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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祁郁

    公司內部传出了个离谱的流言：

    老板每天辛辛苦苦地看手机，就算加班开会也在看，是为了蹲一个网红开播。

    因为他的六十级粉丝灯牌快断了，要续不上了。

    而那个网红就是——

    恩恩酱。

    ·

    “程总，你上次让我查的那个主播，有结果了。”

    程寻停下手中的工作，甩去一个凌厉的眼神，“你查他了。”

    陈总助反应过来，连忙改口，“不是，是查他身边的亲密关系的人。”

    程寻的眼神柔和下来，双手交扣搭在腿上，身子往后靠着办公椅，“说吧。”

    “祁恩没有朋友，父母在他十四岁的时候就去世了，不过，他有一个亲哥哥，叫祁郁。”

    程寻站在落地窗前，看着被太阳暴晒的广场，满脑子都是陈总助刚才的话。

    祁郁比祁恩大五岁，今年二十四。

    四年前以全B区总分第二十名的成绩考上S区的大学，但读了两年就退学了。

    祁郁在大二那年，加入了A2区的一个帮派，从那时候起，开始沉迷赌博，还欠下了不少钱。

    但依旧不知悔改，还在借钱赌博，妄想能把之前输掉的钱都贏回来。

    还有，祁郁在打欠条的时候，写的不是自己的名字，而是祁恩的。

    但是，有一点很奇怪。

    祁郁一直是背着几百万的欠款，具体数字在五百万上下浮动，但在一年前，他的欠款就一下子全部还清了。

    而他也从原来的那个帮会，去到了另一个叫天火党的帮会。

    而且，他们两个也很久没有联系了。

    之前的几年还有断断续续的往来，但都是祁恩往祁郁账户上打钱的记录，也是在一年前的那个时间段，他们之间完全断联。

    电脑上还播放着会议记录，但程寻的心思完全不在那上面。

    祁郁？天火党？

    办公室的门被敲了敲。

    是陈总助。

    他拿着一沓要签名的文件，整齐地摆在桌上。

    “程总，有几份合同需要你签一下。”

    程寻正打算回到办公桌前，却忽地看见楼下的喷泉旁边有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

    他脚步一顿，眯了眯眼。

    那人身形偏瘦小，上身穿着白色的防晒外套，下面是一条短裤和小腿袜。还戴着一顶帽子，和口罩。

    坐在喷泉旁边，左顾右盼地，似乎在等人。

    时而抬起头，朝程寻的位置看来。

    在看到那双再熟悉不过的眼睛时，程寻竟不由自主地勾起了唇角。

    但在陈总助察觉到他的异常前，又很快地把唇角压了下来。

    “文件先放在这裏，下午再签。”

    “好的。”

    见程寻拿起休息区沙发上的西装外套，着急着要出去的样子，他问：“是有急事吗？需要备车吗？”

    “不用，我去楼下。”

    他在经过陈总助身旁的时候，忽地被叫住，“怎麽了？”

    陈总助疑惑地看着程寻挽在手臂上的外套，“程总，你的衣服是什麽时候割破了？”

    程寻一顿，低头顺着陈总助的手指看去，看见了那刀口整齐的一道口子。

    他只穿着一件白色衬衫，来到公司楼下，脚步放慢，踱步到那喷泉旁，却不见刚才的白色身影了。

    是看错了？

    不，不可能。

    程寻环顾四周，找不到刚才那抹身影后，他站在祁恩刚才的位置上，抬头往办公楼上看——

    这个角度，正好能看到顶层的连续落地窗。

    透过玻璃，依稀能看到室內的吊灯。

    还有站在窗边的一个模糊身影。

    那身影抬手，推了推眼镜，然后给程寻指了一个方向。

    是在跟他玩捉迷藏吗？

    祁恩躲在一栋写字楼后，探出脑袋，看着喷泉后那个身影。

    程寻站在那裏，西装笔挺，皮鞋锃亮。

    转头观察周围的眼神平静，却非温和。

    离得这麽远，祁恩还是能感到程寻身上散发的压迫感。

    为什麽和程寻近距离接触的时候，就感觉不到这种感觉呢。

    是因为程寻很会伪装吗。

    程寻表面对祁恩和和气气，都让祁恩忘记了，程寻其实是一个很可怕的人了。

    他按下耳朵的通讯器：

    “小D，这次任务看来是失败了。”

    “没事，两天后程寻会有一个拍卖行的行程，在A1区，比起S区和程寻的办公楼，那裏人多、热闹，更加容易得手。”

    “好。”祁恩突然想到一件事，“对了小D，你有时间吗，帮我拍视频吧？”

    ·

    敲门声伴随着祁恩手机消息提示音“叮”地一声响起。

    祁恩快步上前开门，“小D！”

    代慕戴着白框墨镜，一身看上去就很贵的衣服，跨着一个皮包，拉着一个行李箱。

    见祁恩来了，他把墨镜往上一推，直接抱了上去。

    祁恩愣了一会。

    小D抱他了诶，说明他们的关系变好了吧。

    他们现在应该是朋友了吧？

    祁恩也回抱了他。

    代慕也一怔。

    恩恩也抱他了……是不是代表着恩恩觉得他是值得交往的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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