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一排的@。
他随手回复:没空,要接小朋友放学。
群裏即刻炸裂。
简言:?什麽?!
张谟:小朋友?我才闭关两个月!你生孩子了?
孟庭舟:有情况,老树开花了。
张谟:噢~懂了。“我...我不是那个意思......小叔。”完蛋了,越描越黑。
指尖轻触语音条。
少年清澈又温暖的声音通过手机传进耳畔:这个很简单的,可以用熬好的中药冲服或者泡在热水裏烊化就好啦。
一遍听完,裴铮举着手机,再次轻触语音条。
七秒的语音,在第四遍播放的时候,他的注意力才放在了话语的內容上。
他将手指长按在语音键上,薄唇轻启。
随即僵住了两片唇。
几秒后,他将两片唇合上,松开语音键,点出键盘选择输入文字:<麻烦了。>
他将信息发送后,又等了一会,见没有回应,便重新拧开灶火煎蛋。
损友周临在此时打来电话。
伴着油烟机和油锅裏“劈裏啪啦”的声音,他将电话接通。
“大忙人,有事?”
“当然了,我无事不登三宝殿。”
“说。”
“我外甥来岚京上学,来你家借住一段时间,方便吧?”
“不方便呢?”
“那张大师那副水墨啊,我就挂自己房间了啊。”
“什麽时候要来?”裴铮开启免提,将煎蛋盛进盘中。
“九月初,开学的时候。”
“行,不过事先声明,我可不会照顾小孩。”
“成年了的,不过我外甥身体不大好,还得麻烦裴老师您稍微关照一下。”
“两幅水墨。”
“你!行!”周临心在滴血。
裴铮勾唇:“挂了。”
话还没说完,炙热的唇又堵了上来。
“唔……”
同时他整个人被抱到了玄关的鞋柜上,小腿垂在空中,带着浓郁薄荷味的身影压了上来。
空气裏的薄荷味不是很浓的,存在感却异常强烈,以一种强势的态度挤走温棠鼻腔裏的空气,让他陷入几乎窒息的缺氧感。
温棠没有睁眼。淮市夜裏开始飘雨。
裴铮偏眸,望着窗外湿地上积聚的水潭,随即拿起手机,开始发信息。
“老兄,说好聚会的,人都在你面前,你一定要看冰冷的屏幕吗?”张谟忍不住吐槽。
“对哇,我们刚刚可是说好的,看一次手机罚一杯酒。”简言幽幽补一句。
“对喔,快喝!”“小叔?”
“嗯。”裴铮回答,“以后,你可以粘我一点。”
“还黏啊,那不成牛皮糖了。”温棠用手掌撑着下巴,手肘抵在被单上。
脑袋裏莫名浮现自己变成牛皮糖缠在裴铮身上的离奇画面。
离奇裏透露着点搞笑。
他急忙将脑袋埋进松软的枕头裏,禁止自己再胡乱脑补。
电话裏传来几声轻笑。
不知道是这个姿势太舒服,还是夜太深的原因,逃离的睡意重新敲响他的房门。
裴铮有和他搭话,但他的大脑已经快要罢工,分析不出一串语句,只能埋在枕头裏胡乱嗯两声。
他哼了几声,就彻底睡着了。
等到早上的闹钟响起的时候,温棠的大脑才重新通电。
昨晚睡得太迟,早上起的尤为困难,他艰难的动了动四肢,从被窝裏爬出来。
手在床上摸索一通,摸到枕边的手机。
睁开眼适应了几秒的光线后,一边坐起来一边低头看手机。
这一看才发现,他和小叔的语音通话记录。
记录显示通话时长居然有三百多分钟。
他用手指揉了又揉酸涩的眼,差点以为自己看错了。
电话是在凌晨五点中断的。
早上八点四十分的时候,裴铮有发来一条文字。
小叔:[语音自己断了,不是我挂的。]
他不是很明白为什麽裴铮要特意解释自己没有挂断这场后半段一方已经全程离线的无用电话粥。
但也没真问出来。
回复:[我才醒,小叔早呀。]
已经九点多,十点半的课,他不能在床上拖下去了,回复完便丢下手机跑去洗漱。
他刚换好衣服,床上的手机开始响。
是李归一打来的电话。
“怎麽了?”
“我在公寓门口喽,你可以出来啦。”
“好,我马上。”
“没事,不着急,我开车嗖嗖的。”
李归一暑假的时候拿了驾照,高考成绩下来后,父母很满意,答应送他一辆车。
这两天他刚刚提了车,很新奇,热衷于接送同学朋友。
温棠背着书包迅速跑到楼下,坐上车。
“喏,我妈做的鸡蛋饼,给你带了一个。”
“刚好没吃早餐。”温棠接过,猛啃一口。
“你小叔家离我家好近,以后上下学咱俩都不用挤地铁了。”
“没想到你提车,受益人是我。”温棠弯起眼,拆开鸡蛋饼的包装,咬了一口,“阿姨手艺好好。”
口袋裏的手机又响起来。
震的他好痒,只好放下手中喷香的鸡蛋饼,掏出手机。
是裴铮的电话。
“怎麽啦,小叔。”
“看你没回信息,以为你又睡着了。”
“没有,我已经上车了。”
“地铁吗?”裴铮听着电话裏棠静的背景音,不太像在地铁。
“不是,同学来接我的。”温棠举着鸡蛋饼重新啃起来。
“小叔早上好,我和九宝在一起呢,您放心,肯定不会迟到。”一旁的李归一忽的出声。
“九宝”。
电话裏的男人不说话了。
裴铮点开和温棠的聊天框,发送:[到家了吗?]
而后,拿起手边的酒杯,闷头饮下一整杯酒。
“什麽消息啊,罚酒都要发。”简言坐在裴铮的身边,见状凑过来看,“啧啧啧,小九~怎麽不见裴老师给我备注小言~”
“你多大年纪。”裴铮斜了一眼他。
“切。”简言撇嘴,转脸开始和大伙炫耀,“前两天太忙了,都忘了和你们说,我可算是见到传说中的小朋友了。”
张谟:“展开说说。”
王弋阳也抓了一把桌上的瓜子:“细说!”
“我只能说,裴老师陷进去不冤枉,确实是好看,人也特可爱。哇,你们是没见到那天在杂志社,裴老师那样子,啧啧啧。”
张谟从王弋阳手裏抓瓜子:“听说了,小汤和我说,大家都刷新了对裴主编的认识,说什麽,果然,没有人真的是暴躁毒舌的冰块,只是对他们是而已哈哈哈哈。”
“裴老师,你有什麽要狡辩的?”
“没有。”裴铮随意的往卡座上一靠,眼神一直盯着手机屏幕,“我同意。”
“哇,你真是……”简言还没嚎完,只见桌上手机屏幕一亮,裴铮即刻弹直身子,抓起手机。
失去视觉后,触觉变得极其敏感。
他感觉到一双大手伸入他柔软蓬松的头发裏,轻轻揉着,并按住他的脑袋不让他后退。
但存在感最强的还是唇瓣那。碗裏是已经剥掉粽叶的鲜肉粽子。
还有一杯热好的牛奶。
“这个牛奶是零乳糖的。”自从那天温棠进医院之后,他就把家裏所有的牛奶都换成了零乳糖。
“好细心喔,小叔。”
“小九同学昨天照顾我也很细心。”
“彼此彼此。”温棠弯着眼睛笑,拿起筷子戳下粽子的一角浅尝一口。
“明天开始,我送你去学校,不用麻烦李同学了。”
“啊?其实归一和我是顺路啦,方便些,小叔……”不用特地送我……
“小九同学,你这样,我会觉得,你是在区別对待。”
“好吧,那我和李归一说一声。”温棠努努嘴,从口袋裏翻出手机,给李归一发消息。
其实也是,虽然是顺路但也不能总是麻烦人家,他本来是想过几天天气回暖就去坐地铁的。
小九:[下周不用麻烦你接送我啦,我小叔回来了。]
李归一:[不麻烦啊,顺带的事情,我非常乐意。]
李归一:[而且,我是真的很喜欢每天早上刚清醒就能见到你的感觉。]
李归一:[你呢?]
温棠看着对话框裏的文字,反复看了好几遍。
怎麽越看越奇怪?
他的手指再键盘前顿住,迟迟敲不出一个字。
“怎麽了?”对面的裴铮看出了他的异样。
“嗯……”温棠摇摇头,“没什麽。”
“李同学不同意?”温棠不敢再看对面的眼镜先生,熟透的脸蛋埋的很低,将药包推过去,连连道歉:“不好意思……”
“没事。”对面的人接过了药包,语气没什麽变化。
温棠稍稍松下一口气,以为下一秒眼镜先生会和之前一样,转身离开。
“方便加个微信吗?”
??!
温棠有点懵,抬起脑袋,一时间失去组织语言的能力。
裴铮像是看出了他的懵圈,于是出声:“是这样,家裏买了很多煎药的工具,还有这次的药裏不是有鹿角胶麽,不太清楚应该怎麽煎服,加个微信方便联系。”
“先生不用买太多工具的,用砂锅就可以,至于......”鹿角胶......
温棠还没说完话,对面的男人已经打开了微信扫一扫。
双手也不知道是听了谁的,开始摸口袋裏的手机。
打开,点进微信,个人二维码。
“滴”的一声后,男人点头,烟波流转:“多裴。”
“不客气。”温棠只觉锁骨一阵痒,像是有羽毛在上面抚过。
随即,是鞋底和地板摩擦的声音。
男人转身离开了。
温棠握着手机,垂眸点开通讯录上的红点。
只见头像是一座雾中山,名为“M”的好友申请。
他正欲伸出食指,点“通过键”。
在阁楼上清点药材的胡叔忽然叫他:“小九,上来一下。”
“好。”温棠的思绪被打断,匆匆将手机塞回口袋裏,爬上狭窄的木梯。
裴铮云难得休假,拽着裴铮。
温城离岚京大概有两个小时多的车程,裴铮脚踩油门,在高速上奔驰:“裴总一定要浪费弟弟的大好周末来做司机吗?就不能去祸害別人?”
裴铮云用手点着车內的屏幕,高价改装过的车內音响缓缓奏起一首儿歌《数鸭子》
“不想让外人知道我怀孕的事情。”
女人说话的同时,背景音裏的童声响亮清脆:门前大桥下游过一群鸭......快来快来数一数......
“也不是。”
“那是什麽?”裴铮追问。
“就是他今天说的话有点怪怪的,但也可能是我太敏感了吧。”他和李归一认识好多年了,关系一直不错,经常会说点亲密的话,亲密的举动也常有。
他一直没觉得有什麽奇怪的。
但是今天,李归一的这句话好像不止是亲密了……还有点暧昧?
“他说什麽怪话了?”裴铮依然在耐心的询问着。
温棠抿抿唇,将手机屏幕摊在桌上,倒转屏幕,给裴铮看。
“就是这句话,我感觉怪怪的,小叔你看看,是我想多了吗?”
裴铮低眸,看着桌上屏幕裏的聊天框。
握着牛奶杯的手不由加深力道。
“他经常和你说这样的话吗?”
“没有吧。”温棠努力回想着,“我记得是没有。”
“他在试探你。”
“什麽?”
“他喜欢你。”
这一次,男人并没有局限于唇贴着唇。
舌头伸到温棠的唇缝,慢条斯理地舔舐着。
温棠被舔得有些痒,不自觉地想舔唇。
却在张口的那一瞬,被裴铮得了逞,舌头浩浩汤汤地进去扫荡。
薄荷味混着酒味在温棠身体內弥漫开。
大幅度地角动。
一点一点地把桃子汁给榨出来,然后吞咽进肚。
浓稠如墨的眼眸没有了温棠刚刚看到的混乱,反而十分清明,贪婪地将温棠的所有反应纳入记忆。
眼看着温棠的脸一点一点变红,裴铮柔声说:“换气。”
温棠被吻到大脑一片空白,无法去思考,像是个提线木偶一样听从着裴铮的安排。
望着乖巧换气的温棠,裴铮忍不住喟嘆:“真乖。”
这是好了吗?温棠有些迷茫。
然后下一瞬,温棠又被吻住。
不知过了多久,温棠感觉自己的嘴都肿了,舌根麻麻的。
他终于睁开眼,推了推裴铮的胸膛,声音像是浸在水裏了:“哥哥,够了,够了,够了。”
温棠被松开,好不容易喘过气。
就听见眼神并不清明的裴铮说:“再亲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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