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在比赛呢!
他的肩膀一紧,被程野一只手揽住,“得不得奖和庆不庆祝之间没有必然联系。”
边悦溪愣怔一瞬,听明白了他的意思,随即笑弯了一双眉眼,“意思是不得奖也要给我庆祝?”
程野“嗯”了声,“先吃饭。”
“好。”边悦溪一颗心灌入暖流,一顿饭吃得无比放松。
吃过饭,边悦溪晚睡的弊端后遗症上来了,几秒钟就要打个哈欠。
但该记得的他一样都忘不了,哈欠把他说话的语调变得绵软含糊,“月月是不是还没吃呢?”
“他可能也睡醒了。”程野说着,看了李伯一眼。
后者接收到信号,连忙到儿童房裏去抱孩子。
边悦溪和程野出了餐厅。
一跨入客厅,边悦溪就看到茶几上放着三杯互相格格不入的饮料。
一罐啤酒,一杯牛奶,和……一个奶瓶。
程野先到茶几旁的沙发上坐下。
这时,伴随着“咿咿呀呀”的小奶音,月月也被抱了出来。
程野将奶瓶裏冲好的奶粉往月月跟前一递,他那小手立刻就抓住的奶粉瓶的把手。
“噗呲”一声,程野扣开了易拉罐,举杯说:“干杯。”
边悦溪觉得既温馨又好笑,也很配合地举起自己那杯牛奶,和易拉罐碰了碰。
小月月突然呜呜哇哇乱哼一通,两条小胳膊举着奶瓶晃。
他看不懂两个爸爸在干什麽,但他也要参加。
抱着孩子的李伯“哈哈”笑起来,“我们月月也要干杯呀?”
他将孩子抱近了。
边悦溪和程野笑着再次举杯。
三“杯”饮料轻撞在一起。
小山月先笑了,露出他刚萌出的两颗下牙尖尖。
小朋友的笑容很有感染力。
宝宝一笑,三个大人都跟着笑了。
边悦溪的手机铃声骤然间插.入这阖家欢乐的氛围中。
他拿出手机一看。
是才既明。
边悦溪拿奖还要感谢他呢,当然不可能不接。
不但要接,他还笑着接,“才总晚上好。”
“悦溪,恭喜你获得晟途杯金奖。”才既明也不磨叽,直奔主题,“我二叔和婶婶非常看重你的项目,他们想和你见一面,你明天什麽时间有空呢?”
边悦溪有点受宠若惊,“我明天上午没课,都有空。”
“行,那我一会儿把地址发给你。”
*
边悦溪以为才伯钧是很看重他的小组的项目,当天晚上又把计划书看了几遍,一颗心才落回肚子裏。
翌日,程野留在家带孩子,边悦溪由杨叔开车送到约定的咖啡厅。
为表示礼貌,他故意比约定时间提前十五分钟到了。
没想到才伯钧三人居然已经坐在裏面等他。
“不好意思,我来晚了。”边悦溪坐下,将背在身后的书包挪到前面,从中取出打印好的计划书。
“是我们到早了。”才既明接话。
才伯钧和王千琴没有说话,但看向边悦溪的眼神太过丰富,好似有许多话要对他说。
边悦溪觉得氛围有点怪异,便主动说:“才董,我先给您汇报一下项目?”
才伯钧放在桌面上的两只手不自觉搓了又搓,“小……小溪,我们今天约你出来,其实是有很重要的事想跟你说。”
边悦溪心裏一阵打鼓,他们获奖的那50万还没有打到账上,该不是晟途科技财政出了问题,发不出来,所以特意来做他的思想工作吧?
他说:“您请说。”
边悦溪话音刚落,神色骤然一慌,“夫、夫人,您这是……”
一直没有说话的王千琴眼泪夺眶而出,继而捂着嘴哭了起来。
边悦溪实在迷茫,只好将求助的目光投给了现场他最了解的人。
才既明坐在王琴琴外侧,他抬手抚了抚她的背,转头对边悦溪说:“悦溪,这儿有份检测报告,你先看看。”
说着,才伯钧拿出那份鉴定报告,递到边悦溪面前。
边悦溪茫然接过,从上到下看了起来。
他的视线每往下扫一排,才伯钧的拳头就攥紧一分。
直至边悦溪的视线落在最后一排的鉴定结果上。
他倏然瞠大双眼,将那排字默读了一遍又一遍。
再抬起头时,他满眼无措,“我……我是,我是你们的孩子?”
这些年来,边悦溪不是没幻想过亲生父母来找自己的情景,他幻想中的场面是欣喜的,惊喜中掺着愤怒和委屈的。
但真到了这一刻,他更多的是一种手足无措的感觉,和巨大的荒谬感。
“小溪,妈妈生你的时候早产,你各项健康指标都不达标,刚出生第一天就被抱进了保温箱。”王千琴抽泣着,每一句言语都染了泪水,“后来,一个被晟途科技开除过的前员工借着医院裏的人情关系把你抱走了。”
“我们……”她刚一张嘴,眼泪又溢满了眼眶,“我们一直在找你。”
边悦溪看着眼前这两张仍然称得上陌生的脸,一时间不知该作何反应。
按照王千琴的说法,他不是被人抛弃的?
但他也欣喜不起来,从高中开始他就自己搬砖养活自己,一直到他现在大二。
这些砖瓦一块一块在他面前堆砌,已然筑成了一面高墙。
他做不到在顷刻间推倒这面墙,欣喜若狂地接受这对他一共见面不超过三次的夫妇。
“小溪,我知道现在说什麽都是徒劳。”才伯钧也眼眶通红,“但爸爸还是想跟你道个歉,对不起,是我们疏忽大意,才让你吃了这麽多年的苦。”
人太容易受情绪渲染,边悦溪也有些鼻头发酸,但他还是说了句宽慰对方的话,“你们也不是有意的。”
这几个字太过干巴,但边悦溪实在没余力想別的。
“悦溪,我们今天是来接你回家的。”才既明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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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刚下班[爆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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