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朵一样,沿着他的喉咙滑进嘴巴,很快就没了踪影。
他砸吧砸吧嘴,还没反应过来,也没尝出来什麽味道,他有些懵地抬头看着谢长安,对上他含笑的眸子,这才发觉自己又上当了。
“这是什麽啊!是不是又是你治伤的东西?”
何深皱着眉,双手叉腰,颇为不赞成地看着他:“我又没事,你为什麽老让给我吃?”
谢长安挑了下眉毛:“谁跟你说的,你吃完有啥变化吗?”
何深眯着眼看他半天,哼的一声冲进厕所,对着镜子左照右照,成功地在自己眼下发现了一颗红色的泪痣,他就像是找到了谢长安的罪证,指着那颗泪痣,走出来兴师问罪:“你看!我吃了之后就长出来这个!”
谢长安一愣,伸手摸上那颗泪痣,似乎也颇为诧异。
“干嘛这麽惊讶,这不是你的杰作吗?”何深没好气地嚷嚷,气鼓鼓地背朝他一坐,不理他了。
跟炸了毛的猫似的。
谢长安咳嗽两声,他又紧张地转回来盯着谢长安看,见他没事,又转回去,脑袋顶上写着两个大字:“要哄!”
“哎呀,別生气了,我吃这些东西都没用。”谢长安伸手摸上他的肩膀,捏了捏。
“你都没吃怎麽知道没用?”何深扭来扭去,把他的手甩下去。
“我以前吃过呀,确实是没用的。”
谢长安笑笑,他伸手摸了下何深的脑袋,咳嗽两声才解释说:“你可以理解为每个人的魂魄都是一个桶,吃这些东西就是往桶裏加水,但是我的桶是漏的。”
何深悄悄转过来,伸手摸摸他的脸,问:“真的吗?”
“嗯呢,不骗你。”
没想到得到了肯定答复的何深眼眶又红了,就那麽红着眼睛看着谢长安,像只兔子一样。
“怎麽了?”谢长安伸手捏捏他的脸,又摸摸脑袋:“我听听谁惹我们河神大人生气了?”
“那你怎麽办呀?”何深眨巴眨巴眼睛看着他,吸了吸鼻子小声问:“怎麽才能治呀?”
谢长安耸耸肩,一脸不在意的样子:“治不了,我都不知道为什麽会这样,无所谓啦,反正也不会死。”
何深哇的一声哭出来,又钻进谢长安的怀裏,他一边哭一边大声说:“不行,有所谓的……”
没等谢长安问,他又吸吸鼻子补充:“我好心疼你。”
谢长安动作一顿,感觉胸口那点温热的湿意像是渗进了心裏,整个人都有点飘忽忽暖洋洋的,于是抬手摸摸他的脑袋,特意俯下身贴在他耳边小声地哄:“真没事,不是什麽大事,別担心了,啊。”
“是不是因为这个原因你才晒不了太阳?”
何深顶着个红通通的兔子眼看他,眼下那颗新长出来的泪痣被泪水沾湿后显得更加诱人,让谢长安很想亲亲他。
“嗯,有可能吧。”谢长安嘆口气:“我一直都这样,所以也分不清楚到底是为什麽了。”
“我要想办法帮你。”何深吸吸鼻子,下定决心:“我肯定能有办法帮你的!”
“好。”
谢长安摸摸他的脑袋,嘴上说着好,心裏却没当回事,这种事情哪是一个人类能解决的呢?就算何深是之前那场战争中转世的神仙,他现在也只是个人类而已。
他能有这份心自己已经很感动了,別的没什麽好奢求的,毕竟人不能既要又要,鬼差也不行。
“谢长安?”
“嗯?”
“你是不是不相信我?”何深仰着头看他,撅着嘴明显不太高兴。
“我哪有啊,”谢长安摸摸鼻子,笑着说:“我怎麽会不信任你呢?”
“你就有!你一撒谎就摸鼻子!”
“哼,我会证明给你看的。”何深一握拳,站起来做了两下扩胸运动,学着谢长安平时拍自己脑袋那样拍拍他的脑袋:“你等着吧!”
“好,。”谢长安仰头看着他,像是被他的活力感染了似的,跟着笑了两声,回答他:“那我等着。”
虽说何深精神头还是非常足的,但他身体其实已经非常疲惫,从谢长安出事到现在,这几十个小时他简直度秒如年,没吃饭也没睡觉,甚至是滴水未进,现在周围的环境安静下来,他有些昏昏欲睡。
谢长安见他眼睛都睁不开了,拍拍身边空着的位置:“困了就睡一会,你躺上来?”
何深迷迷糊糊地在他旁边躺下,往他的方向靠了靠,直到整个人都被谢长安身上那股独特的味道包围,他又跟小动物似的吸了吸鼻子:“喜欢你身上的味道。”
谢长安真是怕了,生怕他下一句又来:“我们果然是好兄弟。”
好在何深是真的困了,他脑子裏的逻辑鏈条已经没办法运转,眼瞅着就要睡着,他突然想起什麽,费力得仰着头,半梦半醒地问谢长安:“谢长安,你说为什麽燕柠没救下来你还伤得这麽重啊?”
谢长安一愣,定神看他半响,摇摇头:“我不能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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