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iv style="height: 0px;">
第19章 【穿lo裙代课第十九天】
【穿lo裙的第十九天】
话分两头, 各表一枝。
藺遇白自然不知晓裴知凛在守株待兔,回到学校之后,他收到了孟軻的信息:“刚刚凛哥找我要你的微信, 我把你的微信名片推给他了。”
什麽?裴知凛要了他的微信?
这个小变故让藺遇白忐忑不已,心道:“裴知凛该不会觉察到了什麽吧?”
他编辑了一条信息发给孟軻:“裴学弟加我的原因是什麽呀?”
一般人不会多余问这个的,但藺遇白到底是做贼心虚,所以追问了一句。
孟軻回:“大抵是看藺学长太过于优秀了,所以想结识一下藺学长吧哈哈哈哈。”
额……
藺遇白撇了撇嘴。
这肯定不是裴知凛的原话, 也不可能是裴知凛会说出来的。
裴知凛才不可能这麽无聊。
藺遇白提心吊胆守着手机守了一整天,结果都没有等到通信录出现小红心。
裴知凛并没有加他。
藺遇白出现了一丝希冀,莫不会是裴知凛忙着学习, 忙着忙着就忘记加他了吧?
那自然再好不过的啦。
隔日, 外出跑腿兼职的时候,黑色视频App后台又陆续收到了好几条信息, 点开一看,都是用户@荆軻刺秦发来的消息。
【荆軻刺秦】:Hello, 大大,你还在不?
【荆軻刺秦】:我所有的衣服都设计好啦,以下都是图片, 如果你觉得OK的话, 可以回复我~
【荆軻刺秦】:设计图.jpg
孟軻是服设专业的,他设计的衣服藺遇白都看过, 非常时髦,非常好看,跟他的审美十分相符。
孟軻上次就发过信息给他,藺遇白本来就有些动摇,但因为这一段时间有些忙碌, 所以就没有回复。
这次孟軻又发了一次信息给他,足见其诚意。
藺遇白送完了最后一单后,才开始给孟軻回复信息。
【白了个白】:可以呀,我对你设计的衣服还蛮感兴趣的。
这一条信息刚发出去,孟軻马上就回复了。
【荆軻刺秦】:大大,您终于回复我了!!![暴风哭泣.jpg]
【荆軻刺秦】:大大如果觉得没问题的话,那可以约个时间地点见面呀,我是帝都人,目前在C大读大一。如果大大不在本地的话,我可以派专车去接你。
【白了个白】:我也在C大读书,不必派专车接送啦。
【荆軻刺秦】:什麽?大大也在C大读书,这、这也太巧了叭!
孟軻许是太激动了,一时之间连话也说不利索了。
【白了个白】:我这几天刚好有空,明天没课,如果你刚好也没课的话,我们可以见面。
【荆軻刺秦】:明天有空!必须有空!
双方很快约定了见面时间。
藺遇白在网络上“白了个白”的身份一直只有蒋循知晓,不过BP Pink工作室风波事件已经消逝许久了,互联网上红人多如过江之鲫,他一个小粉红虽然粉丝多,但久不营业,也掀不起什麽风浪,时而久之,很快就会被遗忘。
抱持着这样的念头,藺遇白觉得把自己的身份透露给孟軻没有什麽大不了。
虽然跟孟軻还不算熟,但他觉得孟軻是一个很正的人。
藺遇白很放心。
翌日,天气晴好,宜出行。
在约定的校园咖啡馆见面之后,孟軻整个人都懵住了,双手撑在桌面,直身前倾:“藺学长,怎麽是你!”
他过于惊愕,声音有些大,整个咖啡馆的人循声望了过来。
藺遇白双手合十,做祈求状:“孟学弟请小声点啦,好不好?”
孟軻大抵是也觉得自己的声音有些大了,掩唇轻咳了好几声,坐回原位:“藺学长,我真的不敢相信你就是白了个白……我真的太意外了!大佬竟在我身边!”
孟軻拿出了一张签字板本和笔,恭恭敬敬地递给了藺遇白:“大佬,能先帮我签个名吗?我真的、真的好喜欢你!”
深柜的藺遇白听了觳觫一滞:“喜欢我?”
“不是那种男人对男人的喜欢,是粉丝对大佬的喜欢!”
“噢噢噢,那还好啦。”
藺遇白高高悬起的心,复又稳稳当当地落下。
他拿过签名板,潇洒利落地签下了名字,思及什麽,又道:“关于我是白了个白这件事,知者甚少,还请你保密。”
“那是当然!”
孟軻傲然地挺了挺胸,“藺学长可是我的偶像,我生命当中的贵人,我保密还来不及呢!”
惊嘆归惊嘆,一阵寒暄过后,在孟軻的引领之下,藺遇白来到了服设学院三楼的工作室。
说起来,服设学院与计院还是蛮相近的,走几步路就到了。
服设工作室分有一楼和二楼,一楼是工区,放着有很多半身模特的模具,桌面上堆满了设计稿和各色纺织用物,二楼则是试衣区,布置有走秀的T台。
裏面有一些同系的同学正在画设计稿,孟軻把藺遇白介绍给了大家,说是从隔壁计院极力聘来的模特,众人都热忱地跟藺遇白问好。
大家都很好说话,藺遇白很快适应了这个环境。
“藺学长,这是我设计的成衣,你穿上试试看。”
不出多时,孟軻拿着一件设计好的衣服来到藺遇白面前。
是一件森绿色的连身裙子,裙面上织满了大朵大朵的浅色系的柑橘花,裙面蓬松柔软,裙底之下织满了繁复的花边与精巧的网状蕾丝。
领口是标准的方形领,能够切割出漂亮的锁骨。
总体上来看,风格与Lolita很相似,但不论是面料,还是成色,都极为大胆,能够看出很浓烈的个人风格和高超的设计感。
藺遇白不是第一次穿女装,早已戒掉了羞耻,
他接过了女装,徐徐走近了试衣间。
藺遇白离去之后,孟軻忽然又接到了老师的电话,他临时需要离开一会儿,但工作室二楼的试衣区必须要有人看着,偏偏其他同学都还在忙,情急之下,孟軻打了个电话过去:
“凛哥,能够来帮兄弟一个忙麽?”
——
这厢,换上裙子之后,藺遇白发现身后的有个拉鏈自己临时拉不上,捣腾了好一会儿,都没能拉上去。
于是乎,他走到帘子前,道:“你好,能否帮我拉一下拉鏈吗?”
静默一息之后,一阵沉稳的步履声由远及近的传了过来。
藺遇白搴开帘子一角,将后背面向对方。
裴知凛静静站在二楼的门框处,手指还停留在门把手上,目光却已经被更衣帘內那一道纤细的身影牢牢拽住。
裴知凛是刚过来的,结果就看到了这样的一幕。
藺遇白背对着他,丝绸长裙如水般贴合着他的蝴蝶骨,一路流淌到脊线,房间橘橙色的暖光照彻之下泛着珍珠般的光泽。
“实在麻烦你了,我实在够不到。”
青年的声音传来,带着一丝窘迫,手指无措地抵在后腰处,那裏一道拉鏈敞开着,像是某种含蓄的邀请。
裴知凛带上门,脚步落在木质地面,每近一步,更多的细节便跃入眼中——青年微微凸起的肩胛骨随着呼吸轻轻起伏,像一对蛰伏的蝶,脊柱沟一路向下延伸,没入裙腰的阴影中;腰线收得恰到好处,窄而有力。
裴知凛在他身后站定,呼吸不由自主放轻。
如此近的距离,他能够藺遇白身上的细小绒毛,在灯光下泛着薄金色的光晕,还能嗅到柑橘恬淡的香气,是青年身上的香气。
他依稀记得,林拾禧身上也有柑橘的香气。
“麻烦你了,孟学弟。”
藺遇白继续说着。
他把裴知凛当成了孟軻。
裴知凛没有说话,伸起了冷白修长的手指,甫一接触到拉鏈的金属头,冰凉的触感与温热的皮肤形成鲜明对比。
藺遇白轻微地颤了一下,像是被这突然的接触惊到。
他的脊线微微凹陷,形成了一道完美的曲线,裴知凛的目光追随着它向下,想象着手掌贴合其上的触感。
他执着拉鏈开始缓慢向上移动,金属齿一个个咬合,发出颇有戒律的声音,随着开口逐渐收窄,更多的肌肤被布料遮掩住,却又在闭合的过程中若隐若现。
裴知凛低垂着狭长的眼睑,故意放慢速,让整个过程变得漫长而煎熬。
藺遇白的呼吸变得有些急促,后背微微起伏。
裴知凛注意到他纤细的后颈细小的碎发,同时也注意到了他耳廓后逐渐沾染了一抹淡淡的緋色。
当拉鏈即将顶端时,裴知凛的拇指无意间擦过他凸起的颈椎骨,仔细看的话,那裏有一颗小小的黑痣,俨如无意间洒落的墨点。
“可以了。”
裴知凛虽然这样说了,但手指却停留在他的后颈处,没有立即离开。
这厢,听到少年低哑低沉的嗓音,藺遇白马上就觉察到不对劲了,这声音……怎麽听着这麽耳熟?
根本就不是孟軻的声音。
他心中升起了一道不妙的预感,连忙转身过去。
撞上一见那张清峻冷隽的面容,他脸上的笑容一霎地凝固了。
心中最害怕遇到的人,此刻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怎麽是你?”
藺遇白无意识地瞠大了双眼,他能明晰地感受到血色迅速脸颊上褪去,又飞快地涌回。
身体下意识后退一步:“我还以为是孟学弟……”
“孟軻他被老师临时叫走,让我来这裏。”
“……”
怎麽会有这麽巧的事。
藺遇白感受到了对方那一双像是猎人注视猎物的视线,极具威慑力与压迫感。
这种被凝视的感觉让他像是踩在一座岌岌可危的高架桥上,接下来的每一步都像是在踩地|雷。
藺遇白大脑空白了一瞬,紧接着很快缓过神来,他想往左边走,与裴知凛拉开一段安全的距离,却被裴知凛一条劲韧结实的胳膊拦挡住了去路。
藺遇白倒吸了一口凉气,下意识往右边走,面前同样伸出一条劲韧结实的胳膊,阻住了他的去路。
左右的去路,都被裴知凛拦住了。
藺遇白被夹在更衣室的墙与裴知凛胸|膛之间,进退维谷。
他不得不迎上了裴知凛黝黯的视线。
两人挨得太近,近得藺遇白能够清晰地嗅到对方身上的雪松冷香。
他挺胸收腹都不敢轻易呼吸。
裴知凛是在太过于危险了,情绪也让人难以琢磨。
藺遇白完全不知道他要做什麽。
时下,他大脑快速运转着,想着话题,客套道:“上次在裴识澜的生日宴上,我很早就离开了,没来得及跟你告別……你现在恢复得怎麽样?”
裴知凛淡淡地嗯了一声,算作回应,接着道:
“手伸出来。”
一时之间,藺遇白没反应来,伸手?
裴知凛让他伸手做什麽?
他总感觉裴知凛在试探些什麽,但又不太确定。
藺遇白道:“你要我伸手做什麽?”
裴知凛沉着眼不语,那视线深沉而有定力。
藺遇白:“……”
他在这样深沉的注视之下很快败下阵来,怂唧唧地把手伸到了裴知凛面前。
他以为裴知凛只是观察自己的手而已。
殊不知,少年的手掌与他缓慢贴合,指尖强势地撬开他的指缝,指腹若即若离地滑蹭过他的掌心腹地,继而与他十指相扣。
这个动作做得非常缓慢,就像是对藺遇白一步一步地试探与攻略,他竟然没有多余的气力去抵抗对方,他一切的力度都在裴知凛的试探下消融瓦解。
为什麽一个牵手的动作,裴知凛都能把它做得这麽涩情。
藺遇白甚至觉得自己双腿在剧烈的发软。
胸腔之中有一种莫能言状的情绪,想要疯狂地顶出来似的,却又被他极力克制下去。
虽然裴知凛比他要小两届,但他的手掌却是比他的要宽大许多,如同包裹笋衣似的,能够完全包裹住自己。
“小爷我终于回来了!凛哥,藺学长,你们是不是都在裏面?”
这时候,孟軻的声音由远及近的声音一下子将藺遇白缥缈的思绪,拽回现实。
他想要挣脱开裴知凛的手。
没想到,裴知凛先一步松开了他。
并适时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他们俩好像是故意背着孟軻偷|情似的,不约而同出现了一种心虚。
当然,藺遇白是心虚无比的,他用余光偷瞄了裴知凛一眼,裴知凛神态一如既往的冷淡,神情并未有太大的波澜。
他比藺遇白坦荡沉定太多了。
真是可恶啊,这个strong哥怎麽这麽能装!
孟軻上至二楼,及至看到了藺遇白穿上了这身裙子之后,整个人都被惊艳住了:“嘶……这也太太太太太好看了吧!”
孟軻激动得一个海豹拍掌,对裴知凛道:“凛哥,你觉得藺学长穿这身裙子,好看不好看?”
藺遇白心尖颤了一下,他可没指望裴知凛会给出正反馈。
殊不知,裴知凛正色打量了他一眼,淡声道:“这身裙子很衬学长。”
此话一出,藺遇白原地愣怔了一下。
裴知凛居然夸他了,这他妈是个鬼故事吧?
他是认出他的女装身份了,还是……
藺遇白心中的思绪,剪不断,理还乱。
一整个上午在孟軻的工作室裏,藺遇白心中始终感到不安。
孟軻已经回来了,裴知凛居然也没有离开,就坐在不远处的黑皮沙发上,静静地看着自己。
偶尔,藺遇白会难免与他对上视线。
藺遇白:“……”
嘤,好尴尬!
有裴知凛在的空间裏,空气仿佛都凝结成了霜。
饶是神经大条如孟軻,也觉察到了一丝不对劲。
他偷偷问藺遇白:“你与凛哥发生了什麽?我怎麽感觉他一直在盯着你呢?”
藺遇白一脸无辜道:“我也不清楚。”
“学长莫不是惹到了他吧?”
藺遇白心道:“怎麽可能!我还是他的救命恩人呢!他发病时喂药的人,可是我诶!”
当然,他可不敢在明面上这麽说,只能打个哈哈,一笑而置。
好不容易熬到中午可以离开了,临时却被裴知凛拦住去路。
少年把一张微信名片伸到藺遇白的面前。
“可以加个微信麽?”
裴知凛抬眸一瞬不瞬地望着他:“藺学长。”
藺遇白知晓,自己可能是在劫难逃了。
“当然可以啦。”
虽然百般不情愿,但他还是露出了职业微笑,扫了裴知凛的微信。
他惴惴不安以为裴知凛已经认出了他是林拾禧的身份,一直忙着打腹稿。
谁知,加上微信后裴知凛却是直接转账10000元给他。
藺遇白如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这是啥意思?”
“报酬。”裴知凛言简意赅。
“报酬?”
“上次在我弟的生日宴,你帮了我。”
藺遇白一下子明白了过来,上回在裴识澜的生日晚宴上,裴知凛突然病情发作,他疾奔上楼给他喂药,他原来都记着。
“你的钱我不能收。”
藺遇白斩钉截铁地峻拒道,“看到任何人那样,我都会出于道义这样做。”
裴知凛眸色暗沉,似乎没料到藺遇白会直接拒绝自己。
他静默了好一会儿,淡声问道:“你不是很缺钱吗?”
搁放在平素,寻常人都会觉得这句话很是冒犯,但藺遇白可不是什麽普通人,他笑着回应:
“确实,我很缺,非常缺,学弟与其直接给我钱,不如介绍兼职给我。”
裴知凛敛着眸,道:“学长编程功底很好,不应该将这麽多时间都浪费在毫无意义的兼职上。”
毫无意义的兼职。
对方的一句话,如一根针戳在了藺遇白的心窝上。
原本和善的气氛在他这句问话粉碎。
“我需要这些兼职,这些兼职所带来的经济收益能够糊口。”藺遇白说。
“既然你这麽需要钱,为何不能直接收了我的钱。”
“二者性质不同。”藺遇白道,“我喜欢一分耕耘一分收获,用劳动换取价值。”
裴知凛双手揣兜眉:“但很显然,你做的兼职普遍都是体力劳动,不具备很大的价值。”
裴知凛的嗓音从头到尾都是平和的,却让藺遇白置身于冰窟之中。
现在阶段的他喜欢做这些兼职,他也需要这些兼职。
藺遇白抬头迎上裴知凛的视线:“你口中的‘价值’其实是价钱的意思,是吧?我做的兼职,帮裴识澜补课也好,去饮品店打工或是去跑腿也罢,在你眼底,都是低薪工作,它们未必能够兑换很大的价钱,但它们对我而言,有很大的价值。我喜欢教小孩学编程,喜欢做一些让人们感到愉快的事,我沉浸在其中,并能从这些兼职当中汲取幸福的能量。我感到很幸福。”
说着,藺遇白话锋一转,道:“裴大少爷,你比我有钱得太多,那你幸福吗?”
裴知凛不懂藺遇白为何会突然问这个问题,他张了张嘴唇,却发现自己答不出来。
“你住在五百平米的大別墅裏,有管家、医生、佣仆服侍你,吃得一顿饭足够抵上我一周的生活费,当我骑着电瓶车在外日晒雨淋挣钱的时候,你可能在国外某个岛屿度假,但这并不意味着我比你低贱,更不意味着我混的比你差。”
藺遇白主动迫前一步,“我有家人,家人很爱我,我随时可以回家,我过得很幸福。但你,你的家人不欢迎你回家,你无家可归,你再有身家又如何?”
&nb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