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临时,巴刀鱼的小餐馆迎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那人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灰布长衫,手里提着一盏纸糊的灯笼。灯笼里点的不是蜡烛,而是一团幽幽的绿光,照得他的脸半明半暗,像从古画里走出来的人。
酸菜汤正在后厨刷碗,听见门帘响动,头也不回地喊了一句:“打烊了,明天再来。”
那人没走。
他站在门口,提着灯笼,目光在店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角落里正在啃鸡腿的娃娃鱼身上。
“读心者。”他说。
娃娃鱼啃鸡腿的动作顿住了。
她抬起头,盯着那人,眼睛眯了起来。
“你是谁?”
那人没有回答,只是缓缓走进店里,将灯笼放在桌上。绿光照亮了整张桌子,也照亮了他脸上的皱纹——那是一张饱经风霜的脸,眉骨高耸,眼窝深陷,嘴唇干裂,像是很多天没喝过水。
“我叫古井。”他说,“玄厨协会,巡查使。”
巴刀鱼从后厨走出来,手里还攥着一块抹布。
“协会的人?有什么事?”
古井看向他,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几秒。
“巴刀鱼,”他说,“你最近是不是得罪了什么人?”
巴刀鱼愣了一下。
“得罪人?我天天在这炒菜,能得罪谁?”
古井摇摇头。
“不是普通的人。”他顿了顿,“是食魇教。”
这三个字一出,店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几秒。
娃娃鱼放下鸡腿,从椅子上跳下来,走到巴刀鱼身边。酸菜汤也从后厨探出头来,手里还攥着一把菜刀。
古井看着他们三个的反应,轻轻点了点头。
“看来你们知道这个名字。”
“知道。”巴刀鱼说,“但没见过。怎么,他们找上我了?”
古井没有直接回答,而是从袖中取出一张纸,铺在桌上。
那是一张手绘的地图。地图上标注着这座城市的大街小巷,有些地方用红笔圈了出来,密密麻麻,像是某种标记。
“食魇教最近在城里活动频繁。”古井指着那些红圈,“这些都是他们出现过的地方。菜市场,屠宰场,食品加工厂,还有……”他顿了顿,指向地图中央的一个位置,“这里。”
巴刀鱼低头一看,愣住了。
那个位置,正是他的小餐馆。
“不可能。”酸菜汤从后厨冲出来,“我们天天在这,从没见过什么食魇教的人!”
古井看着他,目光平静。
“你当然见不到。”他说,“食魇教的人,不是普通人能看见的。”
他抬起手,指了指自己的眼睛。
“他们以负面情绪为食。愤怒,恐惧,绝望,嫉妒——这些都是他们的食物。他们不需要现身,只需要潜伏在人群里,吸收那些情绪,就够了。”
巴刀鱼的眉头皱了起来。
“那你怎么知道他们来过这里?”
古井沉默了几秒,然后说:“因为我在追踪一个人。”
他从怀中取出另一张纸,展开。
那是一张画像。画上的人约莫四十来岁,面容普通,穿着朴素,丢进人群里绝对找不出来的那种。唯一特别的是他的眼睛——那双眼睛里,隐约可见一点暗红色的光芒。
“这个人叫魇七。”古井说,“食魇教的高级使者。三天前,他在城西的菜市场出现过。两天前,他在城南的屠宰场出现过。昨天……”
他顿了顿,指向地图上的那个位置。
“昨天,他出现在这里。”
巴刀鱼盯着那张画像,手心有些发凉。
一个食魇教的使者,出现在他的餐馆附近。这意味着什么?
“他想干什么?”娃娃鱼问。
古井看着她,目光里有些复杂的情绪。
“你们最近,是不是遇到过什么奇怪的事?”
巴刀鱼和酸菜汤对视一眼。
奇怪的事?
他想起三天前,有个客人点了一份红烧肉,吃了一口就吐出来,说肉是臭的。可那肉是他亲自去菜市场挑的,新鲜得很。
他想起两天前,后厨的食材莫名其妙地坏了一批。明明放在冰箱里,第二天打开,全都烂了,散发着一股腐臭。
他想起昨天,有个女人抱着孩子来吃饭,孩子吃了两口就开始哭,哭得撕心裂肺,怎么哄都哄不好。那女人只好抱着孩子走了,走的时候回头看他的眼神,像是在看什么脏东西。
“有。”他说。
古井点点头。
“那就对了。”他说,“这些都是食魇教的手段。他们不是直接攻击你,而是污染你的食材,败坏你的名声,让你生意冷清,让你陷入绝望——然后,他们就可以吸收你的负面情绪,壮大自己。”
巴刀鱼的手攥紧了。
“那我怎么办?”
古井看着他,沉默了几秒。
“跟我走。”
“去哪儿?”
“协会总部。”古井说,“食魇教盯上你了,留在这里太危险。跟我回总部,那里有高手坐镇,他们不敢乱来。”
巴刀鱼看向酸菜汤,看向娃娃鱼。
酸菜汤皱着眉头,显然在犹豫。娃娃鱼则盯着古井,目光里带着几分审视。
“你能证明你的身份吗?”娃娃鱼忽然问。
古井看向她。
“什么意思?”
“你说你是协会的巡查使,”娃娃鱼说,“你拿什么证明?”
古井沉默了几秒,然后从怀中取出一块玉牌,放在桌上。
那是一块青碧色的玉牌,巴掌大小,上面刻着一个“玄”字。玉牌边缘有细密的纹路,隐约可见光芒流动。
“玄厨协会的信物。”他说,“够了吗?”
娃娃鱼盯着那块玉牌,看了很久。
&nbs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