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之后,无数人来了兴趣,往青州一探究竟,而士人则是猜测,为何要做此拓印?
什么时候青州有如此印刷之术,是以,青州之热闹,越来越盛了。
特别是已经归附许臻的司马家,家庭集会之时,老迈的司马防还是忍不住抓着司马懿问询。
“仲达,你跟父亲说说,这印刷之术准备用来做什么?”
司马懿呆愣了片刻,然后深鞠一躬,老老实实的道:“此事,真不可告知,父亲,我本就是许公身边的文学掾,随时在册得新近消息,许公与诸谋士之往来,我可尽收眼底,若是泄露一次,便有第二次,与理法不和,与许公不忠,此事万不可能说,请父亲见谅。”
司马防冷哼了一声,“你倒是聪明,如此一推,忠义在身,而司马家日后的决议,又不得不听你之言,一举两得,我司马防好生得幸,生了你这样的孩子,布局布到家中来。”
司马懿眨了眨眼,双手放在跪坐的双腿前,老老实实的摇了摇头,“不是不是,断然不是,父亲切莫要错怪于我,我没有布局,只是忠于许公。”
“世家不需要布局,真的不需要,如此朝秦暮楚,朝三暮四,还有可能随时会行差踏错,那我不如就守着许公不偏移,如此反而更好。”
司马懿由衷而言,这话说得司马防一句反驳的话语也不可能有。
他说得实在是太认真了,难道这孩子真的已经被许臻收服了吗。
那如此,司马家可入王侯。
当然,汉制不改,终年只能为侯。
“你是为什么,会如此忠诚呢?”
“因为他说,要带我去看大汉之外的世界,看狼居胥山上祭天封禅。”
司马防肩膀一震,手中拐杖在地上一拄,摆了摆手,沧桑不已的道:“好,你们去吧,我是肯定看不见了。”
……
北海士族。
三家人,徐州陈氏,颖水钟氏,颖水郭氏。
三家人汇聚于此,一同商议。
“不可再等,”陈圭年岁最大,自然是率先开口,“青州革新之制,被一场乱战所断,我们三族不入股,便是不尊许公令,如此必须要严明身份,终于士族之制。”
“我几乎可以预见,此行结束之后,许公虽得两州半数之郡,但是行商入股恐被阻止,高句丽必然无力可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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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此之外,商不可得,办学也会受阻,拿不出任选之法,各地官员如何增选?一样要从士族出人,一旦如此,万变不离其宗,依旧还是我们士族把持朝堂。”
这话说得在理,谁都明白,许臻已经拿下了北地兖州的三郡,幽州五郡。
还有徐州琅琊一郡。
一共九郡之地,堪比一个州。
此九郡,共有八十三个县,三百多个亭,除封出去的封地之外,已然需要至少三百五十名官吏,各地举荐都来不及。
有才德的士人也就这么些,怎么选?
短时间内若是许臻和麾下的谋士拿不出法子来,不可能有办法。
“我昨夜,问过了荀彧,他已笃言绝不会参与任何政事,只是办学,对应对之法只字不提。”郭氏的郭誉如此说道。
而陈圭则是冷然一笑,“既如此,我们可以做出决定了,我陈氏准备迁回徐州家乡,再为士族。”
“好,我陈氏自会回颖水。”
“我钟氏,回许都……”
三家商议最终有了决断,他们已然明白许臻此刻必然会有求于士族。
是以才敢如此相逼。
“好,”陈圭深吸一口气,如临大敌的道:“我这就去和许公说,无须担忧锦衣卫告密,毕竟本就是要离去的。”
“有劳了。”
“有劳陈公。”
“无须如此,我去也。”
陈圭老迈,点了点头之后,抬起头来双手执礼,深鞠一躬后,立刻站起身外出们去,换上了官服准备进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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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门庭的时候,看到了站在庭院内的陈登,于是他站定了脚步。
“元龙,你要拦我?”
“我得拦着您。”陈登抱了抱拳,“父亲,不入股便算了,今日要走便是回旧制,日后新制若临,陈氏再也不可登船。”
“不会有新制!曹公百万大军,猛将如云,谋士无数,天下六州在手,新制该在许都!”
“那我留在北海。”
陈登低下头来,深深鞠躬,不容置喙般的语气。
“你留下来没有用!”陈圭脸色一变,“我们没入股!”
“那我做个普通官吏就是,许公对我们有举主之恩。”
“这恩不是许臻自己要的,是曹公给的!”
“那也是恩,”陈登平静的道,“你回许都去,我在北海。”
“儿啊,我陈氏只有你一个麟儿!”
陈登淡然道,“再生一个吧,钟繇大人五十矣,尚能生子,父亲一生自负不弱于人,不会输他。”
陈圭:“……”
……
许都。
大理寺卿官邸内。
“阿嚏!”
钟繇打了个喷嚏,一小儿进门来,拿着件衣物,恭敬有礼。
“父亲,天凉了,穿件衣吧。”
“哎哟,我的毓儿啊。”
钟繇欣喜慈祥,招手将儿抱入怀中,“我不冷,只是居然觉得有大事发生。”
“何事……”
钟毓眨了眨眼,有些好奇,又复问道:“是好事还是坏事。”
“可能是坏事呢?”
“你看这纸张……”
钟繇将刘备写给许臻的书信拿了出来,而后又给他看了一个自己临摹纸作,笑道:“你看,这两张纸,如此相似,就算是父亲临摹,也无法一模一样。”
“儿知父亲是天下书法大家,既然父亲临摹不出,那这肯定不是写出来的。”钟毓稚声稚气的说道。
“是吧,”钟繇轻抚胡须,悠然自得的靠在了卧榻后的墙壁上,脸上颇为轻松。
“既不是写出来的,那就是拓印,大汉竟有如此拓印之术,呵呵呵……妙啊。”
“那父亲在担忧什么?”
“嗯……”
钟繇沉默了片刻,而后似是心中一横,长舒一口气,对钟毓道:“父亲打算送你去青州北海,拜入荀彧,或者郭嘉门下,以求学堂入学,如何?”
钟毓眨了眨眼,心底里登时就不乐意,因为他年纪小,还没离开过家。
而且在许都,家中是大理寺卿,九卿之一,他地位尊崇,与曹氏诸子为伴,日后贵不可言。
若是没有偏差的话,等待十余年后,学有所成,可以入仕为官,承袭父位。
这些都是未尝不可。
但是,钟毓年纪不大,却从小受到父亲熏陶,他聪慧。
“好,我愿意去。”
“真的?”
“嗯!只盼着,青州钟氏的叔伯能照顾我。”
“不……”钟繇摆了摆手,“不和他们为伍,你自己去学堂。”
“啊……”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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