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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扬州別旧尘(第1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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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扬州別旧尘

    大大小小的事都需要邬祉亲自过目,出发的前两日,下了一场大雨,而雨前,顾敛做了一个改变了他一生的选择。

    说起他的选择,那顾敛是个怎样的人呢?

    他立在廊下时,广袖轻扬间尽是风雅,眉梢眼角的笑意恰到好处,仿佛春日初融的雪水,能将万物都浸得柔软。

    可若定睛细看,那笑意却凝在眼底,像蒙着层薄冰,任凭怎样流转都暖不进人心。

    华灯初上的宴席间,顾敛永远是举杯谈笑的焦点。

    温言软语应答着权贵的调侃,折扇轻点便能即兴赋诗,连挑剔的长辈都要赞一声“芝兰玉树”。

    每当更鼓惊破夜色,他却独自倚在雕花窗前,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掌心的旧疤,那是八岁那年,父亲将他的手按在滚烫的烛泪上,只为教会他喜怒不形于色。

    表面温润如玉,待人接物妥帖周全,说话永远带着三分笑意,如春风化雨令人安心。

    实则內心敏感偏执,习惯将痛苦与不甘尽数咽下,独自在深夜用碎瓷片划开掌心,以刺痛感确认自己还活着。

    可这些不堪,顾敛都不想林垚知道,林垚就只能站在门外守,但依然会为顾敛的选择而难过和心疼。

    顾敛对魏承钧的感情从年少的双向奔赴,逐渐演变成单方面的守望。

    明知对方选择世俗安稳的婚姻,仍强撑着维系绸缎庄的合作关系,将爱意扭曲成自我折磨的执念。

    皮囊下的灵魂早已千疮百孔,却用完美的假笑回应每句恭喜,连哭都要在暴雨夜将头埋进潮湿的绸缎堆裏。

    风吹过时,铃音清越空灵,如同十多岁时爱人在耳畔的呢喃,顾敛扯断手腕上的银铃。

    “他枯萎了。”

    他的指尖在琴弦上起落,琴声呜咽如泣。

    那抹青衫在昏黄的烛火下摇晃,仿佛随时都会消散。

    突然,“铮”的一声脆响,一根琴弦应声而断,尾音在空荡荡的房间裏回荡。

    就在这一刻,窗外的天空突然裂开一道口子,暴雨如注倾泻而下。

    豆大的雨点砸在青瓦上,噼裏啪啦的声响与未竟的琴音交织,好似是天地间奏响的挽歌。

    他怔怔地望着断裂的琴弦,泪水不知何时已滑落脸颊,混着飘进来的雨水,模糊了视线。

    那些被压抑许久的痛苦、遗憾与不甘,在这场突如其来的暴雨中,终于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他伏在古琴上,任泪水与雨水将自己淹没,而窗外的雨,或许永远也不会停歇。

    艾玙来时,房间被砸得根本落不了脚,林垚嘴角都是伤,他又舍不得直接绑住顾敛,只好叫来艾玙:“別傻站着了!快来帮忙!”

    两个人身上都多多少少磕着了,气晕的顾敛被艾玙抱到了床上。

    两个人瘫坐在一片狼藉的地上。

    “到底发生了什麽?”艾玙问。

    “魏承钧带了个姑娘回来,少主把家中的一切都交给了那姑娘,包括掌事权。”

    艾玙:“我觉得挺好的,断得干净。”

    林垚点头赞成,但话锋一转:“可今日,魏承钧不知道发什麽疯,抓着少主就把他拖进来,然后……然后就这样了。”

    艾玙问:“为什麽?”

    就像多年前,那位素来乖顺的顾家长公子,毅然与爹娘决裂,跟着一贫如洗的魏承钧远走他乡。

    如今魏承钧所拥有的一切,说句实在话,若没有顾敛,便不会有他的今天。

    顾老爷终究狠不下心,让自小跟在顾敛身边的林垚去陪他。

    走出顾府大门时,林垚忍不住问顾敛:“少爷,为什麽要这样?这一切,值得吗?”

    顾敛望着前方,语气篤定:“他一定会对我好的。”

    林垚不懂,顾敛为何对魏承钧有这般全然的信任。

    可他心裏清楚,即便顾老爷没有吩咐,他也定会跟着自家少爷,一步不落地走下去。

    因为,他信顾敛。

    这一刻,林垚忽然有些明白了。

    暴雨还在倾盆而下,像天河决堤,雨柱与地面撞击,迸溅起层层白汽,迅速在半空铺展开来,与细密的雨丝纠缠成团,蒸腾的雾气漫过街道,模糊了行人的眉眼,整个世界陷入湿漉漉的混沌,仅剩雨声轰鸣。

    醒来后,顾敛无比坚决地告诉艾玙:“我要走!这泥潭般的感情,我再深陷半分便是自轻自贱!过往情分不过是蒙眼的纱、绊脚的藤,困我于虚妄之中。如今幡然醒悟,怎会再为镜花水月蹉跎余生?从此山高路远,各走各道!”

    “……那要阉了他吗?”艾玙犹豫了会,还是问出了口。

    “阉了都是便宜他!我要杀了他!我要……”

    艾玙和林垚连忙安慰顺气,艾玙端茶:“好好好,都听你的。”

    等雨小了点,艾玙才走,不过他刚到门口,就见邬祉收了伞回头望他。

    艾玙小跑过去:“下雨了你还来?”

    邬祉走上前,拍去艾玙肩上的小水珠:“別跑,小心摔着了。这雨下得突然,想着你没带伞,就来了。”

    邬祉抬手拨开黏在艾玙脸边的一缕碎发,蹭到他眼尾时艾玙眨了下眼睛。

    雨又开始越下越大了。

    “等会再走吧,这雨真是脾气古怪。”

    邬祉又笑了:“好。”

    模糊的世间裏,只有艾玙最清楚。

    雨脚渐次疏懒,檐滴从急鼓密锣化作零星残响,最后一声坠地,竟惊起半城雀跃。

    “来得快,走得也快,艾玙,我们回去吧?”

    艾玙回头又看了眼,顾敛出来了,他很正常,笑着和艾玙挥了下手:“再见。”

    艾玙转回去:“嗯,走吧。”

    云翳裂开金红缝隙,灼眼日光轰然倾泻。

    直到今日,艾玙觉得这雨才算是真正地停了。

    靴底踩过小水洼,邬祉和艾玙在面临即将与扬州城的离別,都很平静。

    翌日,顾敛收拾好东西和林垚赶来了邬宅。

    回顾这一生,顾敛深知扬州城虽好,却非归处,临行前特意来与艾玙道別

    “离卦,我真的要去闯荡江湖了。”

    艾玙笑道:“阿敛,祝你得偿所愿。”

    顾敛点头,与林垚走出邬宅的那天,他感觉到新的生长。

    志之何往,犹如绝壁险峰,嵯峨入云,除却手足并攀躬身而上,余皆虚妄,旁人爱莫能助。

    那些拧巴的执念、撕扯的痛苦,旁人再心疼也无法代你承受,唯有自己敢于在黑暗裏摔打,把困惑嚼碎了咽下,才能从淤泥裏长出新的根系。

    这不是否定他人的善意,而是点破一个真相:人生海海,每个人都是自己的摆渡人。

    就像站在渡口望着茫茫水雾,有人等別人划船来救,有人早已跳进水裏,哪怕呛水也朝着光的方向扑腾。

    后者未必更快靠岸,却终究不会困死在原地。

    再往后一天,有情无情一行人都在邬宅准备出发。

    “我来吧。”

    丫鬟有些为难:“南乔公子……”

    南乔直接端走道:“就两步路,没事的。”

    南乔没再敢去找艾玙,他将茶水摆好后自觉坐在角落。

    艾玙还是绑着那根赤金发带,神色淡淡地抿了口茶。

    “昨日你去了花舞阁?”

    江砚舟的话将艾玙从沉重的思绪中拉出,他抬眼:“嗯。”

    “魏承钧好些日子没去过了。”

    艾玙扯了下嘴角:“你倒是都知道。”

    “若芷姑娘让我和你道一声小心。”

    艾玙总算提起了点兴趣:“你也认得?”

    江砚舟又添了点茶,推过去:“苦命人,不过,你经常帮她,日子也算好过。”

    “我帮她什麽了,魏承钧才是那个最应该一无所有的人,偏偏风生水起,还真是不公平。”艾玙自言自语。

    “嗯,不公平。”

    艾玙看了眼江砚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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