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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嘉逸有点想笑,顺路个鬼,他清楚得很,附近根本没有买这个的,明显是专门买的。
但他没拆穿,只说:“正好饿了呢。”其实他也不是很饿,只是知道如果这麽说的话,阮误生会庆幸买了这个卷饼。
“你什麽时候来的?”连嘉逸把糖棍拿下,低头咬了口卷饼。
“……刚来,没多久吧。”阮误生撒了谎,他不是刚来,他已经在旁边站了好一会儿。
“是不是想我才来的?”连嘉逸问。
“不知道。”阮误生在他旁边坐下,“我觉得有人在想我。”
“谁想你你都会去见他吗?”连嘉逸又问。
“得看我想不想了。”阮误生答。
连嘉逸“哦”了一声,“你就是想我了,快说你好想我。”
对方笑了,像是久违地感到心情愉悦,他满足了连嘉逸的这个要求,“我好想你啊。”
通常连嘉逸说“想你”时,十有八九是自己在难过,但他从未预料,某天听別人对他说“想你”时,竟也会心头一颤。
第一反应不是欣喜,而是一股想要流泪的冲动。
放在以前,他一定会将那句想念反反复复回味好多遍。
在他的观念裏,“想”是比“爱”更郑重的表达。
一个人说“爱”,也许今天爱你爱到死去活来,明天却未必。
但“想”不同,它不是某个瞬间的情绪,而是持续弥漫的每一刻。
“要一起去看看若若吗?”阮误生问。
连嘉逸就笑,笑声低低的,“但我现在挺难堪的,我也不敢去看。”
“知道了,若若会等你敢去看它的。”阮误生顿了顿,又轻声补了一句,“它好小,不能没有你。”
“啊。”连嘉逸说,“那我也小,我是不是也不能没有你?”
“什麽歪理?”
连嘉逸哼哼两声,“我预感我们注定要纠缠几百世纪。”
不知道是因为夜晚太安静,还是因为此刻正坐在羽毛球馆前,身边又是他,连嘉逸作为一个感性的人一下子就想起了很多过往。
他借着余光悄悄注视阮误生,心脏有力跳动,就像与对方共振着同一频率,于他而言,就算是死在这一刻也没关系了。
——那一定是这辈子最幸福的时候。
“我们生生是不是快过生日了?”连嘉逸突兀地问。
“没有,还早。”阮误生已经习惯他无厘头的话了,自然接上,“在一月头。”
“我知道啊,新一年的第七天嘛,你的事我都记着呢。”
“我得提前准备。”连嘉逸掐着时机将早就准备好的礼物递过去,“我有没有荣幸在我们生生生日那天邀请他共进晚餐呢?”
阮误生指尖微微动了一下,但没回应这句话,伸手接过,打开先看见盒子裏最上面的纸条,写着:“別说不”。
“怎麽样?”连嘉逸观察着他的表情,“回答一下吧,一个小时也不可以麽?”
阮误生嘆了口气,似是没了办法,“好。怎麽送雪花?”
拿开纸条,盒子裏放着一枚精致的雪花胸针。
“我觉得你是北纬67度的雪。”
“又玩文字游戏。”阮误生语气软了下来,又问一遍,“所以乌鸦为什麽像写字台?”
连嘉逸看着他,想要开口,却又觉得有些话实在难以说出来,最后扬唇笑起来,说:“你猜猜啊。”
他更喜欢拿玩笑当幌子,再偷偷藏几句真心话,却从来不敢全然捧出真心。
所以认出来吧,拜托了。
阮误生将礼物收好,放进口袋时像是想起什麽,从裏面拿出一个颗,扔到连嘉逸怀裏,“回礼。”
后者低头一看,糖纸有些皱,显然是放了有些时日了,“又是顺路买的?
“或许吧。”
“谢谢。”总是莫名其妙收到并送给对方一堆东西的好人缘连嘉逸礼貌道谢。
两人并肩坐在台阶,分享着沉默和偶尔交汇的目光。
连嘉逸剥开糖纸,甜味在口中慢慢化开,从舌尖一直蔓延到心底。
“为什麽对我跟对別人不一样?”阮误生忽然问道。
啊,被发现了。
连嘉逸歪头思索片刻,旋即莞尔,嘴一张一合,他已经不记得他说了什麽,可能是“没有”,或是“你猜”。
你不需要知道我做什麽,你只需要被爱就好。
“好吧。起来吧。”阮误生率先起身,向他伸出手,“送你回去。”
“好。”连嘉逸握住那只手,感受到掌心传来的温度。
他没有松手,阮误生也任由他牵着。
倘若一定要用一个词来形容少年时代的话,他想,他一定会选用——
阮误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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