晕,像靠近高速旋转的陀螺时感受到的空气扰动,明明白白地告诫他:此路不通,请勿靠近。
这玩意儿,就像个高科技隐形护栏,防君子不防……嗯,防他这种好奇心过剩还自带点叛逆中老年属性的“准君子”。
“至于么……”吴杰第N次在散步时被那“晕眩感”逼停脚步,悻悻然转身往回走,心里忍不住嘀咕,“我就是远远瞅两眼,又没打算撬锁进去搞地下探险,还能把那‘老坛酸菜’给瞅活了不成?这小子,保护欲过剩,简直把我当琉璃盏了,怕磕着碰着。”
理智上,他清楚儿子和黑猫的警告有道理。那下面淤积的东西不是闹着玩的,他这小身板儿刚入门,经不起大风大浪。但情感上,那股被强行“画地为牢”的感觉,混合着对未知强烈的好奇心,像小猫爪子似的,在他心里挠啊挠,越来越痒。
尤其是吴宇辰越是轻描淡写、讳莫如深,黑猫越是语带警告、危言耸听,他就越是想知道,那扇铁门后面,那个在“定识”视野里缓慢旋转的“暗色漩涡”,究竟藏着什么秘密?是某个时代的“历史垃圾场”?还是自然形成的“规则肿瘤”?听起来就……很带感啊!比小区门口天天放的广场舞《最炫民族风》带感多了!
这天下午,天气不错,阳光暖融融的,没什么风。吴宇辰接了个通讯(用的还是那个老式对讲机模样的玩意儿),只说了句“有点情况,我出去处理一下,很快回来”,便匆匆出门了,连黑猫都没带。黑猫团在客厅沙发靠垫的“王座”上,晒着从窗户斜射进来的太阳,睡得四仰八叉,胡须随着呼吸轻轻抖动,发出细微的、满足的呼噜声,显然进入了深度“猫式冥想”(或者说,睡死过去了)。
家里顿时安静下来,只剩下阳光里浮动的微尘和黑猫规律的呼噜声。
吴杰做完一组拉伸,走到窗边。楼下小花园里,几个老头还在那棵老槐树下鏖战楚河汉界,争得面红耳赤;几个老太太坐在长椅上晒太阳、唠家常;一切都平凡、安宁,充满烟火气。
但他的目光,又一次不受控制地越过这些温暖的日常图景,落在了小花园深处,那段老旧围墙下的防空洞入口。锈迹斑斑的铁门在阳光下泛着冷硬的光,半掩在枯黄杂草中,像一张沉默的、通往地底的嘴。
机会!
一个念头像地鼠一样从心底猛地钻了出来:宇辰不在,死猫睡着,屏蔽还在,但……只是靠近点,远远地用“定识”感知一下,不越界,不深入,就像……就像用高倍望远镜看星星,总不犯法吧?只要不靠得太近引起那“眩晕警报”就行。
这念头一旦生出,就迅速生根发芽,疯狂滋长。之前被警告压下去的好奇心,如同开闸洪水,汹涌而出。
他深吸一口气,像是给自己打气,又像是说服自己:“就去小花园溜达一圈,顺便……‘看看’。嗯,就是看看,科学考察,保持安全距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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