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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 96 章

    秋年摸了摸自己不肿不痛也不热的额头，三魂七魄总算又全回到了身体中。他后知后觉天道不但能听见自己的心声，而且还——

    还挺宽容的。

    很显然并不是各种影视文学作品中冰冷不近人情的存在。

    起码那些违背契约消失不见的妖族不是死了，而是被关了起来。

    虽然关起来听起来好像导致了更糟糕的结果。

    秋年：噗！

    “小猫崽子，”天道忽然凑到了他面前，覆盖于脸上的云雾隐隐有要散开的跡象，“虽说你是吾主动分出去的一缕，但现在你可是一只妖呢，如此大逆不道属实胆大。”

    秋年险些仰倒，被连既明扶了一把才站稳。

    经这一遭“恐吓”，他总算把自己放松过度开始乱飞的思绪全部收拢回来。

    天道这才回到了原来站着的地方。

    违约妖族周围的黑气再次被分隔开，两人在得知真相后再重新观察他们，很容易就发现了更多的细节。

    原先他们以为黑气只缠绕在那些妖族的周围，但现在却能清楚留意到顏色稍微浅淡一些的黑气在缠上妖族的躯体后停留了片刻，再次逸散开的黑气就如同被提纯过一般，愈发浓重发黑。

    缠绕在不同妖族身上的黑气数量并不一样，秋年和连既明最开始看见的那一只尚且还能看到部分本体特征，而更远处游荡的妖几乎像是一团行走的黑墨，已经看不清形态了。

    “唤你们来，最要紧的就是商讨如何处置这些违约者。”

    天道的语气幽幽，似乎还带了几分窘迫的意味，“吾本想让他们好好改造，可他们倒好，身上偷偷冒黑气。吾又不能时刻盯着他们，最终就成了这个模样。”

    连既明双手抱胸，望向那群行尸走肉般的妖，没有马上接话。

    秋年则想起了先前听他爸妈提到过从劫境內溢出的黑气没有及时清楚就会引发一定范围內的灾厄。

    直接把他们带出去的话，以他们身上缠绕的黑气量，恐怕会更加棘手。

    但天道的意思也很明显，这群妖不能一直待在这裏了，一方面他们会导致黑气的增长速度加快，另一方面——

    秋年瞥了眼被云雾遮掩面容的天道，尽管这些妖违背了契约，做出了让天道不容的事情，但天道本身似乎并不会因此而真的厌弃抹杀他们。

    比起抹杀，祂似乎更想他们改邪归正？

    “那是自然，杀了当然能解决此刻的问题，但不过是饮鸩止渴罢了，杀了这个还有下一个，无穷无尽，没有什麽意义。”

    天道忽然出声，把正在出神的秋年吓了一个哆嗦，他有种背后说人却被正主三番五次听见的尴尬，只好若无其事地挺直了背。

    可以随意探听心声简直太bug了！

    “是啊，例如就能听到一只胆大的小妖时时刻刻在编排吾。”

    秋年尴尬一笑，但他还是觉得自己是合理的联想……

    他忽然眉头一皱，明明在场三个人有两个人能被洞悉內心所想，为什麽总是吐槽他？

    “因为你本就是吾的一部分。”

    连既明恰在此时开口打断了两人听起来不太聪明的对话。

    “这劫境是不是在哪裏都能开一个出口？”

    天道停止继续逗弄秋年的行为，矜贵地轻轻颔首。

    连既明确认了自己所想，这才将自己的想法全盘托出：“解决办法其实也不难，将他们关押在一个足够隐蔽的地方，等到身上的黑气解决，再进入正常地处罚流程，后面的步骤特管局也算熟练。”

    “只是……”

    他有些迟疑地看了眼天道，确认对方并没有因为他心中所想的问题而恼怒后，才说出来给一旁眼巴巴等后续的秋年听。

    “只是这黑气棘手，只怕会有外泄的危险。”

    他说的委婉，但是结合刚刚提出来的解决办法，多少有点在暗指天道先前的多余操作。

    如果没有祂将违背契约的妖族扔进劫境，中间就能少了许多麻烦。

    当然也可能并没有这个意思。

    但是秋年就这麽想的，他老早就在思考明明特管局也不像是会对那些违法乱纪的妖族手软的类型，怎麽天道还会选择自己解决违约者，将他们丢进劫境。

    一只手盖上了他正在认真钻研天道背后动机的脑袋上，稍微一用力就让秋年低下了头。

    是连既明。

    紧接着，一股强烈的视线又落在了他们身上。

    随后是一阵咯吱咯吱的声响，像是有人在磨牙，可是秋年没有，他能感觉身旁的连既明也没有。

    天道被气笑了的声音响了起来：“定下契约与惩罚时，特管局还是个草台班子，吾自然需要一个更稳妥的办法。”

    秋年也不知道自己怎麽回事，每个想法都像是在故意踩雷一样。但他又确实吃不住这个教训，因为他察觉不到一丝危险，自然是有什麽想什麽了。

    “……”

    听不见心声但是很能察言观色的“草台班子”成员连既明选择主动转移火力，“局裏昨日刚发现的那一处地下实验室，稍微改造后应当就可作为关押违约者的地点，足够隐蔽且偏僻。只需要找出限制黑气外溢的办法，应当就可完美解决这个问题了。”

    得到台阶的天道同样双手抱胸，“吾已将方法传授予你们了。”

    终于不用低着头的秋年与连既明对视一眼，眼角余光瞥见了那依旧游荡在外不肯返回的双色火焰。

    他福至心灵地一锤手心，“那火能烧黑气！”

    连既明也同样想起先前一路为他们开道的火焰，几乎不用怎麽思考就想明白了天道的意思。他微微点头，向祂道了声谢。

    像是被秋年活跃的心声吵到耳朵，天道也不玄乎了，直接开启了第二个话题：“除此之外，还有一件事。”

    连既明早有预料，即刻保证道：“出去之后，我会及时将情况告知各位长辈，会抓紧这方面的搜查，一定不让他们得逞。”

    天道满意颔首。

    秋年听着两人打哑谜，脑袋跟着转来转去，看得天道恨铁不成钢，一颗火苗又飞了过来。

    “吾让你去人类社会学习，怎麽好似全然没有效果？”

    这回火苗被连既明挡了下来了，他认真回答道：“他只是极少接触这些，不是不懂。是在讨论两族中那些相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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