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意识摸着腰间的枪,心裏有点慌——他知道张启灵厉害,可这沙漠裏处处是未知,万一有什麽意外……没等他想完,夜色裏传来一声轻响,张启灵回来了,手裏拎着个木雕狼头,狼头的眼睛是用红漆涂的,跟裘德考队伍裏的标记一模一样。
“是警告。”张启灵把狼头扔进篝火,火焰“腾”地窜起来,将狼头烧得噼啪响,“他们在跟着我们。”黑瞎子看着他脸上的冷意,伸手碰了碰他的手腕:“別担心,我还能跟你搭把手。”张启灵没说话,只是蹲下来,重新帮他把绷带紧了紧,指尖蹭过他的手背,带着点安抚的意味。
第二天清晨,太阳刚冒头,沙漠就热得像蒸笼。黑瞎子的伤势开始恶化,嘴唇泛紫,走几步就晃一下,呼吸也重了。张启灵干脆半抱半扶着他,左手托着他的腿弯,右手扶着他的背,几乎把他大半重量都扛在自己身上。吴邪想过来帮忙,张启灵却摇了摇头:“他伤口有毒,离近了容易沾到尸气。”
中午的时候,谢语辰突然喊了声“前面有绿洲”。众人顺着他指的方向看,果然见几棵胡杨立在沙丘后面,树下有个水潭,水光晃得人眼睛发花。张启灵脚步快了些,把黑瞎子扶到树荫下,先蹲下来试了试水潭的温度,又从背包裏拿出水囊,灌了些水,递到黑瞎子嘴边。
“哑巴,你自己也喝口。”黑瞎子想推开,却被张启灵按住手。他看着张启灵的眼睛,那双总是像古井一样平静的眼裏,居然有了点慌——是担心他?黑瞎子心裏一动,故意凑过去,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你这是在心疼我?”
张启灵的动作顿了顿,抬眼看他,没说话,却把水囊又往他嘴边送了送。黑瞎子笑了,张嘴喝了口,水是凉的,却顺着喉咙暖到了心裏。
吴邪和谢语辰去打水时,张启灵掀开黑瞎子的衣领——伤口周围已经发黑,毒素在往裏面渗。他从口袋裏摸出颗解毒丹,是之前黑瞎子给他的,说“这玩意儿能解尸毒,你留着应急”。现在他捏碎了丹,敷在黑瞎子的伤口上,指尖微微发颤——这是黑瞎子第一次见他这样,像怕碰碎了什麽珍宝似的。
“死不了。”黑瞎子握住他的手腕,掌心的温度传过去,“別摆那张臭脸,等出去了,我还带你去吃卤煮。”张启灵抬眼,对上他的目光,沉默了会儿,低声应了个“嗯”。那声音很轻,却像颗石子落在黑瞎子心裏,漾开一圈圈的暖。
四人休整了半个时辰,继续赶路。黑瞎子靠在张启灵身上,居然还有力气哼歌,调子荒腔走板,是他以前在长沙唱过的花鼓戏。张启灵没打断他,只是脚步放得更稳,偶尔黑瞎子踉跄一下,他总能及时扶住,手指扣着对方的腰,像在确认他还在身边。
黄昏时分,远处终于出现了城市的轮廓,灰蒙蒙的楼影在夕阳下若隐若现。吴邪长舒一口气,拍了拍谢语辰的肩:“总算出来了!”谢语辰也笑了,收起罗盘:“先找个酒店住下,再想后续的事。”
黑瞎子也松了口气,靠在张启灵肩上,声音裏带着点疲惫:“总算能吃口热的了……”张启灵低头看他,指尖轻轻碰了碰他的脸颊,想确认他是不是还难受。可没等他说话,眉头突然皱紧,目光沉了下去,望向城市的方向。
“不对劲。”他声音冷了些,“有熟悉的气息。”黑瞎子瞬间清醒,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是裘德考的人?”张启灵点头,握住他的手,掌心的力道加重了些:“他们在城外等着,想截杀我们。”
吴邪和谢语辰的笑容也僵住了。篝火的暖意、绿洲的清凉仿佛瞬间消失,只剩下沙漠裏的冷风,卷着不安吹过来。
张启灵看着黑瞎子,眼神裏没有了之前的慌,只剩坚定:“我不会让他们伤你。”黑瞎子笑了,握紧他的手,跟他并肩站着,望向远处的城市——那裏藏着未知的危险,可只要身边有这个人,好像再大的麻烦,也能扛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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