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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掉马第十八天】
【掉马第二十四天】
“小狗低头, 主人要帮你吹头发。”
裴知凛似乎有些意外,掀起眼睑看了藺遇白一眼。
藺遇白在拨弄着他的头发,被少年盯得久了, 有些面红耳赤,中气不足道:“看什麽看,还不快低头。”
裴知凛无声地笑了起来——他好可爱,就像是一只欠.操的小羊羔。
他听话地垂下了头,将尚还在滴水的发顶朝向藺遇白所在的方向。
这算是默允藺遇白帮他吹头发的意思了。
藺遇白插上电源, 按下开关,暖热的风从风筒吹了出来。他的手指穿过裴知凛微凉湿润的发丝,小心翼翼地将拨弄着, 让热风均匀地拂过每一寸。
两人之间太近了, 近得藺遇白能够清晰地看到裴知凛闭着眼时微微颤动的睫毛,还有眼尾处那一颗红胜傲梅的泪痣。
热风渡来了裴知凛身上的雪松气息, 冷冽而潦烈,让藺遇白心中一悸。
他并不是第一次帮人吹头发, 但却是第一次帮男生吹头发,力道和动作都不是很游刃有余,有时风筒太过于贴近头皮, 他会见到裴知凛微不可察地蹙了蹙眉心, 他放下风筒,问:“吹疼你了吗?”
裴知凛轻描淡写道:“没事, 把风筒挪远一些就可以了。”
藺遇白面颊烫烫的,连声说好,下意识就放轻了力道。
直到发丝彻底干透,蓬松而清爽,他才关掉了吹风筒。
世界瞬间安静下来。
“好了。”藺遇白轻声说, 声音在寂静之中显得有些软。
他还拿着一面镜子给裴知凛照了照。
裴知凛缓缓睁眼,回过头看向镜面,他的头发因刚吹干而显得格外柔软,脸部轮廓也削弱了几分平日的冷硬。
他抬手,不是去整理头发,而是轻轻握住了藺遇白还拿着吹风筒的那只手的手腕,指腹在他细腻的皮肤上轻轻摩挲了一下。
迩后,他轻轻一扯,把藺遇白带入怀裏,作势要吻他。
被藺遇白好巧不巧地躲了过去。
他赪红着一张脸,将吹风筒放在一旁:“你干嘛?”
裴知凛道:“侯教授是不是找过你,说想请你一起参加国际大学生编程大赛?”
一听到后半截话,藺遇白眼神闪烁了一下,“是啊,你怎麽知道?”
裴知凛不答反问道:“你是不是拒绝了?”
原来是这样。
藺遇白低垂着眼,照此看来,裴知凛应该都知道他拒绝比赛的事了。
他正想说什麽,却听裴知凛道:“我知道你在担忧什麽,你担忧伯母的安康,担忧家中的条件……你心中藏着很多担忧。但如果我是伯母,我希望你放下一切忧虑,去做自己真正喜欢做的事。”
一语掀起千层风浪。
藺遇白抽回手了:“可是我已经拒绝了侯教授。”
裴知凛淡然一笑:“放假前,侯教授也找过我了,希望我说服你参赛。”
藺遇白心中有某个地方塌陷了下去,虽然塌陷的痕跡不甚明显,但它到底还是塌陷了下去。
藺遇白纳罕道:“既然是放假前的事,那为何不早跟我说呢?”
裴知凛弯了弯眼尾,眼尾的那颗泪痣在昏稠的灯光显得很冷冽妖冶。他淡声说道:“那时你们要跟张远霄去旅行,我觉得人太多了,不太方面说。所以,一直在找一个合适的时机。”
明显可证,现在就是最好的时机。
一个只有两人对话的氛围。
藺遇白心中狠狠地动摇了。平心而论,他一直都很想参加国际大学生编程大赛,这是一个很大的平台,不仅能够锻炼自己的能力,还能贏得奖金,重点是贏得奖金啊!有钱赚的事,岂能轻易放过?
只不过当时,侯教授来邀请藺遇白的时候,他正忙着做兼职,抽不开身,也就没有好好去考虑比赛这件事,现在回想起来,藺遇白觉得那时的自己是有些短视的。
还好现在有裴知凛跟他重新提起了这件事,藺遇白觉得自己再没有拒绝的理由。
藺遇白说了声“好”,又觉得“好”这个字有些敷衍了,遂是道:“等过完年,我就跟你一起组队去比赛。”
在盈盈灯火的映照之下,他的眉眸映入了烂漫的光泽,模样显得乖巧又柔软。
尤其是嘴唇,就像是养在金瓶裏的一朵栀子花,淡淡几笔就描摹出了蛊惑的韵味,那榴白色的小牙就是风中的花蕊。
看在裴知凛的眼底,就是忍不住想要狠狠欺负,将他欺负到眼红流泪。
他是这样想的,也是这样做的。
他霸道地扯过藺遇白的衣领,把人扯到自己的怀裏,紧接着不由分说地吻了上去。
这个吻带着明显的侵略性和压抑许久的焦渴,与裴知凛平日裏清冷克制的形象判若两人。
藺遇白大脑一片空白,下意识抬手抵住他的胸膛想要推开,手腕却被裴知凛更快地捉住,轻而易举地反剪,固定在头顶上方的位置。
强势的姿势让藺遇白动弹不得,只能被动承受这个深入而缠绵的吻。
吐息被尽数掠夺,腿脚阵阵发软。
“唔……裴知凛你……”
好不容易得到一丝喘息的机会,藺遇白面颊酡红,思及藺母刚睡下,遂小声抗议道:“这裏是客厅,再继续这样下去,我妈她会发现的。动静不能太大,不要叨扰她休息!”
“那就换个地方。”
裴知凛哑声道,磨砂质感的声线之下是未消的欲。
他打横将藺遇白抱起,径直走向偏屋,用脚带上了房门。
被轻轻放在床上,藺遇白的心跳快得几乎要撞出胸腔。
偏屋只开了一盏昏暗的床头灯,勾勒出裴知凛居高临下的身影,那一双深邃的眼眸在暗影之中灼灼发亮。
“之前那张照片裏的裙子,”裴知凛俯身,手指轻轻拂过藺遇白的耳根,一字一顿道,“现在穿给我看。”
藺遇白羞臊不已,没想到裴知凛这麽快就进入主题了。
那套裙子如今藏放在衣橱最深处,是一个不容易被外人发现的位置。
藺遇白原本想婉拒的,他不想在这种危险时刻穿裙子,却在裴知凛极具张力的眼神注视之下败下阵来。
內心深处,似乎也有一个声音在怂恿他,去光明磊落地享受一切。
“你转过去!”
虽然已经决定要换裙子了,但被裴知凛这麽直白地眼看着,藺遇白感觉自己随时会被吃干抹净。
他不想当着裴知凛的面换裙子,忒羞耻了。
小羊羔的小心思,裴知凛这麽会读不懂?
裴知凛深深看了藺遇白一眼,那眼神仿佛在说“如你所愿”,之后干脆转身,背对着他。
偌大的偏屋裏陷入了一种极致的安静,只有彼此并不平稳的吐息声。
紧接着,窸窸窣窣的,衣料摩擦的细微声响清晰传来。
藺遇白穿裙子的动作有些拘束。解开了家居服的纽扣,软凉的空气接触到皮肤,激起了一阵战栗。他飞快地褪下衣服,拿起了裙子——黑白相间的女仆装,裙摆处镶嵌着蕾丝花边和柔软的缎带,非常好看。
此刻,换上女仆装时,一种浓烈的羞耻感攫住了他。
藺遇白能够感受到裴知凛的存在,虽然裴知凛没有回头,但那峻拔的身影似乎也绷紧着,在无声地关注身后每一丝动静。
藺遇白每一寸绽露在空气裏的皮肤,都像是被无形的视线烧灼着。
他敛声屏气,小心翼翼地系着背后的带子。
过了仿佛一个世纪那麽漫长,藺遇白终于换好了裙子。
裙摆轻盈地拂过大腿一侧,领口的蕾丝贴着锁骨,整套女仆装虽然繁琐,但质地轻薄,穿了等于跟没穿一样。
“好了。”
裴知凛缓缓转过身。
当目光落在藺遇白身上时,呼吸滞住了。
橘橙色的灯光映彻之下,他穿着那套剪裁合身的女仆装,黑白配色衬得他皮肤愈发白皙。
裙摆长度刚好在膝盖之上,露出笔直纤细的小腿。领口的蕾丝勾勒出高跷般的锁骨,腰间的缎花细带将他的腰身收束得不堪盈盈一握。
他微微垂着头,脸颊和脖颈都染上了一层薄薄的緋意,长睫如蝴蝶般扑朔迷离,双手交叠在小腹前。
整个人俨然像是从电影中走出来的清纯尤物。
这远比之前那张照片更有冲击力,给裴知凛带来了极大的视觉震撼。
他感觉自己喉咙更加干哑了。
自制力正在疯狂地摇摇欲坠。
他黯沉着眸色,阔步朝着藺遇白走去,一行一止间,裹挟着潦烈的压迫感。
藺遇白被他看得无所遁形,下意识想要后退,脚跟却抵住了床沿。
已经是退无可退了。
裴知凛停在藺遇白面前,伸出手,指尖抬起抚住藺遇白的面颊。
藺遇白不得不被迫迎上他的视线。
少年的眼眸就像是黑色的漩涡,潦烈灼|烫,他的话也是如此:“果然比照片上要好看。”
这句话让藺遇白腿软得站不住。
在他有反应前,裴知凛先一步揽住了腰,一举将他带入怀中。
两人身体严丝合缝地镶在一起。
隔着数层衣料,藺遇白能明晰地觉知到裴知凛的心跳和体温——实在是太烫了!
烫得他快要融化成豆浆了。
裴知凛似乎不满足浅尝辄止了,他开始捏住藺遇白的手,开始亲吻。一根手指一根手指的开始亲,从手掌亲吻到手背,再继续亲手腕,沿着胳膊一路亲上去,亲肩膊,亲脖子,亲耳朵。
对于藺遇白而言,耳朵是十分敏|感的地方,被裴知凛这麽一样亲,他感觉全身都软了。
“不要亲这裏……”藺遇白偏过头,试图躲避那个炽热的亲吻。
但余下的尾音,都消失在裴知凛再次落下的温软触感裏。
这个吻不同于方才在客厅那般霸道,反而变得缠绵、耐心。
裴知凛细致地描摹着藺遇白的唇形,轻柔地搅玩,像是在品尝一道期待已久的珍馐。
藺遇白起初还抵抗着,但身体却先于意志背叛了他。
在强烈男性气息的包围下,他的防线一点点土崩瓦解,唇不由自主地微微张开,生涩地回应。
这细微的回应如同投入干柴的火星。
裴知凛的呼吸骤然粗沉了几分,揽在藺遇白腰后的手臂猛地收紧,几乎要将他揉碎在怀裏。
吻骤然加深,变得更潦烈与肆意。
外端,月华成了如水云烟,铺满天际,远处繁星闪烁。
寒蝉蛰伏在寒枝上喈喈鸣叫着。
一切都是寧谧的。
一切都是寂静的。
月色流淌入窗户內,显得格外温柔。
远看上去,就像是一匹流畅的绸缎。
屋內景色如画,氛围成了具象之物,正在缓慢地发酵。
两人的对话正在给空白的氛围慢慢地着色。
这时,裴知凛对藺遇白说了句什麽。
藺遇白怔住。
他匪夷所思地望着裴知凛,仿佛不敢相信似的。
裴知凛亦是在一瞬不瞬地看着他,等待着他的回应,是询问的语气。
藺遇白摇头摇得比纺车还快,马上回应:“不行!”
“为什麽不行?”
“反正就是不行!”
裴知凛揉着对方的耳根:“那什麽时候才行,嗯?”
“……唔!”藺遇白被揉到不该揉的地方,发出了轻吟声。裴知凛那一句带着尾调的“嗯”,让他全身都在颤栗。
裴知凛一直在等藺遇白的答案,却等来他微红的眸眶,还有那水润润的,哀艳艳的话:“……裴知凛,你、你欺负我!”
“我怎麽欺负你了?”
“反正,你就欺负我了!”
藺遇白捂着后背的缚带,死死护着,不给裴知凛解开的机会。
裴知凛居然盯上了这裏,太可恶了。
裴知凛笑了,沿着细腻的皮肤一路亲吻下去。
藺遇白微微仰着头,呼吸细碎而急促,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裴知凛肩膊处的衣料。
女仆装的丝质领口被蹭得有些缭乱,露出更多泛着粉色的肌肤。
藺遇白摹觉自己俨同一艘在惊涛骇浪之中漂泊的小舟,只能紧紧依附着身前唯一的依靠。
“裴知凛……”他呢喃着对方的名字,语气有些急,甚至有些自己都未曾觉察到的眷恋。
这句话就像是一句邀请。
裴知凛的动作稍稍一顿,随即,拦在藺遇白腰后的手更加用力,将他托离地面。
微凉的指尖触碰到温热皮肤的瞬间,藺遇白绷了下身子。
他忍不住盖上被子,像是一个守城的人,阻止外来的侵略者。
“別怕。”
裴知凛吻着藺遇白的耳畔,哑声安抚道:“交给我。”
少年的话辞浑然拥有安抚人心的力量,教藺遇白的神经松弛了些许。
他阖拢上眼,深深埋在裴知凛的颈窝裏。
感受到对方的顺从,裴知凛的眸光暗沉如夜,继续手上的动作。
一切都是恰到好处的,一切都是循序渐进的,蒙昧的氛围变得淋漓不尽。
裴知凛拿了个枕头垫在藺遇白的腰下,把人翻了个面,且道:“宝宝,屁股翘起来。”
夜色朝着深处走,灯火正在妖嬈地扭来扭去,仿佛在作无声地勾引。
……
“宝宝,是这裏麽?”后来,裴知凛温声问道。
藺遇白已经被折腾得毫无气力了,他感觉自己像一块滚刀肉,时而被小火慢烹,时而被烈火怒煮,浑身汗津津的,气力也在一点点地流失。他困倦地趴在被褥裏,乏力得很,根本不想回答裴知凛的问题。
偏偏裴知凛还在问他一些羞耻的问题,没有想要放过他的趋势。
藺遇白实在不耐烦了,索性蹬腿揣了裴知凛一脚,让他赶紧闭嘴。
却反被裴知凛捏住了足踝。
少年慢条斯理地亲吻他的脚心,道:“宝宝,你好粉,好可爱。”
藺遇白:“……”
轮气力,他根本拼不过裴知凛。
他甚至嫉妒起裴知凛来了,裴知凛也才比他小三两岁吧,怎麽体力、精力就这麽充沛呢!
藺遇白看了一眼挂在墙上的时钟。
已经三个小时过去了,裴知凛怎麽一点想要歇息的劲头都没有呢?
快四点了,还有两个小时天就要亮了!
藺遇白本人已经累坏了!
裴知凛就不能歇一歇吗?
藺遇白最终阖眼睡着了。
迷迷糊糊之中,他感觉自己被裴知凛抱起来去浴室洗了一下澡。
好在裴知凛动作很温柔,藺遇白被伺候得很舒服。但他也由衷地希望动静能够小一点,別吵到隔壁正在睡觉的藺母。
虽然藺母知晓他喜欢裴知凛,也知道两人可能在一起的事,但到底是在自己家裏,总不能太过于放纵。
半睡半醒之中,藺遇白又感受到自己再度被放在了柔软的床上,然后他感觉腿侧温温凉凉的,好像是裴知凛正拿着什麽凉丝丝的东西,正在均匀地搽抹。
藺遇白想要睁眼去看裴知凛搽什麽,但他太累了,根本撑不开眼皮。
不过……
他感觉屁股那个位置的痛意,正在一点一点地消散,取而代之地是一片温软。
藺遇白留出一分神识在推断,裴知凛应该在帮他上药吧。
果不其然,他听到裴知凛说:“好了,裏面没有那麽肿了。”
“乖孩子,屁股再翘起来一点,我帮你穿裤子。”
藺遇白睡得很沉,自然是没有把屁股翘起来。
隐隐约约间,他感受到两只手掌拖住了自己的腰,把身子撑了起来,然后岑寂的空气之中传了一阵窸窸窣窣的细微声响。
是裴知凛帮他穿衣服的声音。
嗯,这厮帮他洗澡、上药,现在又帮他穿上衣服,还怪体贴人的。
藺遇白的心情终算是好了一些,继续安安稳稳地睡了过去。
翌日是除夕,是个极重要的日子,虽然不用去镇上卖小笼包了,但要去准备年夜饭。
藺遇白在厨房帮忙,奈何两条腿一直都站不稳,藺母发现了端倪,忧心道:“儿子,你咋了?”
藺遇白心虚道:“没事。”
明面上装作云淡风轻,实质上在暗自唾骂裴知凛。
昨晚炒菜炒得太猛了,不仅把他给炒熟了,还差点炒烂了。
都怪他!都怪他!都怪他!
还好裴知凛现在去镇上买烟花了,要不然,这厮还指不定要在厨房怎麽弄他呢!
这时,手机突然响了一下,藺遇白以为是裴知凛打来的,下意识就接了,没好气道:“別以为去买烟花了,我就会轻易轻易原谅你噢——”
“遇白。”
说话的人是一个枯槁沙哑的嗓音。
不是裴知凛。
藺遇白觳觫一滞,全身血液开始往脑袋上奔涌。
这是他终其一生都难以忘记的声音。
藺遇白捏着手机的指尖痉挛了一下,他下意识往客厅裏看了一眼,藺母还在打毛衣,显然没有发现他在接电话。
藺遇白离开厨房,来到后院,冷声道:“你打电话来做什麽?”
藺遇白素来与人为善,为人处世都讲究一个“礼”字,他很少对人不客气过。
能得到他冷遇的人,有且只有一个——他以前的生父,藺荣丰。
藺荣丰道:“儿子啊,爸爸想回来陪你和你妈一起过年。”
“不用了,我和妈现在过得很好,不需要你来打扰。”
“我已经有一年没见过你们了,就只是单纯想要见见你们。”
藺遇白焉会听不懂藺荣丰的言外之意,寒声道:“你是不是欠了钱了?我不会给你钱的,奉劝你最好死了这条心。”
想当初,母亲与藺荣丰离婚,藺荣丰从母子俩身上吸了不少血,又是要钱又是要家当的。
为了让母亲离婚,离得干干净净,藺遇白一直在忍辱负重。
在目下得到光景之中,被揭穿了伪善的面具,藺荣丰先是一怔,继而语气也变得没那麽客气,道:“藺遇白,我听说你勾搭上了大款,据说是帝都太子爷,我知道你现在有钱得很,我找你要个十万,应该不过分吧?”
藺遇白:???
见识过贱的,没见过这麽贱的。
藺荣丰要的不是一千,或是一万,而是整整是十万。
不得不说,藺荣丰一直在刷新作为人的下限。
藺遇白道:“我没钱,也不会给你钱。”
藺荣丰嘿嘿一笑,笑得有几分不怀好意,道:“你不给我钱,那我去找那个太子爷要。”
藺遇白倒吸了一口冷气,他冷笑一声:“你做梦,他不会给你钱的。”
“那就走着瞧。”
藺遇白不想再搭理,挂了电话。
“遇白,你刚刚在跟谁打电话啊?”回到前屋,藺母关切问道,“感觉你好生气的样子。”
“没事儿妈,是诈骗电话。”
年夜饭正在做着,藺遇白往门口处看了一眼,那辆迈巴赫的车影一直没有出现。
裴知凛怎麽这麽久还没回来?
与诸同时,镇上烟花店。
藺荣丰叼着一根烟,视线牢牢盯在店內一个高大峻拔的少年身上。
——
今日是除夕小年,镇上的集市比平日更热闹几分。
村镇集市的道路本来就窄,人一多,路口就堵。
裴知凛花了近半个小时才找到一个合适的车位,他将车停泊在集市以北比较宽阔的位置,之后去了孟清石的烟花摊。
他穿着质料考究的深灰色大衣,身形挺拔,气质清贵,与周遭喧闹的市井气息格格不入,引得路人频频侧目。
刚买完烟花,一个穿着半旧棉服的中年男人便殷勤地凑上来,脸上堆着谄媚贪婪的笑容。
“您就是裴知凛吧?我是藺遇白的爸爸,藺荣丰。”男人搓着手,一双眼睛如钩子似的,在裴知凛的大衣、腕表上刮过。
裴知凛淡淡看了他一眼,目光深静无澜。
他之前从藺遇白的敘述中隐约知道这个男人的存在——一个家暴妻子并榨干儿子血汗,最终被扫地出门的赌鬼。
孟清石正在整理烟花箱,撇见藺荣丰找上裴知凛,心间咯噔一声,暗道不好。
趁着两人还未搭上话,他暗自拿出手机,给藺遇白发了个信息。
这端。
“原来是藺伯父。”裴知凛做了一个晚辈礼,“您是回来过年吗?”
藺荣丰觉得这个京圈阔少还挺好说话的,遂先是顾影自怜一阵:“我是想回家过年,但遇白和他妈都不待见我,我刚刚给遇白打了电话,不过是好心问候了一下子,遇白就将电话给挂了,你看看这小子,像个什麽话嘛!”
裴知凛静静地听着,对藺荣丰所说的话不置可否,温声道:“您不介意的话,可以坐我的车,我送您回去。”
藺荣丰脸上,已经有笑意顶出来了,回家可不是他的目的,索要钱财才是正经事。
又寒暄一阵子,他见裴知凛也没有要孝敬的意思,腹诽这小子没眼力见,只能开腔道:“嘿嘿,我是想你是明白人。我养大遇白那小子不容易,现在他攀上高枝了,总不能忘了老子吧?您手指缝裏漏点,就够我舒坦一阵子了。”
他伸出两根手指,做了个搓钱的动作,姿态猥琐荒淫。
裴知凛唇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
他并非不食人间烟火的人,这种吸血虫他见多了,早已见怪不怪。
这一会儿,裴知凛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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