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回来要先坐火车然后转大巴最后转三轮车。
这次回来同样要转两次,不过前两种交通工具换成了飞机和保姆车,返程也就没那麽艰辛了。
回家的最后一程崎岖且狭窄,汽车无法通行,三轮和摩托便成了唯二的选择。
江念愉从没见过三轮车,更別提亲身体验了,所以起初她对这辆只有三个轮子的敞篷车抱有极大兴趣。
但所有的兴趣和期待在她被颠得晕晕乎乎时烟消云散。
江念愉脑浆都快被晃匀了,必须紧抓住车框边才能保证自己不被甩飞出去。
今俞见她难受,心疼得厉害,后悔带她回来了。
下车之后,江念愉在坑洼的土路边缓神,今俞蹲在一旁陪她。
慕容夜辰没有多难受,但见她们都蹲下来,他一个人站着显得有些格格不入,便也有样学样。
他们在田埂边蹲成一条直线,看起来像三个小蘑菇。
今俞轻抚江念愉的背,又贴近去看她的情况。
江念愉闭着眼苦着脸,双唇微张,还喘着粗气,一副难受得快要吐出来的样子。
感受到今俞的靠近,江念愉不想让她担心,于是强撑着说:“宝宝我没事,你別担心。”
宝宝?慕容夜辰被这个过分亲昵的称呼惊得一激灵,鸡皮疙瘩争先恐后地冒出来。
她们感情可真够好的,好得有些腻人了。
慕容夜辰蹲在地上,没人理他,他闲得无聊,便左看右看,冷不丁注意到江念愉微肿的耳垂,觉得奇怪,便问了一嘴。
“被咬了。”罪魁祸首模糊主语,替江念愉回答道。
慕容夜辰没起疑心,只是有点不可思议,喃喃自语起来:“这大冬天的,哪来这麽毒的蚊子。”
缓过劲来后,三个人来到今俞家。
入目是一栋看上去饱经风霜的两层小楼,外墙皮大片大片地剥落,露出內裏的红砖,像是伤口结了痂又被抠掉。
楼前有一片空地,因疏于侍弄而杂草丛生,被人为地开辟出一条通行的小路。
小路尽头站着一位头发花白,拄着拐,佝偻着身子的老奶奶。
她每条皱纹都像带着笑,看上去很慈祥。
“外婆,她就是江念愉。”今俞介绍道。
江念愉有些拘谨,乖巧地打招呼:“外婆好。”
江念愉对今俞外婆的印象全都来自今俞的描述。
今俞的外婆是个很开朗的小老太太,和谁都能热聊起来。
她住在村裏的时候喜欢去集上逛,集上每个摊位的老板都认识她,他们也都很喜欢这个热情的小老太太,于是便经常留些好吃的给她。
可她自己不吃,而是偷偷地留给今俞。
今俞自幼没了父母,但她不觉得自己缺爱,因为外婆给她的足够多了。
后来,今俞的舅舅舅妈外出打工,准备把他们的两个孩子一并接走,让今俞和外婆留在山村裏。
外婆觉得今俞还小,她年纪也大了,孤儿老妇的,留在村子裏不安全,而且山裏学校的教育水平不好,今俞那麽聪明,可不能被埋没了,于是便强硬地要求他们把她和今俞也捎上。
外婆知道儿子儿媳两个人养一大家子不容易,为了减轻他们的负担,她还挪用了自己存起来买棺材的钱。
外婆不喜欢住在城市裏,左邻右舍互不相识,语言也不通,没趣得很,但为了今俞的未来,她一把年纪了还是跟着辗转几个城市。
见今俞被“遗珠计划”选中,入读赫尔墨斯,日后的生活工作也有了着落,外婆这才回到村子裏。
外婆是今俞苦涩童年的一颗糖,是那时她能尝到的为数不多的甜,所以江念愉很感激外婆,才想着一定要来看看。
“好好好。”外婆笑眯眯地对江念愉点头,“小俞常跟我说你特別照顾她,真是麻烦你了。”
江念愉连忙摆手,露出讨人喜欢的笑,“不麻烦不麻烦,这是我应该做的。”
慕容夜辰在她们身后见缝插针地自我介绍,“外婆好,我叫慕容夜辰,是今俞的好朋友。”
“好好好。”外婆嘴上答应着,却瞥了眼今俞,用眼神问这个叫慕容夜辰的小伙子是谁。
“他是独孤阿姨的儿子。”今俞介绍道。
“哦哦!”外婆点头,朝他笑起来。
“你们回来一趟辛苦了。”外婆说,“我们进去吧。”
外婆牵着今俞,今俞牵着江念愉,慕容夜辰跟在后面,四个人一起往屋裏进。
“感觉这次回来长了点肉。”外婆对今俞说。
“是重了三四斤。”今俞回答,又勾起唇角。
应该是被某人喂胖的,胖一点手感好,也不知道某人什麽时候会上手摸她,不隔着衣服的那种。
“以前吃的东西没什麽营养,太瘦了。”外婆宠溺地笑,“现在胖点好,胖点健康。”
江念愉倒没感觉今俞长肉了,还是和以前一样小小一只,可能是天天待在一起,对变化的感觉不明显。
江念愉:……
这破系统还真是一点气口都不给人留,门都没进,任务就来了。
“说来听听。”江念愉严阵以待。
“也不用这麽紧张。”小七语气轻快,“这个任务跟你女儿没关系,本来不打算告诉你,想着答应过你不能隐瞒,所以才说的。”
小七这麽讲,反倒勾起江念愉的好奇心。
江念愉:“愿闻其详。”
“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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