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记得我吗?”谢如珪问,“你那个时候才五岁。”
言真:“记得。可能是因为做错事后强烈的愧疚心吧,我一直记得要和你道歉的事。隔年,你带着工程队来修希望小学,但是你好像很忙,来了一趟很快又走了,希望小学落成后才回来参加剪彩仪式。”
又转过一个弯,这下,两人都看到学校了。
红旗在寒风中飘扬。
谢如珪很触动:“现在还有人来升旗吗?”
这麽干净、鲜艳的旗帜,必然是有人精心保护,而非任由它长年累月地挂在这裏不去维护它。
“有吧?也许就住在学校裏,上去看看就知道了。”
越往上走,积雪越多。好在没有被反复踩踏的积雪还没有形成冰,不然两人不穿冰爪就这麽爬坡,很容易连滚带爬摔下去。
这种坡路,一旦摔倒,停下来的时候脑袋是悬在脖子上还是磕在石头上都很难说。
“谢老师,你还记得剪彩那天发生了什麽吗?”
靠近希望小学,就靠近回忆。
谢如珪当然记得剪彩那天发生了什麽。
沈恪就是在那天向他求婚的。
·
谢如珪和沈恪相识是在文学社。
并非他对文学多麽热爱,而是开学的时候,社团招新,长相格外出众的谢如珪刚踏进校门就受到了学长学姐们的偏爱,抢着要帮他推行李。
一个来自山东的彪形大汉最终抢到了帮谢如珪推行李的机会。
彪形大汉学长一路走,一路怂恿谢如珪加入他们文学社,谢如珪出于对形似孔夫子人设的人的敬仰和淡淡畏惧,答应了学长加入文学社。
学长戏称他是门面,接下来四年社团的招人KPI全靠他了。
沈恪就是在学期中的时候加入社团的。
一开始,谢如珪与他交际并不多。文学社都是一群怀揣着公益热情的理想主义者,倒是与谢如珪一直以来的信念相符。学长更是知行合一的人。
寒假的时候,学长说,收到一个偏远山区学校校长的求助,说需要一些御寒的衣服和书籍,希望得到社会的帮助。学长与校长联系过后,决定组织一次支教。
恰逢谢如珪不想整个寒假都在自家公司实习度过,第一个报名了,还提出,他可以负担大家的路费。
这时,大家才知道,被他们用作门面的帅哥,竟然还是个超级富二代。
这就是这个超级富二代善良了,不然真的挺招人恨的。
有谢如珪承担公益的行动开销,这次支教组织起来飞快,几乎大半个文学社的人都参加了,也包括沈恪。
山村小学条件差到了一定程度,好在这裏并不存在穷生奸计富养良心的刻板印象,大家朴实善良,非常珍惜文学社带来的一切。
谢如珪在这裏度过了一个此生难忘的冬天。
沈恪在他们即将离开村子的时候向他表白。
谢如珪惊讶自己的性取向被发现,他当然没有立刻答应。彼时的沈恪也是英俊、腹有诗书气自华的青年,回到学校后一直追求谢如珪。那几年,他对谢如珪很是用心。
有在山村小学支教的共同回忆,沈恪在谢如珪这裏就比別人更特殊。这种特殊下,谢如珪也对沈恪有了好感,两人逐渐走到了一起。
文学社的大家常常给山村小学寄去生活必需品,谢如珪也对在那裏发现的一个特別乖特別合他的眼缘并且有着惊人的学习天赋的孩子念念不忘。
他很忙,来回匆匆,再回来剪彩的时候,文学社的大家都来了。
沈恪就是在剪彩仪式后,当着众人的面向他求婚的。是非常令人难忘的求婚。他想。
谢如珪站在荒废的希望小学门口,好像透过漫长岁月,看到了那天热闹的景象。
往事诚不可追。他正要提醒自己人与物都已改变,不要苛求永远,曾有过美好的回忆就好。
就听到一旁的言真用一种轻蔑、讽刺的,甚至称得上是恶毒的语气,评价对他来说终生难忘的求婚:
“恶心死了。他在这裏向你求婚,这是我这辈子见过的最无耻的人和最下贱的招数。谢老师,你把剪彩那天的事都忘了吧,那种人不值得。”
-----------------------
作者有话说:明天要上新书千字榜了,邪门题材容易遭至虐恋,惹不起躲得起,为了我的心脏健康,我决定像《美高》时一样,约朋友陪我去农家乐打牌。
这期间就不看评论区了,心脏要紧。
下一章在11月2号的晚上23:00更新,希望能和大家一起度过这一个月不到的连载期。写完这本之后,短时间內大概一两年內不会再写受受恋了,因为专栏的邪门xp预收还多(……)有別的读者一直在等,我不能求了收藏吊着大家不写。得清一下~
那麽明天晚上见咯,kisskiss。
下一章就要进入男鬼求爱篇章了[狗头叼玫瑰]
</div>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