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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从餐桌旁的椅子上起身,去迎接太太。
“欢迎回来。”
“我回来了,对不起,采购得有些晚了...”
“所以说不用放在心上,毕竟是必须要做的事情的嘛,而且我明明也说了不用着急。”
“可是...”
松本智子停了下来,表情带着些许紧张,可以很清楚地知道她对银城所谓要说的「话」是什么很是在意。
“总之智子姐先去换衣服吧,我想要慢慢和你说,我在厨房等你。”
“啊,也是。”
太太回过神来,这才脱下鞋子。
银城目送着去换衣服的太太,然后回到了厨房,从架子上拿出香草茶的茶包。
大概是受银城前几天不舒服的影响,松本智子现在对健康方面的事情相当关心,家里常备的饮品也换成无咖啡因的了。
平时银城并不怎么喝这个茶,他阅读着背面的说明书泡了两人份的量。
他等着茶汁提取结束后把茶包拿出,就在这时,太太来到了厨房。
“哎呀,这是宗介君给我泡的?”
“是啊,最近一直很忙,难得和智子姐坐下来聊聊。”
一般而言说声「嗯」就可以了,但银城用意义不明的话语含糊了过去。
在他脑海的一隅,浮现出岛津麻衣一脸无奈地看向自己的幻影。
松本智子讶异地看着挠着头的银城。
“总之,先坐下吧。”
“是啊,我们坐下来说吧。”
这氛围明显很生疏,银城很清楚这一点。
他坐在椅子上,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然而没过多久他便意识到这是不可能的。
因为自从他搬来东京以后,还从未像现在这样和松本智子正经面对面的交谈。
所以,浮于表面也好,生疏也好,他都觉得无所谓了,毕竟不是所有事情都能马上达到理想的状态。
尽管如此,还是拼命想要逞一下能。
光是触及于此就勉勉强强,既然这样的话——
现在,也只有紧紧抓住它。
“智子姐,我知道你担心我的身体,总想让我好好休息一段时间,但我想要帮着制作校刊。”
“校刊?”
“嗯就是,学校每年都会发行的刊物之类的,而且需要学生撰稿?似乎是需要在上面刊载作文,老师在找写文章的人,说是想让我来写。”
“这个嘛,当然,只要是宗介君想做的事,我都会支持的。”
“不过,不要紧吗?马上就要考试了...前几天身体才刚出问题吧。”
松本智子的眼神被阴郁的色彩所笼罩,十分担心,「真的没问题吗」她的眼神表达着这般意思。
银城最先就知道会让太太担心,因此他便把一开始就想要说的答案说了出来。
“虽然我想说不要紧,但可能还是有点勉强。”
“嗯,那个,不能拜托别人吗?虽然温柔是银城的优点,但也至于要勉强自己去承担——”
“不是的,不是因为别人说了什么...而是我自己想要做,所以就接受了。”
“虽然可能有些勉强,不过即便勉强我还是能够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的。”
“所以说可能会让智子姐担心,还有就是,可能会给你添麻烦,至少这么一小会儿,还希望你能允许我任性地说一说。”
听到这句话的瞬间,略显困惑的松本智子的氛围明显发生了变化,她轻轻吸了一口气,眼睛直直看向银城的脸。
银城从正面接受了她的视线。
仅通过眼神交汇就能将心中所想传达给对方,银城想告诉太太,这不是在撒娇,而希望她能够好好看看自己现在的这般模样、这副表情。
肯定和以前不一样了吧,毕竟银城觉得这一点有准确传达出来。
“是因为岛津小姐吗?”
但银城全然没想到,一脸微笑的松本智子,竟然说出了接下来这番话。
“唉?!不,这是...”
银城的屁股突然离开了椅子,看着他明显露出动摇的样子,太太的笑意更深了。
那温柔却不忘调侃的笑的神态,或许和岛津麻衣还有点像。
“呵呵呵,我想起了宗介君刚和我开始交往的时候也是这个样子呢。”
“是这样吗?不过这一次我自己也考虑了很多事情,应该说是我想做一次有挑战性的事情!”
“也是啊,迄今为止,宗介君都一直在忍耐。”
听到这句话,银城无法掩饰自己内心的思绪。
而对面的松本智子依然温柔地微笑着,但现在的他一定无法完全揣测太太内心所想吧。
“加油哦,我会支持你的。”
“嗯。”
银城觉得自己果然还没有想象中的那么成熟,很多事情没有长大都是无从知晓的。
但是,年轻人也有年轻人的做法。
将这一步,向前迈出。
“太好了!这次考试没有不及格的!不用补课了—!”
“吼吼—很努力啊,乖、乖,来我这里,摸摸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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