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还真巧……我们昨天也有吃。跟你讲完电话后,在美国村吃了名店卖的。」
「很烫吧?」
「那当然──…………」
答到一半就说不下去了。
我不是只有在美国村吃章鱼烧。
在其他地方也吃了……有吧?
「你告诉我,古山真琴在卡拉OK喂你吃了章鱼烧──在那个故事里,你只说『她把章鱼烧塞到你嘴里』,但没说有多烫。一般来说,要是被别人喂章鱼烧,应该会烫到叫都叫不出来才对。事实上我嘴巴就烫伤了,到现在还有点痛。」
「对、对不起……」
伊理户同学略显尴尬地说了。
我没那多余心思去追问她为何要道歉。
「川波,那你呢?在卡拉OK被喂了章鱼烧后,嘴巴有没有烫伤?」
「…………没有……没有……」
我不记得有被烫到。
在美国村吃章鱼烧的时候,如果同一天曾经被烫到,多少应该有所警觉,但我毫无戒心……
「另一个故事就更怪了。」
不顾我的错愕,伊理户继续说道。
「你说『古山真琴过来坐在你旁边』,对吧?但那应该是不可能的。」
「为什么……你能肯定?」
「首先第一点,你告诉我那里『有四个座位』。一般来讲,保龄球一条球道是提供给四个人玩,所以这很合理。而你说这几个座位由『小型同学会的几个男生并排坐着』。从你之前告诉我的状况来想,参加小型同学会的男生有『翔真』、『苍汰』、『大和(Yamato)』还有你──『小暮』这四人,没错吧?」
「是没错……但那又怎样──」
「四个座位由四个人并排坐下,哪里还能再挤一个人?」
「……!」
这……的确……可是……!
「也许是轮到谁去打……真琴就过来坐下了。这样就不矛盾了吧!」
「不,你说过是古山真琴来坐你旁边之后,『翔真』才去打。古山真琴过去坐你旁边的时候,座位应该都坐满了才对。」
这……这怎么可能……可是……经他这么一讲……
「照我的推测,是不是你们的正面还有一排座位,古山真琴是坐在那里?而你想像成她来坐在你旁边,并这样告诉我。虽然对当时的你来说,那恐怕是事实──但幻想在细节上终究有其极限。」
「你是说……都是我在胡思乱想……?我的脑袋……已经疯狂到那种地步了吗……?」
「也不是只有你这样。」
伊理户语气轻松地说。
「谁都可能把别人说的话错当成自己的发言,或是把梦境与现实搞混……人的记忆就是这么暧昧,不用想得太严重。」
「不,可是……」
「当然,我原本也觉得奇怪,心想你怎么瞎掰成这样。但是听说你有过敏症,我就能理解了。你昨天大概是引发了一般过敏症当中所谓的严重过敏反应吧。」
「严重过敏反应……就是被蜜蜂螫到两次时会有的那个……?」
「没错。前天晚上我跟你说,古山真琴待过你的房间──那件事对你造成了二度冲击,强烈活化了你的恋爱感情过敏症,很可能导致你对每件事都变得敏感,就连一点小事也被你认定为有害的爱情表现……我不知道会把你害成这样,抱歉,我不该跟你多说那些。」
二度……冲击。
他这样说简直就像──
「伊理户……但我不记得了。既然说是二度,就表示之前有过第一次吧──但是,我不记得真琴有对我造成过第一次冲击。难道说,是三天前的──」
「或许吧。」
「你已经猜到了吗?猜到三天前的那晚发生过什么事──真琴为什么会在我的房间──而我又为什么会脱了衣服睡觉──」
「我只能说……」
京阪的验票口已经近在眼前。
伊理户站在它前面告诉我:
「既然脱下来的衣服放在洗衣机里,就表示衣服脏了。」
衣服……脏了?
我的眼角余光,瞄到南闭着嘴巴闷不吭声的模样。
「其他事情,你就跟知道真相的人问个清楚吧。」
伊理户转过身去,稍微往旁边退开。
让出通往验票口的路。
让出回京都的路。
「你打算怎么做?」
……我……
我……
我不想……在这种地方裹足不前。
我不愿意。
假如至今我所看到的一切,都只是我自己幻想出来的……
假如现实情况,比我想像中还要好上一点……
我想知道。
──我想知道,事实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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