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生，是哪个年纪哪个班的，班主任是谁，谁让你们在这里欺负同学的？”

    被他抓着的小孩不说话，就像是在以缄默权进行抵抗，他摸了摸身侧，说：“要是不老实汇报，我这就报警，让你们尝尝被关起来的滋味。”

    他一边说一边摸手机，只是他摸了很久都没摸到，不仅是没摸到手机，也没摸到裤兜。

    正这时，被他抓着的小孩拍了拍他的脸，用小孩尖锐的语调高声道：“尹初九，你该不会是被越凌那小子给打傻了吧？”

    尹初九没反应过来，被他抓着的那小孩却是惊叫道：“难道你真的被打傻了？”

    什……么？

    其余小孩也乱作一团的叫了起来。

    “尹初九真的被顶傻了？”

    “长毛怪把初九打傻了！”

    “报仇，我们去给初九报仇！”

    尹初九迷迷糊糊的被一群小孩推着往前走，被他抓着的那个小孩也挣脱了他的手，以一副带头大哥的姿态走在他的面前，为他开路护航。

    他自己似乎也是校园霸凌的一员。

    没走多远，一群人就停了下来，好几个小孩冲了上去，把被霸凌的那个孩子压在身底下，强迫他给尹初九道歉。

    “初九，你就是被这个怪物打傻的，你快来打他。”

    “不，初九，这个小子不肯舔你吐的口水，就让他把你吐出来的口水舔回去，你看怎么样？”

    尹初九眨眨迟钝的眼睛，想通这些小孩说的意思，刚要严词厉色的教育他们，他的灵魂仿佛被这具身体所排斥，漂浮在上空。

    他以俯视的角度看见他这具身体微抬着下巴，小小年纪不知道哪里来的恶毒心思，朝地面吐了一口口水，以宽容的语气道：“越凌，舔了，今天我就放过你，让你回家。”

    他穿过重重人群看见被压在地上的那个小男孩，他看起来只有五六岁左右，浑身上下长满了黑色毛发，像一只行走的小猩猩。

    他还小，力量不足以掀起压在他身上的小孩，他看见他双手狠狠的插进了满布黄沙的土里，一双眼睛死死的瞪着地面那一滩白色的唾沫。

    1

    六月的幻魔大陆很热，越凌迟迟不动作导致地面的口水变得干涸。小男孩不耐烦的又吐了一口口水，语气恶毒的重复道：“舔！”

    舔什么舔？你们这些小孩怎么能这么恶毒。

    但往往看起来越是单纯的小孩，恶毒起来就越让人心生战栗。

    小男孩不动，周围的小孩就摁着他的脑袋往那口水堆里凑，把他的脸狠狠的摁进了口水堆里。因为小男孩不舔的原因，他这具身体吐了一口又一口，浓白色的唾液堆积成一滩，恶心得让人直吐。

    周围的小孩哄笑成一团。

    小男孩沉默的站起来，低着头，他黑色的毛发被唾液打湿，湿漉漉的纠结成一团。

    “我可以回去了吗？”

    “哈哈哈，回去吧，你这个‘孝子’，生下来克死了你娘，没多久又克死了你爹，你年年回去祭拜他们，会不会气得他们从坟里跳出来杀了你。”

    “你爹肯定恨不得在你生下来之后就把你按到尿桶里淹死。”

    对于这些小孩的谩骂，越凌始终低着头，只死死的抓紧身侧破烂的裤子，再次重复道。

    “我可以回去了吗？”

    他要回去，爹娘还在等他……

    尹初九看着他这具身体朝小男孩脸上挠了一下，抓下了一大把黑色的毛发，盯着小男孩泛红的脸嫌恶的说：“滚！”

    小男孩沉默的越过人群，沉默的走进了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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