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全靠我花钱;一个近在眼前,过条马路就能见,能一样吗。”林一淼轻哼,“青春荷尔蒙懂不懂?走吧,我还没去过海大呢!”
贺嘉寧又问:“你不是想去找海大的男生早恋吧?”
“怎麽可能!”林一淼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我看帅哥就是单纯欣赏!欣赏懂不懂!谁说一定要谈恋爱的?再说了,我要是敢现在早恋,我爸肯定要减我的生活费,这我可忍不了。”
贺嘉寧默然。
纵然,他可以想办法拖住林一淼不让她去海大,也可以早点叫林一淼离开海大,总之避开她原本初恋的方式有许多种。但是面对对未来还一无所知满怀稚气的林一淼,贺嘉寧不由得想问,自己真要这麽做吗?上辈子的林一淼如果知道因为自己阻拦而让他二人不再有开始,是会快乐还是难过?
贺嘉寧没有答案。
但林一淼不懂他的纠结,只把他的沉默当做默认,开幕式一结束,林一淼就拖着他到校门口,用要去超市购买班级物资的借口出了门,溜去了海大田径场。
女生的欢呼声不断响起,贺嘉寧只看着手表与天色。乌云慢慢蔓延,贺嘉寧拍拍仍在兴头上的林一淼,“天气不好,我们都没带伞,早点回去吧。”
林一淼不太情愿,但贺嘉寧坚持,她也就同意了。跟着贺嘉寧慢腾腾地、一步三回头地从楼梯口下观众席,忽然头顶掉下来一个什麽东西,眼看着要砸到林一淼,他拉了女生一把,自己重心却歪了,随着空中乍起的惊雷与滚落地上远去的满瓶矿泉水,贺嘉寧下意识向旁边的扶手抓去。
剎那间暴雨倾盆。
然而雨水没有打湿他,他伸手抓住身边个人伸出来的小臂,同时一把伞已撑到他的头顶。
“没事吧?”
“贺嘉寧!”
一男一女两道声音响起,贺嘉寧甩了甩磕到的左腿,借着身边撑伞的男生的手站稳,“没事,谢谢啊。”
他看向林一淼,“你……”
他的话说不出来了。
林一淼站在他对面,也有一个正替她撑着伞的人,正是她的那位初恋。
怔愣间,贺嘉寧听见自己身边的男生问自己,“你还能走吗?”
“能走,没事。”贺嘉寧回过神来,正要向自己身边的男生再次感谢,忽然发现伞下是一张熟悉的脸。
李谨。
贺嘉寧心中惊涛骇浪。
怎麽会是李谨?!
上次遥遥一见是他自己主动所为,后来又从监控中看过他一次,眼下李谨这张面孔却是毫无心理准备地出现在他眼前——贺嘉寧看到这张脸就会想起——他那场错愕与惊恐同在的成年礼、贺家餐桌上的沉闷无声、竞争项目时痛苦的夜晚、李谨死后寧莲一夜间白掉的头发、和后来冰冷的遗体。
贺嘉寧退了一步。
雨淋在他脸上。
冰冷的雨滴让他清醒。
他看向将伞移向他头顶的李谨。李谨的面上没有什麽表情,已可以初见后来那位沉默的李总的端倪,他问:“同学,你怎麽了?”
“没事,”贺嘉寧老老实实站进伞裏,扯出一个笑容,“刚才突然发现离太近了,下意识挪了挪,忘了在下雨。”
李谨不知道信没信,但也没再问他。
另一边,林一淼已经与陈继梁聊了起来,把自己在哪读书为什麽过来全数抖落了出来。
陈继梁开玩笑问他与林一淼是不是一对早恋的小情侣,林一淼大声地以“我把他当姐妹他把我当兄弟”这句话为他二人的关系下了定论。
命运既是如此的不可更改吗?
贺嘉寧心底喟嘆,却仍然为好友此时此刻的活力满满露出一丝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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