性的话语,人群中的嗡鸣声也愈发响亮,在封闭的机舱裏回荡着。
秋年能察觉有几道不友善的目光扫过他们几人,似乎在评估着反抗的可能性。
他刚想要站起身来说两句,却感觉有人在他肩上按了一下。
是连既明。
“让他们闹,我还怕他们这一路真的就那麽老实安分着呢。”
于是秋年又重新坐到了椅子上。
他学着连既明的音量,头往对方的方向歪了歪,小小声地询问:“那外面那群鸟怎麽办,我听说高空飞行遇到鸟都很危险的。”
说着,他环视一周,估计了一下在场的人员比例,“如果真的失事,我们能把这群人全都安全救下吗?”
这回是凌岳回答的问题:“如果请老大来坐镇了,还出问题的话,那他的一世英名不就全没了?”
“em……也是。”
“你就放心吧,很快就能解决了的。”
话音落下,那边真的就已经有人被煽动了情绪,直直冲着他们所在的方向扑来。
秋年所坐的角落视野极好,他能清晰地看见每个人不同的表情。
冲在前面的面目狰狞,眼裏闪烁着凶光。
站在原地不动的满脸恐惧,有人大概是见过连既明的本事的,更是不敢睁开眼。
藏在人群后角落裏的神色阴郁,似乎在期待着什麽。
而在直升机旋翼的轰鸣声中,鸟类扑打翅膀发出的声响也在逐渐靠近。
可坐在这个角落裏的众人依旧没有动,就连驾驶舱裏的飞行员,除了最开始遭遇鸟群时的紧急改向外,此刻也是同款的镇定。
翅膀扇动声越来越近。
跌跌撞撞试图反抗的人也越来越近。
秋年并不担心机舱裏的人类能做出些什麽,他更害怕直接撞上鸟群,所以他一直留意着外面的动静。
下一瞬间,一切都安静了。
扑过来的几人被无形的力量压倒在地,动弹不得。
飞行轨跡歪斜,即将被旋翼周围的气流卷近的鸟群消失了。
洛铮和凌岳则出现在人群的背后,抬手一抓一拧,在所有人惊骇的目光中,带着四个不知所措的人走了回来。
“你们干什麽?为什麽要抓我们,放开!”
一人试图挣扎,但他刚一扯动自己被反扣在身后的手臂,立马疼得大叫一声,身板瞬间又弯曲了几分。
“当然是请你们出来单独聊聊咯,省的你们有话总要让別人来传达。”
洛铮笑意盈盈,好似手上抓着两只小鸡仔一般轻松。
秋年听得出这个声音,是刚才故意散播恐慌的人之一。
*
直升机已经接近特管局大楼的楼顶,正在准备降落。
再次见识到这群妖怪的神出鬼没后,所有研究员已经生不起反抗的心思,只能随着外面接引人员的指使老实排队下去。
而单独被揪出来的四个人则被一旁看起来更严肃的职员接管。
等他们出去后,秋年等人才慢悠悠跟出来。
他跟在连既明身后,刚一踩上旷阔的楼顶就抬起头朝他们来时的方向望去。
此时已经接近日出十分,东边的天色已经有了明显的橙红,而西边——他们刚刚经过的地方,还是带着一些铅灰的色彩,这让乌泱泱的鸟群更像是天边挂着的一灰云。
但秋年如今的视力依旧能认出来,就是刚才那群险些袭击了他们的复杂鸟群。
“在看什麽?”
同前来交接的人员交代了几句后,连既明正打算离开时却发现跟在身后的小尾巴又消失了。
他很容易就发现了那个站在来来往往的人群中望着昏沉天际的青年。
像是有雷达一样。
“啊,”秋年发出了无意义的应答声,随后才反应过来,“我在看刚刚那群鸟。”
“好奇它们为什麽明明属于不同种群,甚至是捕食者和被捕食者的关系,却能够聚在一起攻击直升机?”
“不,我就是好奇它们刚才是怎麽消失的。”
正准备继续仔细分析这场袭击背后含义的连既明听到这个回答,嘴角不自觉翘起。
“还以为你站在这裏进行什麽深沉的思考,结果就在想这个?”
秋年十分理所当然地点点头,“对啊,押送重要涉案人员的路上要出点问题这不是很正常嘛,各种影视文学作品都那麽写,所以刚刚那一出我也没有很惊讶。”
他指指天边那群好像一直在飞,但又一直没有靠近或远离的鸟群,“我比较好奇你是怎麽接解决它们的。”
望着这双清澈的求知若渴的眼神,连既明竟有了片刻的失语。
果然年轻人的想法,还是有些跳脱的。
“不能说吗?那我不问了。”
秋年又小小地打了一个哈欠,误以为连既明的停顿是迟疑,于是开口找补道。
“没什麽不能说的,这只是一种基于自身能力的变式而已。”
连既明抓住秋年的胳膊,将他带离了正在排队乘坐电梯的人群,心念一动,两人就来到了专门分配给他们的休息室门外。
“就像这样,我可以进行一定距离的快速移动,那麽基于此就可以开发对某个不包含我在內的空间进行转移的能力。”
秋年惊讶地长大了嘴,“好酷的能力。”
“这没有什麽。”连既明轻描淡写地抛下一个炸弹,“如果你能将自身原有能力运用到极致,自然也能开发出一个独属于你的特殊能力。”
秋年这回是真不困了,“我也可以?!”
“当然。”
见青年还想要开口询问,连既明拧开门锁,将人推了进去,在对方还想要转身来问的时候轻轻抵住他的肩膀。
“你现在很累了,先去睡一觉,其他事情等回我们那再说。”
被那麽一挡,秋年忽然觉得困意上涌,顷刻间就席卷全身,连带着脑子也不太清醒,想问什麽都不记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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