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赖活着不如好死一般往沙发裏一躺,抱枕挡着他的脸:“其实,擦两周的黑板也不是不能接受。”
“你试试呢?”
赵去疾摆手:“先不说那难度极高,我周末都耗你身上了,你要我现在背我只能说是脑袋空空,你背一个我听听。”
“先帝创业未半而中道崩殂,今天下三分,益州疲敝……”
赵去疾一个鲤鱼打挺翻身起来,捂住张锐宵的嘴巴:“嘘,別背了。”
听着他脑瓜子疼。
“那你背一个。”
张锐宵的声音从赵去疾的掌心传来,一股温热扑掌而来,赵去疾混身起了火松开了张锐宵。
坐在沙发上,赵去疾咳了声:“《出师表》,诸葛亮……”
忽然他停住了,靠着沙发仰起脑袋:“不背了,老师应该可以理解我这个外国人。”
是啊,他是个外国人,每过一段时间还要回去办签证。
他的根不在这裏。
不知忽然想到了什麽,张锐宵心情一下子低落了下来。
赵去疾感觉到了。
捧着张锐宵的脸让他看向自己,觉得是自己没把学习当回事惹人生气了,立马轻声哄着:“我背我背。”
张锐宵抚开赵去疾的手,嘆气:“没事,老师确实不会那你怎麽样。”
难受什麽呢?
是难过这个人十八岁时没有转国籍,还是难过这个人出现得太晚?
若是早一点,自己能不能成为那个影响他的人……
这样的想法太糟糕,张锐宵也唾弃着自己。
赵去疾是他家裏的宝贝,连他姐姐他妈妈都没有要他转国籍留在这裏,自己又凭什麽让他放弃生他养他的柏林呢?
柏林才是他的家啊。
想着想着他也问了出来。
赵去疾拉着他的手:“我没转是因为我家只有两个孩子,要留一个在父亲身边,不代表我不想、不爱、不愿意,我爱这裏的一切,很爱很爱。”
张锐宵没说话,之后一直沉默着听着赵去疾在他耳边背文言文,手机教着他如何读生僻字,他也很认真地学着。
到最后张锐宵离开中海,赵去疾也没背下来。
而赵去疾在张锐宵离开后也回到赵唯钦那裏,进屋发现母亲和赵唯钦坐在沙发裏,半空中悬挂着烟雾。
赵去疾大剌剌地坐在单人沙发,朝赵唯钦招招手得到一支上好的女士烟,低头点烟后学着赵唯钦的模样吐出烟圈,被结实地踢了一脚。
赵母:“明后天我要去澳区出席签约仪式,阿满你爷爷很想你,国庆过去和家人吃个饭,还有你爸爸说研究所盖好了,你和你那几个小伙伴不用再去借实验室了。”
赵去疾瞪大双眼:“我爸真爱我啊。”
赵母不乐意了:“我找关系批的地皮。”
赵唯钦补腔:“我找的地儿。”
赵去疾:“……”
“按你们这麽说,”赵去疾懒洋洋地把腿搭在茶几上,样子十分潇洒:“我是你们最爱的儿子和最爱的弟弟,能占你们一生的男人,为我做事你们就偷着乐吧。”
赵母翻了个白眼,不和他说话了,转而和赵唯钦商量公司上市的事儿。
赵去疾听不懂也不想听,拿出手机和发小聊天。
“先看着吧,目前还不确定,过两天去纽约见见老朋友,”赵唯钦把烟掐灭在烟灰缸裏,胳膊碰到了赵去疾的拖鞋底,抹了抹胳膊也没在意,继续和赵母说着:“您也盯着我咬了,您儿子可比我玩得大多了。”
“哎,赵唯钦,”赵去疾一个屁股敦坐到赵母的身边:“我不是,我没有,她诬陷我。”
赵母一把拍开他要靠上来的脑袋:“你那去新西兰的机票都发我手机上了。”
赵去疾自认理亏:“那就是去玩玩,我开很慢的,都不争第一。”
赵唯钦拆台:“哦,挂卧室的奖牌是你抢的偷的?”
“赵唯钦,你闭嘴。”
赵母扶着额头,这俩孩子吵着吵着就长大了,她也懒得理,赵去疾顶多嘴上说说,通常都是被赵唯钦压着打的。
赵去疾又懒散地窝在沙发裏,听着发小发来的语音——
Kerwin(科尔文) :【In den nchsten zwei Tagen gibt es ein neues Spiel. Kommst du mit(这两天有新比赛,去不去啊你)】
不到一秒,赵去疾按灭了手机,嘿嘿两声趿着拖鞋走到卧室裏去了。
一下子扑到床上,拨通电话。
“很费钱,”发小在那边心疼国际电话的费用,要挂电话:“挂了。”
赵去疾叫住他:“在哪比呢?”
“纽约。”
赵去疾耸耸肩,看着发小挂断了电话,手机弹回主页面。
嗤笑一声:“上午才说不去鹰酱的地儿,晚上就改变了想法。”
真打脸啊。
又打了个电话给他的私人助理:“九月底飞纽约,弄个旅游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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