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吱呀"的声响。
拐过弯后,眼前果然出现一条更窄的石板路,路的尽头立着一栋破旧的厂房,灰色的墙体爬满了枯萎的爬山虎,生锈的铁门紧闭着,一看就是长期无人问津的模样。
"你怎麽知道这裏有仓库?"
金凌安边骑车边喊,冰冷的风声和雨声灌进嘴裏,带着老城区特有的铁锈和潮湿气味。
"我不知道!"
朱城康的声音裏也带着明显的惊讶,"就是刚才拐进来的时候,脑子裏突然蹦出这个地方,好像……好像很久以前躲雨时来过。"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金凌安腰间的布料,指尖刚好落在金凌安藏匕首的位置——那裏因为裹着刀鞘,比其他地方略硬一些。
这个动作自然得像刻在骨子裏的本能,连朱城康自己都没察觉。
金凌安心裏一动,瞬间反应过来:这仓库绝对是朱城康失忆前的藏身之处,他的记忆没有通过清晰的画面复苏,反而以这种刻在肌肉裏的本能方式,一点点冒了出来。
电动车冲到仓库门口时,电机的"嗡嗡"声已经弱得像蚊子叫,明显快没电了。
金凌安一脚撑在湿滑的地面上,差点因为鞋底打滑摔倒,朱城康立刻跳下车,伸手扶了他一把。
两人合力将沉重的铁门推开一条仅容电动车通过的缝隙,推着车钻进去后,朱城康迅速回身抱起旁边一根碗口粗的钢筋,死死顶在铁门后面——钢筋刚好卡在门框的凹槽裏,就算外面有人撞,一时半会儿也撞不开。
做完这一切,两人才背抵着冰冷的铁门滑坐下来,胸口剧烈起伏着,粗重的呼吸声在空旷的仓库裏格外清晰,混合着身上雨水滴落的"滴答"声。
暴雨砸在铁门上的沉闷声响被隔绝在外,暂时形成了一片安全的角落。
仓库裏弥漫着浓重的潮湿霉味,还夹杂着废旧机器的铁锈味,光线昏暗得只能看清远处堆放的大型废旧纺织机轮廓。
两人浑身湿透,头发一缕缕贴在脸上,冰冷的雨水顺着脖颈往下流,冻得他们牙齿都开始打颤。
金凌安抬手抹了把脸上的水,挣扎着站起身,脱下自己身上的黑色外套——外套虽然也湿了,但材质更厚,还能挡点寒气。
他用力抖了抖外套上的水,水珠"噼裏啪啦"掉在地上,然后将外套递到朱城康面前,语气带着不容拒绝的坚定:"穿上,別感冒了,后面还得靠你打架呢。"
朱城康看着他只穿一件单薄的白色T恤,领口还在往下滴水,T恤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他清瘦却结实的肩膀线条,毫不犹豫地摇了摇头:"一起穿。"
他说着上前一步,将外套展开,从身后披在两人肩上,手臂自然地搭在金凌安的肩膀上,半边身体都靠了过来。
仓库裏的温度低得像深秋,两人紧紧靠在一起,彼此的体温透过湿透的衣服相互传递,驱散了些许深入骨髓的寒意。
朱城康低头看着金凌安的发顶,雨水打湿的黑发贴在额头上,露出饱满的额头和紧蹙的眉峰,心裏那股压抑了许久的悸动突然冲破防线,他深吸一口气,声音很轻却异常清晰,带着雨后天晴般的篤定:"凌安,我好像喜欢你。"
金凌安的身体瞬间僵住,连呼吸都停了半秒,肩膀上朱城康的重量仿佛突然变得滚烫。
他缓缓抬头,撞进朱城康格外认真的眼神裏——昏暗中,那双眼睛亮得像浸在水裏的星星,没有丝毫玩笑的意味,只有纯粹的坦诚和一丝小心翼翼的期待。
暴雨还在外面肆虐,铁门上突然传来"砰砰砰"的剧烈撞击声,显然追兵已经找到了这裏,正用工具砸门。
金凌安张了张嘴,千言万语堵在喉咙口,刚想说出藏在心裏的话,就听见仓库外传来副手歇斯底裏的喊声,带着玉石俱焚的疯狂:"金凌安!你躲不掉的!再不出来,我就泼汽油把这仓库烧了!让你们俩变成烤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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