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已经入夜,气温应该也不会再继续往下降了吧。
再不出门,附近的超市就要打烊了。
她不停地逼迫自己,才勉强从像是巢穴般的沙发上起身。
即使到了晚上,户外仍然潮湿又闷热,但至少还没到走不出去的程度。
一路冲进正准备打烊的超市,买了目标的大包装厕所卫生纸和明天早餐要吃的优格后就回家。
结果准备回自己的房间时,发现三楼的走廊上出现了少见的黑色剪影。
──正确来说,应该是两名穿着丧服的男性。
是银城。
银城正站自己房间的门前,拿出钥匙准备要进门,另一位同样穿着丧服的男性也一样。
“喂,你在这里住几年了啊?”
“那种事情不重要。”
和银城在一起的,是一位看起来和他同年代,个头比较小的男性。
他虽然一身正式丧服,却留着一头剃短短的金发,看起来实在不太协调。
和就连丧服都穿得看起来时髦洒脱的银城相较之下,完全是两种不同的类型。
当天羽绚音烦恼要不要出声时,银城倒是先察觉到了她的存在。
“天羽同学?”
竟然不是喊自己“绚音”,而是姓氏,还加了“同学”两个字,实在是让她太吃惊了......
第1016章 尽其所能使唤个不停
“怎么这时间还在外面?”
“...我去买了点东西。”
“这样啊,已经很晚了,自己小心点。”
银城说话时的表情看起来和缓又温柔,但措词口气却听起来非常疏离。
同行者开口询问了银城。
“你朋友吗?”
“她住在隔壁。”
看来他只打算做这么一点说明而已,天羽绚音抱着厕所卫生纸,顺势点头打声招呼。
“哈哈!长得超可爱耶!真好,还是学生啊──!”
“好了,别捉弄人家,快进去。”
银城低声把金发男性带进自家,随后直接关上门。
他刚刚说话的口气真令人怀念,以前初次见面的时候,他好像也是用那样的态度说话。
既然都穿着丧服,表示对方是同一支球队的人吧?还是以前的同学?
难得银城会带男生到家里来,这或许是自从天羽绚音搬进来以后第一次看见。
她回头看了一下银城等人进入的房门后,便直接走进自家门。
天羽绚音传了一句“欢迎回来”的信息,但过了许久也没出现已读标记。
既然有客人在,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一想到隔壁的事情,她整个人就静不下来。
到了睡觉时间,她淋完浴后,为了冷却身体而打开阳台纱窗,一股闻不惯的烟草味扑鼻而来。
怎么会有这味道?
她环顾四周,想找到烟味的源头──看来是从楼上阳台飘来的。
是从三〇三号房,银城家的方向。
“银城,你也抽一根吧?虽然我知道你不抽烟。”
“今天就抽一根好了。”
避难用的墙壁另一端响起打火机引火的声音。
不久后,从那边飘来的烟味浓度又变得更浓了一些,那大概是银城的烟。
“虽然这句话很理所当然,但人类的生命可真是稍纵即逝。”
那位在走廊上挂着笑容的金发男正隔着墙壁说话。
从窗户透过来的光线可以朦胧看见,隔壁所抽的烟雾袅袅往上飘的画面。
“不过啊,动了好几次手术,又不停地复发,还一直延长医生所宣布的余命时间,该说是真有毅力,还是说他死缠烂打呢?”
“明天火葬之后,那个魔鬼千崎努就会化为一道烟雾了。”
金发男用莫名安心的口气说道。
“该怎么说呢,以前被他用喝剩的咖啡罐甩过,也曾被他用各种恶质行为对待,就连你也过得很惨...”
“...是啊。”
“当时随时都在诅咒那个魔鬼去死呢!其实,今天原本该一并庆祝,要跟你好好喝一杯的。”
“但我一听说那家伙竟然死了,竟然大受打击到连脚都在发抖。”
“是喔?”
“难道我是个傻子吗?你怎么想?”
对方问完后,隔壁阳台陷入一片沉默。
银城先用了“我想...”这个提词后,思考着回答的措词。
“...我想,他把喝剩的咖啡罐丢向你,辱骂你的每一句话,其实对你来说,都说中了你的痛处吧?”
“果然是这样吗?”
“我也一样,不只是勇鱼你。”
“这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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