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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高烧不退 仿佛做了一个美梦
……不过?烧倒是退了。
捡起半潮的毛巾,严峻失神地注视着他?,脑子裏不断回响着他?昨晚呼唤自己的那一句“哥哥”。
是幻听吗?好?像不对。是他?烧糊涂了吗?可秦一泽怎麽会叫自己哥哥,不可能的。
不禁泄气, 他?抚摸一下秦一泽温热的额头,感觉不再烫手, 便把被子掖好?一些, 轻手轻脚地下了楼。
昨夜好?像没有洗澡, 衣服都是原来的。严峻抱着胳膊冲进卫生间, 草草洗了个热水澡。关节处那股诡异的迟滞感终于彻底消失,蒸发在升腾的雾气裏,他?又开始不解:昨晚到?底发生了什?麽事?
帮阿婆取了早上要卖的包子,严峻把它们?放进蒸屉, 一个个摞好?。当蒸笼顶上冒出白腾腾的蒸汽时,阿婆也打个呵欠, 披着厚厚的棉衣, 慢吞吞地从房间裏蹭了出来。
“小峻哪!”阿婆一边招手一边唤他?,“昨晚好?像有人来找你。但?是外边太冷了, 我就没有起来。”
“找我?”严峻拧拧眉,“是小树吗?”
“不是,声音听着不像。”
不是秦一泽,那会是谁……?严峻挠挠头, 装满一碟包子走上阁楼,秦一泽安安静静地躺在床上,好?像还没醒。
……要不,就让他?继续睡?叫游心瑶跟老师说他?发烧了,肯定能请到?假的。
往嘴裏塞个包子,严峻放下碗碟,转到?床头正要找手机。冷不丁的,他?看到?一双巴眨的桃花眼,正活泛地、笑眯眯地盯着自己看。
严峻差点吓得跳了起来:“卧槽……!你醒了怎麽不吭声!”
秦一泽暖烘烘地躺在被窝裏,一张俊脸笑得有些痴:“我嗓子哑呢,怎麽吭声啊。”他?跟撒娇似的,用?沙哑的声音说可怜的话。严俊哪还舍得责怪他??赶忙端起水杯送到?他?面前,担心地问:“好?点儿吗,能不能爬起来?”
“好?像起不来。”秦一泽直勾勾地盯着他?,“你扶我。”
严峻也没细想,兀自按下心裏的悸动,一脸正直地靠过?去,伸手揽住他?的后背,把人扶起来。
秦一泽“虚弱无力?”地靠到?他?颈窝,嘴角紧抿、偷偷憋笑,就着他?的手喝了几?口水。喝完水,严峻低下头,面颊意外碰到?他?的额顶。皮肤相贴的感觉让他?赶忙抬起头,心慌意乱地问:“那个,你吃不吃包子?有鲜肉包,叉烧包……”
“不是你包的吧?”秦一泽赖着不动了,舒舒服服地贴在他?胸口,“我要吃你包的。”
“……啧!”严峻色厉內荏地凶一声,“今晚再给你包,现在就只有工厂货!你赶紧吃两个填肚子,吃饱了吃药!”
“这麽凶……”秦一泽哼哼唧唧地坐起来,嘴裏犯着嘀咕,眼睛却明显地带着笑意。他?裹紧身上的棉被子,活像一座熊山,从严峻手裏接了个叉烧包吃。
严峻欲言又止地坐在床边看着他?,见他?精神尚可,便抿抿唇,牵肠挂肚地问:“昨天晚上……我是怎麽回来的?我就记得我在吃饭,给袁思齐发了个信息,然后就什?麽都不知道了。”
闻言,秦一泽顿时停下咀嚼,脸上那股喜悦的笑意也终于褪去,神色变得郑重其事:“你认为是怎麽回事呢?”
严峻错愕地“哈?”一声:“我就是不知道才?问你啊!”
“猜一猜嘛,”他?意味深长地啃一口包子,“猜一猜发生了什?麽事。”
这眼神让严峻无端地感到?心虚不安,仿佛自己断片的时候做了什?麽坏事。他?欲言又止地犯着嘀咕,手指忍不住用?力?扣弄指甲,支支吾吾:“我……是不是那个,林鹤,给我吃了什?麽东西??”
将?最后一口包子塞进嘴裏,秦一泽扯了张纸巾,清闲地擦擦手,眉毛一挑:“唔,还不算笨。”
说着,他?把被子团好?,像小鸟乞食一般张张嘴,理直气壮道:“好?了,喂我吃药吧。”
严峻错愕地一瞪眼:?!……不是,这人去一趟京城,回来怎麽变得无赖了?
像见了鬼似的瞪着他?,这人不觉得羞愧,反而催促地一挑下巴:“快点啊!不是你说的麽,吃完饭就赶紧吃药。”
严峻只好?憋屈地扣出一颗感冒药喂给他?吃。
就着他?的手喝下半杯水,秦一泽心满意足地蛄蛹着躺回床上,眼中又露出了那种?让严峻招架不住的笑意。他?说:“……昨晚我下飞机以后给你打了个电话,你不接,我感觉不妙,就叫任言东来这边找你。他?来了,说没人,我就知道出事了。”
严峻顿时反应过来:原来阿婆说的人是任言东!
“我以为袁思齐也不在,可是给他?发信息,他?居然在教室上晚自习。”或许是因为事情已经有惊无险地过去了,秦一泽说这话时,语气没有太严肃,“他?猜想你跟林鹤在一起,我让他想办法从林鹤那儿诓到?地址,但?林鹤很警惕,没有告诉他?。”
“卧槽!”严峻被针扎似的跳起来,后背窜起一阵冷气:“我我我我没有干混账事儿啊!我什?麽都不知道,那、那肯定是林鹤坑我的!”
“哦,你终于反应过?来,他?是在坑你了?”秦一泽揶揄地乜斜着他?,“你知不知道,他?还让人拍了很多?张你俩在床上的照片?要不是任言东反应及时,把那人的手机抢过?来全删干净了,我怀疑你反手就会被送到?警察局裏!”
如果真是这样,自己恐怕会被学校记大过?,甚至勒令退学……后背不禁沁出一层冷汗,严峻后怕地青白着脸,丹凤眼中第一次露出了惶恐的情绪。
注视着他?苍白的面色,秦一泽忍不住从被子裏伸出手,抓住他?的五指轻轻拽了拽:“……没事了。以后你吃一堑、长一智,不要再被他?坑了就行。”
严峻的思绪在混乱当中,就这样被他?拉着手,难堪又心虚地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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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点十?五分,严峻赶在早读开始之前急匆匆地推着自行车冲进学校。陈国伟站在校门口准备抓迟到?的学生,见状奚落一声:“跑快点!再磨蹭我就逮了你!”
跑进教室,严峻气喘吁吁的,下意识望向林鹤的座位:那裏空着,今天他?似乎不准备来。
袁思齐看见他?,眼睛一瞪,满脸关切。在同学的朗读声中,他?隔着几?米的距离给老大挥挥手,用?口型问:老大,你昨晚没事吧?
严峻颇觉丢脸,眼中流露出不堪回首的神色,摆摆手:……没事没事,虚惊一场罢了。
下了早读课,袁思齐直接冲到?他?身旁:“老大!你昨晚跟林鹤去哪儿了?秦校草找你找得好?厉害!”
严峻心虚地挠挠头,没有正面回答:“……林鹤今天没露面吗?”
袁思齐道:“没有。昨晚我给他?打电话,想问你们?吃饭的地址,他?懒得搭理我,说我肯定要给秦校草通风报信……哎,说真的,我现在越来越看不懂他?了。好?像不盼着咱们?好?似的,天天就想让我们?陪他?寻欢作乐。”
注视着他?困惑不解的面容,严峻纠结一会儿,心情复杂地小声问:“袁思齐,我问你……如果,林鹤想要陷害你,而且他?确实这样做了,只不过?有人阻拦,所以没有成?功。你会怎麽面对他??”
袁思齐巴眨巴眨自己的小眼睛,欲言又止地嗫嚅两下,大概明白昨夜发生了什?麽事:“我……我不知道,可能就,不跟他?说话了吧?”
“你不找他?算账麽?”严峻神色纠结。整件事发生时他?并不清醒,所以也错过?了最佳的对峙时间。现在事情已经结束,他?再愤怒、再恼恨,也找不到?发难的时机了。
“我……”袁思齐支支吾吾的,“可能,不会吧?毕竟朋友一场,以后不理他?就是了。”
严峻若有所思地权衡着,长时间的静止令他?整个人像一座雕像,面沉如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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课间操结束后,严峻没有回班级,而是来到?二楼一班的走廊,冲教室裏的任言东招了招手。
“知道了。”严峻自知理亏,老老实实地应下来。这会儿见任言东一如既往、面色如常,心裏不禁松了一口气:“那个……昨晚的事,多?谢你。我走之后,林鹤没有为难你吧?”
“他?能为难我什?麽!就他?那个小体格。”任言东不屑一顾地笑笑,眼底泄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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