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p;   “妈的，跟遛狗一样！”江平野骂了一句，把空了的消毒棉扔在地上，“我们就这麽干看着这破点？”

    “急有用？”沈予头也没回，目光没离开屏幕，“他总要上岸，总要和人接头。现在谁急，谁就输。”

    江平野被这话噎得够呛，但又没法反驳。

    他憋着一口气，猛地站起来，伤口被扯到，疼得他倒抽一口冷气，语气更冲：“那你说现在干嘛？！”

    沈予这才转过头，目光扫过他还在渗血的伤口，又落回他脸上，语气平淡：“处理干净你的伤。然后，睡觉。”

    “睡觉？！”江平野简直以为自己听错了，“陈默还没找到，德叔的人还在外面晃悠，你让我睡觉？！”

    “追踪需要时间，硬闯只会打草惊蛇。你现在腿瘸着，脑子也被火气烧糊涂了，能干什麽？”沈予的话毫不客气，像冰碴子一样砸过来，“养足精神，等鱼咬钩。到时候，別因为腿软和犯困掉鏈子。”

    江平野气得想揍人，但看着沈予那双冷静得过分的眼睛，再想想自己现在这狼狈样，硬是把话咽了回去。

    他狠狠踹了一脚旁边的轮胎，不再吭声，算是默认了。走到角落裏一堆还算干净的纸板上，重重躺下，背对着沈予和灰鸠，心裏骂骂咧咧，但闭上眼睛，强迫自己休息。

    他知道沈予说得对，他需要恢复体力。

    修车厂裏只剩下设备运行的微弱嗡嗡声和海风从破窗吹进来的呜咽。

    沈予对灰鸠打了个手势，示意他继续监控，自己则走到门口，靠在门框上，看着外面沉沉的夜色。

    如今的线索很多，但却像一团乱麻。

    他拿出手机，编辑了一条极其简短的信息给顾璟。

    【沈予：查一下莉姐最近所有的联系点和资金往来，尤其是境外部分。】

    -

    天快亮的时候，灰鸠突然低声开口：“沈先生，目标停下来了。”

    沈予立刻走到屏幕前。

    代表那个枪手的小红点，在城东一片待拆迁的旧居民区边缘停了下来，已经超过十分钟没有移动。

    “位置发我。”沈予道。

    几乎同时，角落裏原本像是睡着的江平野猛地坐了起来，眼神锐利，哪还有半点睡意：“找到了？”

    “可能是个临时落脚点，或者接头的预备地点。”沈予看着那一片地形复杂的区域，“不适合强攻。”

    江平野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腿，伤口似乎没那麽疼了，“老子去那边转转，看看能不能摸到点情况。”

    “太危险。”沈予否定。

    “放心，不进去。”江平野扯出一个没什麽笑意的笑，“就在外围看看。那片我熟，以前打架经常跑那儿去。有些地方，你们这些高科技玩意儿看不到。”

    沈予看着他，似乎在评估。江平野虽然冲动，但对这类鱼龙混杂的地方确实比他们更熟悉。

    “保持通讯。只在外围观察，有任何异常，立刻撤退。”沈予最终同意。

    “知道了，啰嗦。”江平野摆摆手，压低帽檐，身影很快融入黎明的灰霾之中。

    沈予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对灰鸠道：“无人机升空，远程提供那片区域的实时画面和热成像支持，给他当眼睛。”

    “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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