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来的女性狱警并没有说话,在把餐碟放在桌子上后,她便横跨一步伫立在一旁,看样子是要监视杰拉尔德把这顿饭给吃完。
“诶,不觉得这段时间很尴尬吗,你看着我吃,一边要忍受这股香味,一边还得安静站着。”
杰拉尔德的话痨脾性在面对陌生人的时候尤其活跃,心念转动之下,他又搬了张椅子在放着书的地方:“不想和我说话的话,要不看会书?那本还挺基础的,就权当在工作时间里提升自己了。”
他不知道对方是怎么想的,但从对方犹豫了一下后便坐在位置上的行为来看——
也不算是完全没法沟通,对吧?
见到对方翻开他的笔记阅读之后,杰拉尔德耸了耸肩,低头开始享受这些高热量的美食。
然而才刚塞了几口面条入口,他便听见对面位置上传来的清冷声音:“你的注解写得很详细,是自学的?”
“嗯?是啊。”
用叉子插起面条上的肉丸,包裹上汤汁塞进嘴里,杰拉尔德含糊不清地回答着狱警的疑问:“只经历过一点系统性的学习,大部分内容都是一知半解,治不治得好全看天意。”
“很优秀,但太过看重效率和及时处理了,会给患者留下后遗症。”
狱警说完这句话后沉默了一会,“不过战场上没有那么多留给未来的余地,抱歉,是我想当然了。”
“噗——咳,咳咳咳……。”
正在进食着的杰拉尔德听到这句话后忍不住笑了出来,连着食物一起呛进了气管里,缓了一会才恢复过来。
面对狱警带有疑惑的视线,他笑了笑:“呼……没,我不是想嘲笑你,只是没想过能在这鬼地方再遇到一个会自我检讨的人,也是什么好事都给我碰上了。”
“这并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医务人员尤为需要严谨。另外,尽管上面的方法切实可行,我依然认为你可以学习一些学院派的知识和途径。毕竟在大多数情况下,患者并不会处于如此恶劣的环境之中。”
杰拉尔德觉得还挺有意思的。这位狱警明明从外表看上去像是一位不近人情的冷美人,交谈下来却是以劝诫和指导为主,语气也颇为温和。
这种感觉就像是回到了童年时的教室中一样。
“我知道。”他有些不习惯对方的态度,但手上的动作却是一刻不停,用餐纸仔细包裹住披萨的边,以免上面的油溅到手上,“否则我也没必要拿这种书来看了。”
“我会给你一张个人推荐的书单,按照顺序学习下去,会对你现在的学习进度起到良好的补充作用。”
那纤细优美的手指灵活地将笔记翻到了最后一页,拿起笔定在了纸张上方。
她抬起眸来,询问道:“介意我占用你的一页笔记吗?”
“你写吧,不过专业书基本都挺贵,我就没见过低于过五十哥伦比亚金券的——不是不是不是,你写这么多我怎么看得过来?!”
“抽出空余时间学习的话,应该不需要一年时间就能看完。”狱警歪了歪头,似乎无法理解杰拉尔德在哀嚎什么。
“……行吧,我算是体会到了什么叫做认知的偏差。”青年看着一连串的专业名词和那几乎停不下来的笔,他实在没眼看自己那悲惨的未来,“算我求你,能轻点吗?”
“你要面对的患者不会因为我现在的放水而得救。”
在将最后一个书名写完之后,狱警再次重新检查了一边,确保无误之后满意地点了点头,小心地将笔记合上。
“好好好,明白了,真的非常抱歉,我会将您推荐的这些佳作全部读完的。”
杰拉尔德双手合十,但在下个瞬间,他口中的话题却直接转到了另外一个方向:“那么请问,这么一位用空余时间就能把这些书读完的天才女士,是为什么要屈尊来这么一个人见人恶的偏僻角落里来呢?”
狱警沉默了一会,再次开口时,却没有直接回答这个问题:“你和安东尼先生的关系似乎不错。”
“你的同事都很熟悉他,我建议你可以尝试提升一下职场同僚们的好感度,他们应该很愿意把这些情报告诉你这样一位美丽的女士,准确到他喜欢什么时候沐浴和如厕。”
杰拉尔德面前的盘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彻底空了,连酱汁都被刮得干干净净:“你要问我的话,我只能说我不会来阻止你做你要做的事情。至于他有没有能力解决是他的问题,我没办法一直当那位大少爷的保姆。”
“哪怕他会因此而死?”狱警微微点头,脸上没有流露出任何情绪。
“我觉得他没那么容易死,大概吧。”
“看起来你们之间的关系并没有表面上的这么和谐。”
“怎么会,安东尼是我的手足亲朋,如果你想要他的命,那至少得和我约一次会,我才能勉强考虑考虑。”
杰拉尔德笑了笑,环视了一圈图书馆,“不过在这里不太好,书要是坏了我会很心疼的,牢房里面东西都挺坚固,选那里开打不错。”
“打?”
“咦?我把真心话说出来了吗?”杰拉尔德毫不在意地说道:“抱歉啊,毕竟监狱里面没什么有意思的对手,安东尼相比你来说——嗯,大概十个加起来才能勉强凑够等同的强度吧?”
狱警沉默了片刻,继续说道。
“……那你就没有考虑过,我可能就是为了你而来的吗?”
房间中突然安静了下来。
杰拉尔德用手指把玩着塑料的餐刀,将那带有锯齿的一面对向自己的方向,然后笑着说道。
“不觉得。”
“没有人会傻到把一个战士和守护者当成刺客来用……哪怕我最应付不来的就是像你这样的人。”
“况且,就算是我判断失误。”
他将餐刀放下,向对方露出了灿烂的微笑。
“单凭你也不可能杀得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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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A、B区的餐厅里,一个脑袋尖尖的女孩偷摸着从食堂的角落里清点了下今天上午的收获,随后便顺着长长的队伍排队等待留给自己的餐点。
酸黄瓜,一个夹了芝士、干瘪蔬菜和火腿的三明治,附赠一碗也不知道有没有摔进去过几只苍蝇的汤水。
就是再怎么乐观的少女也没办法对这种食物露出会心的笑容,卡夫卡也不是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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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无精打采地拿着自己的餐点坐在了认识的那位大哥旁边,跟他打了个招呼:“大哥~咱们这是每天都要吃这种东西?”
“呵,你知足吧。”卡夫卡口中的大哥直接一嘴咬去三明治的四分之一,然后慢条斯理地咀嚼起来,想让味道在嘴里停留地更久一些:“要不是最近巴顿不知道发了什么癫,整天一副溜了冰的样子,咱们还吃不到这种东西呢。”
对此,卡夫卡只能叹了口气。她倒是吃过更糟糕的东西,但人总是不喜欢重复体会苦难的。
于是她学着大哥的样子,咬了一口三明治,一边想靠着聊天缓解郁闷的心情:“诶,那大哥,你今天上午不是说去C区打扫卫生的时候要注意一点吗?你还没说那点是啥呢。”
“唔?!咳……咳咳,你怎么在吃饭的时候讲这个?”
大哥刚还在享受口中的美味呢,被卡夫卡这么一打岔,瞬间连吃饭的胃口都没有了,只好眼神不善地盯着这个口无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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