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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小狼的疑似表白
“你在想什麽?”
看贺琛盯着空气发呆, 陆长青问。
“没什麽!”贺琛抬起头来,身体站得笔直,但是手背在身后, 纠结地攥在一起。
“对不起, 师兄。”
“对不起什麽?”陆长青看向他。
贺琛看向陆长青, 又错开他眼神:“对不起,让你做出这麽大的, 牺牲。”
牺牲?陆长青沉默了一下:“词儿不要乱用。”
哪个词儿?贺琛又看他一眼, 想开口, 却难为情地要命——他寧愿立刻滚到战场上去杀敌一百天!
“不用在意,这只是小事, 你当什麽也没发生过,还和从前一样就好。”陆长青看出他无所适从, 体贴说道。
“那,那怎麽能一样……”贺琛低声说。
并忽然看了徐临一眼,眼神有点儿幽怨:徐临最懂这些事,他要是醒着,还能给他支支招。
可这混蛋现在只是躺着看他笑话。
“咳,我们出去讲吧。”当着徐临——虽然他是个植物人, 贺琛还是有些羞耻, 拉着陆长青出去。
就在他们合上门的时候,躺在病床上三年毫无反应的徐临,眼球和手指, 却先后一阵震颤。
*
“爸爸, 爸比,你们回来了!”看到两个人一起进门,贺乐言特別高兴, 贺默言也从饭桌上分出注意力,多瞧了贺琛好几眼。
贺琛经过他俩,各揉一把脑袋,去洗手准备吃饭。
陆长青和他一道回来,自然一道也要洗手。两人在相对局促的洗手间擦身而过,陆长青没说一句多余的话、做一个多余的动作,贺琛却莫名其妙,又红了脸。
吃饭的时候,贺琛目不斜视,坐得格外端正,陆长青给他夹菜,他照单全收,偶尔,也动作僵硬地给陆长青夹一点。
“爸爸,你为什麽像个机器人?”
“胡说,谁像机器人?”
贺琛放下筷子,俊脸通红。
“爸爸手臂刚动过手术,还没复原,所以动作不自然。”陆长青一本正经跟贺乐言解释。
“哦。”贺乐言心疼地看了贺琛一眼,并把一只自己没用过的卡通勺子递给他,“爸爸你用这个吧。”
“谢谢……”贺琛含泪接下。
文毅绷不住要笑,假做呛到的样子,把脸扭开餐桌。
他看出来了,院长和贺指挥官,好像有点儿不同寻常的进展啊……
“不是说好了,跟平常一样。”陆长青凑近贺琛耳朵说。
“我是跟平常一样。”贺琛扭过脸来,却不小心跟陆长青太过贴近,他呼吸微滞,陆长青眼神微深,片刻,两人同时正过脸来。
一本正经吃饭。
吃完饭贺琛回房间洗澡,洗完澡换好一身笔挺的新军装,贺乐言看到了,咬咬小嘴唇:“爸爸又要去哪儿?”
贺琛弯下腰来,认真看着他:“爸爸要回汉河基地一趟,检查那裏的布防。乐言,爸爸这段时间会很忙,但爸爸保证,忙完这段时间就好好陪你,一直陪着你。”
贺乐言眼圈红了红:“爸爸会有危险吗?”
“不会。”贺琛抱住他,胸膛坚实,语气坚定,“为了乐言,爸爸也不会让自己有危险。”
“拉钩。”贺乐言伸出手指。
“拉钩。”贺琛勾住他小指,“乐言也要听话,听爸比安排,和哥哥待在一起——”
“我和你一起。”贺默言不知什麽时候出现在房门口,看着贺琛,硬梆梆说。
说完站在那裏开始背书:“兵者,国之大事,死生之地,存亡之道……”
贺琛抱着贺乐言听了一会儿,直听到他卡壳第三次,并第三次看贺乐言口型提醒,才把贺乐言放下来,走向默言:“你就那麽想去?”
贺默言点头,并低下脑袋从口袋裏抽出书,翻找自己刚才卡在了哪儿。
“好了。”贺琛从他手心抽出书,塞回他的口袋,“背书不适合你。”
他神色认真下来,看着贺默言的眼睛:“你真的想去战场?这是你想要的?”
贺默言点头,眼裏没有退怯,只有渴望。
笨蛋,那不是个值得渴望的地方。但贺琛攥了下手指,最终下定决心:“可以带你去,但先说好两件事,一要服从指挥,二,待在我身边。”
放手让他去做自己之前,贺琛还是要护他一程。
贺默言点点头。
他本来也是为了待在贺琛身边——做他的影子,保护他!
“去洗澡、收拾行李,等你半小时,过时不候。”贺琛言语简洁道。
贺默言立刻行动起来,绕过他,擦过乐言,飞快跑进浴室洗澡。
贺乐言扁扁小嘴巴,强忍着,但忍不住,还是掉了几颗金豆豆:爸爸走就算了,为什麽哥哥也要走?
他,他好难过啊!
小孩儿一扭身,拱到床上,呜呜哭起来,贺琛想过去抱他,又忍住了,示意邓铁上前,自己攥了攥手指,退出房间。
在走廊上站了站,他转身,走向陆长青的房间,敲了敲门。
——出发之前,他遵“医嘱”,要找陆长青做次治疗。
陆长青在和什麽人通话,开门看见他,让他进来,在客厅稍等。
贺琛坐在沙发上,不自觉听着他的动静,却很少听见他开口,只听见偶尔的一两声“嗯”和“好”。
“是什麽人?”看到陆长青走来,贺琛下意识问。
陆长青没有立刻回答,贺琛反应过来:“是我多问了。”
他的确想要陆长青对他更透明些,但不应该剥夺陆长青一切隐私。这是两码事。
“没有多问,是陆景山。”陆长青答。
答完他不等贺琛再问,主动开口:“他找我商议,派哪些援兵,援助汉河。”
“他可以决定这个?这应该是军部的事吧?”贺琛问。
“军部有他的人,他可以部分插手。”
“不过,那只是他以为。”
陆长青说。
“军部的人其实不是他的?那是谁的?”贺琛问着,看向陆长青。
只看陆长青的神色,就明白了大半。
贺琛忽然觉得陆景山有点惨——“听说他受了楚云澜叛变的牵连,被皇帝罚居家养病了?”
“是罚了,不只是受楚云澜牵连,还因为他借议会行事需要,分散几处,暗养了一千私兵,皇帝发现蛛丝马跡,对他起了疑。”
“皇帝怎麽发现的蛛丝马跡?”贺琛问。
问完看看陆长青的神色,他又明白了。
“师兄真可怕……”
“可怕?”陆长青抬眸。
“不是。”贺琛自知失言,拎起喷水壶,给茶几上的盆栽呲了点水。
陆长青看一眼他动作,说起正事:“所谓'援兵',你怎麽看?”
“分三种,有些是听皇帝差遣,有些摇摆未定,来了却不一定会出力,剩下一些,是我们的盟友?”贺琛看向陆长青。
陆长青点头。
贺琛又继续,在桌子上画出几道弧线:“现在我们被封锁在平辽星域后方,他们被贺家联合构成的防线隔离在外围,当务之急,是裏外配合,在其他人反应过来之前,和自己人打通,构成一道新的防线。”
他擦去一半外围的圆弧,以一个切角,重新画了一道弧线。
“还要留下两枚暗棋在对面。”陆长青在重新分割后的另一片区域,画了两个点。
“正奇相生,无灭无穷,师兄很懂兵法。”贺琛抬眼看向陆长青。
“我只是知道手裏要留牌,不能一次全出。论兵法,还是你更厉害。”陆长青看向贺琛,眼裏带着发自真心的欣赏。
贺琛被看得脸发热,却厚着脸皮说:“你才知道?我一直是学霸来着。”
陆长青笑笑:“光会学没用,还要会打,你比学霸还厉害。”
他说着,又沉静下来:“还有一个实际的问题。贺家军有'蜂巢',我们需要突破贺家的封锁,把零号给赵淮他们送出去。”
贺琛垂眸想了想:“我来解决。”
“你有办法?”陆长青问。
“有。”贺琛迟疑了一下,才开口,“星盗。”
“不是只有贺家勾结星盗,其实我也不算清白。”贺琛捏捏手指,“查火狐案子的时候,我安排了个人进入他们內部,火狐灭后,他拿了些资源另立门户,没有再回来。”
“你默许的?”陆长青问。
贺琛点头:“我跟他有约定,只劫不义之财,不伤无辜性命。如果他违约,我会亲手清理门户。”
陆长青颔首,眼睛深深看着贺琛。
“怎麽?”贺琛问。
“没怎麽。”陆长青说,“只是突然发现,你比我想象中更成熟。”
成熟到能接受和驾驭那些灰色的手段,即使那手段与他渴望简单、渴望光明的本心相悖,且背后有残酷的过去折磨着他。
虽然有些事情上单纯,但贺琛在心志上并不是一个“孩子”。他能扛事,擅反思,有手段,是一个顶天立地的大人。
那是不是意味着,他也能接受……他真正的样子?
陆长青手指紧了紧,几乎要张口说什麽,却又忽然错开话题,推敲起细节:“你说的那个人,他有多少飞船?”
贺琛答了个数字,看向他:“师兄这麽简单就相信我?”
“相信你什麽?”
“相信我,没有跟贺家一样,做星盗的保护伞,狼狈为奸,中饱私囊。”
“我当然相信。你就算中饱私囊,也是为了汉河、为了你的部下,为了守护好边境防线。”
陆长青声音低沉认真。
贺琛捏了捏手指,被人无条件信任的感觉,是这样吗?他心裏一阵热流涌动,还没涌动完,听见陆长青又开口:“就像你这些年狮子大开口,管我要的'合作资金'一样。”
“……”贺琛沉默,并渐渐脸红。
“脸红什麽,热?”
“不是。”贺琛本能说。
陆长青笑笑:“要钱的时候也没见你脸皮这麽薄。”
“那时候不知道是你……”贺琛也不知道为什麽,为什麽他在陆长青面前脸皮莫名就会变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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