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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问心有愧
翌日。
已是日上三竿的时辰。
昭阳殿的主殿內仍未有起身的动静。
殿前洒扫的宫女已经把这块地来来回回打扫了三遍,来福实在觉得像苍蝇在眼前转,不耐烦地低声斥责:“扫完就去干別的活!別在这死皮赖脸呆着,陛下醒来也不会看上你的!”
小太监虽然在凛王面前战战兢兢,但作为天子跟前最受宠的內侍,在其他宫人面前可谓耀武扬威,趾高气扬。
那宫女被说穿心事,小脸顿时煞白,更是被嘲弄得不敢抬头,唯唯诺诺地赶忙退下。
来福哼笑一声,在心裏记了一笔,要让昭阳殿负责统管的女官把这小宫女换个地干活。
他这可不是狐假虎威,陛下多次叮嘱他,別让这些一门心思想着爬床的宫女靠近他,身边只许安排老实做事,没有花花肠子的。
而哪怕心头惦念着陛下何时能成家,这种货色连来福一个太监都看不上,更绝非陛下之良配。
不过……
来福忍不住朝着紧闭的殿门伸长了脖子,那副猴子一样的模样,比刚才那宫女暗搓搓地张望更显滑稽。
他甚至忍不住挠了挠腮帮子。
昨夜陛下召见凛王饮酒,甚至说要抵足而眠,还让他们所有人退下。
虽说也有过先例,但一联想到陛下昨日从太医署拿了什麽药,来福心裏就控制不住的胡思乱想。
不会的不会的!
他怎麽能起这麽诡异的念头,这是对陛下和凛王都大不敬的想法!
然而,平日裏不需上早朝的日子,陛下确实会赖到这个时间点还没醒,可凛王殿下可不一样。
习武之人,通常晨起操练一日都不可落下,凛王留宿宫中的日子更是,通常天还没大亮就已经起身收拾离去。
今个儿两人一同睡过头,实在让人忍不住多想……呃,不是,是让来福他一个小太监心怀忧虑啊!
来福在殿外抓耳挠腮地徘徊,终于耳尖地听到殿內传来声响。
他压低声音,急急忙忙地吩咐身旁的宫人:“速速准备,陛下要起身了!”
宫人们连忙应声快速忙碌,就等着殿內的陛下喊人了。
然而,昭阳殿內,却迟迟没有传来宫人们期待的声响。
*
褚照睁开眼的时候,只觉得浑身上下,可能只有眼皮得以轻松的动弹,除此以外,都酸痛又乏力,稍微挪动了下手肘,便疼得他倒吸气,又有气无力地瘫到床榻上。
不行……
简直比学武的时候,叔父按着他练两个时辰的基本功还可怕,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任何一点细微的挪动,牵引到的身体部位都在疯狂抗议昨夜的“过度使用”。
多亏床榻柔软,盖在身上的绸质被子丝滑舒适,要不他肯定酸痛得无法一觉睡到大天亮的。
等等,不对。
褚照猛地瞪大眼,还想抱着被褥再多躺一会儿,已经见到日光透过窗棂射入屋內,入夜前殿內放来纳凉的冰块估计已经全化开,已经不知道现在都什麽时辰了!
他吓得瞬间清醒过来,快速扭头去看身侧。
床榻很大,一夜混乱地被翻红浪,床褥都搅乱地缠在裸`露的身躯上,其中一边卷在自己身上,另一边正压在另一侧的男人身下。
对方尚未苏醒,却在睡梦中都好像有什麽深仇苦怨,眉头无意识地紧紧拧住,看起来严肃得威慑。
褚照的视线沿着越千仞的眉眼往下。
叔父的脸颊有一道陈年的伤疤,那是他登基第二年的时候,出宫祭祖时遇上了反贼刺客时,叔父为了救他而留下的。
已经过去那麽久,伤疤都逐渐变浅,褚照却还记得那时伤口有多狰狞,他吓得哭出来,叔父还以为他是见不得血腥而害怕,叫他別看。
他不是害怕,他只是心疼叔父得有多痛,怎麽还能笑着安抚他。
那股心情此时像是卷土重来。
难言的歉疚在心底翻涌。当时恨自己拖累叔父,现在的情绪更是复杂几分。
他竟然……真的把叔父睡了。
叔父醒来也会全都忘记,可做这样的事情,违背叔父教导他的伦理道德,他真是愧对叔父。
褚照一边想着,视线却忍不住粘在越千仞的唇上。
叔父昨晚压着他是不是亲了好久?可他当时痛得头皮发麻,竟一点感受都不记得了。
叔父的嘴唇略薄,总是抿着,睡梦中才微微翕张着,亲起来是什麽滋味?
他真想再感受一番。
要不……就趁着叔父还没醒来……?
褚照屏住呼吸,手肘撑着床榻想要凑近过去。
然而才刚挪动一寸,他就腰间酸胀得龇牙咧嘴,直倒抽冷气。
下意识地拽住身上的被褥一拉扯,那压在越千仞身下的另一头也紧随被绷紧住。
褚照还没反应过来,就见越千仞的眉头拧得更紧,眼睑微微颤动了起来。
褚照彻底僵住了。
——糟了!
他终于意识到自己该考虑的问题,并不是叔父的嘴唇好不好亲,而是他睡过头了,且此时叔父也即将醒来了。
怎麽办怎麽办?
褚照原想着自己提前醒来,把叔父扛到偏殿,这样叔父醒来之后,没有前夜的记忆,哪怕身体有什麽不适,也不会怀疑到他身上。
可眼下叔父已经要醒过来,他也浑身累得没劲,就这样两人一同在同张床上醒来,任谁都能看出昨夜发生了什麽!
他急得心头一紧,只能慌乱地先把裸`露的身体用被褥匆促遮挡,像是垂死挣扎地做无用的掩护。
余光扫到自己身上还未消散深深浅浅的红痕,纵然知道是因为自己身上容易留痕跡,褚照还是不由的红了脸。
甚至因为他动作过于强烈,还感受到昨夜使用过度的部位传来陌生的酸胀。
明明是紧张局促的关头,可他脑子裏却还是忍不住遐想着这些乱糟糟的。
越千仞已经缓慢苏醒,眉头锁得更深,从喉间发出沉闷的哼声,眼睛尚未睁开,下意识地伸手去按自己的太阳xue。
褚照灵机一动,赶紧闭上眼,装作刚被惊醒的样子,拧眉呻吟:“唔……头好痛……”
旁边果然传来叔父担忧的声音:“照儿!”
……
越千仞是真的头痛欲裂。
那疼痛几乎比经歷过的所有宿醉更夸张,活像真的有人在他脑袋裏用斧头劈山一样,一阵阵的钝痛,想睁开眼看周围,都只能感受到眼底发黑,难以看清。
昨夜……昨夜……
还未等他意识清晰,就听到耳边传来含糊又痛苦的呻`吟,他像是条件反射一样的,猛地清醒过来,连忙侧过身去关心褚照。
褚照抱着自己脑袋,声音都气若游丝,越千仞连忙将他抱起,揽着他,给他揉按太阳xue,也顾不得自己了。
好一会儿,才看睡眼惺忪的少年懵懂地眉眼舒展开,越千仞松了口气,低声问:“有没有感觉好点?”
褚照迷迷糊糊地睁开眼,与他一对视,就慌乱地移开视线。
他本来裹着被褥,越千仞情急之下把他搂起来,丝滑的被褥都堆到自己腰部以下。
不说自己,叔父也是不着寸缕。
褚照的视线从越千仞的喉结上局促地弹开,但不小心看到顺着起伏的胸膛到腹肌,居然能隐隐约约看到他昨晚意乱情迷地、挠在叔父身上的抓痕。
于是他视线如同又烫到一样,落到乱成一团的被褥上,才惊异地开口:“昨夜发生了什麽?!我……我和叔父,不是在喝酒吗?”
越千仞:“……”
好拙劣的演技。
他揉了揉自己的太阳xue,只感觉好像头痛得更厉害了。
褚照本就是装作刚醒,浑身确实酸痛,可起码脑袋是清醒的。他余光一扫到,吓得连忙又想扑上去关心越千仞。
“叔父!你……你——嘶——”
想关怀叔父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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