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地图又行了一段路程,山林中几乎看不到阳光了,但他们还是登上了一座山顶。
祁笠站在高石上,一眼望去,落日的余晖洒在前方的树林中,他一手拿着地图,一手指着前方,“何酝,邢玖说的那个地方,应该就是那裏了。”
何酝顺着祁笠的指向俯瞰过去。
“1、2、3、4、5,刚好五座山峰。按照地图所示,五座山峰绕成一圈,圈中的位置正好是他们的实验基地。邢玖说,那个实验基地在树林下面,也就是说那些树林长在了那个实验基地的头顶上。”祁笠说。
何酝应了一声。
忽然,祁笠转身凝视着何酝的目光,“不过……”
“不过什麽?”耳麦裏猛地轰出苗局沧桑的烟嗓味儿。
何酝看着祁笠,“你说。”
“就是……阿飞这群人很会天时地利,不是吗。”祁笠有点过意不去地躲开了何酝的视线。
“这群犯罪团伙相当聪明,你们万事小心。”苗局扯着手帕又擦了擦额角上的冷汗,心裏嘀咕了一句,“唉,小祁也不让人省心啊。”
一群绿植翻过山峰,直径走向圈中心,在距离基地入口尚有五百米处时,祁笠看到一条不知被什麽踏平的小道——杂草扑倒在地,小道两侧立着参天大树,而小道尽头是长满了长藤枝蔓的树洞;乍一看,这个树洞黑不溜秋,浑身上下长满了垂柳似的长发,祁笠目测了一下,宽约六米,“确实黑了点,但挺宽敞。”
突然,一个声音从前方不远处传来,“阿武,时间到了,快开窑。”
“还有一分钟,再等等。”
“不行,烤焦了。”
“滚开!这是给阿寻吃的,你敢动试试,老子崩了你!”
“切!不动就是了。老子不稀罕!”
“阿武,要不是我扔了一块石头,你也抓不到这只鸡。”
“屁!跟你毛关系,是这只鸡钻进石缝,卡在石缝裏出不去了,要不是我把它拽出来,它就饿死在裏面了。”
“要不是我扔了一块石头,它能钻进石缝?”
“阿达!”
“喊你爸爸干麽!乖儿子嘞。啊——阿武,別动手!妈的,你敢踹我!草你妈了个逼!”
“我操你大爷!”
何酝、卫霰躲在古树后方瞄了一眼:只见两个黑衣人抱成一团躺在地上,你一拳他一拳的扭打在一起,而他们一旁的空地上有一个类似坟墓的土包。土包一旁还有两支黑枪、一把刀具、一把铁锨,还有一些枯枝以及已经烧成黑炭似的半截干枝。
“阿武!別打了,已经超一分钟了。”接着嘣一声,那人的脸上又受了一个铁拳,“我呸!草你祖奶奶!”
何酝给了卫霰一个眼神,一阵冷风从树后掠向树前,两个枪口抵在两颗黑脑袋上,“別动!双手抱头,快点!”
两个黑衣人还没反应过来,卫霰的手上不知何时多了两支黑枪,而枪口直接怼向了躺在地上的两个黑衣人。
旋即,几道绿植闪现到黑衣人一旁,咔咔两声给他们戴上了银手铐。
阿武跪在地上瞄了一眼何酝,瞪着一双血腥的红眼,“臭条子,是你!放开老子!唔——”
卫霰一手撕下阿武后背上的黑衣,接着塞进阿武嘴中。
“条子?哎哟卧槽,妈的!阿武,我被你害死了!草!”阿达跪在一旁用胳膊肘狠狠地撞向阿武却被彭决一手勾住了后衣领。
阿达一愣,“不对!条子怎麽知道这个地方,你们怎麽来的。”欲势大喊,“阿……”却被什麽堵住了口腔,难以呼吸,一张黑脸被憋得火红。
“老实点!”何酝一手死钳阿达的咽喉,一手捧着干土。
祁笠瞄了一眼那个土包,只见土包顶被什麽削去了一大块,又瞧见阿达嘴角蹭了一圈土渣,才明白何酝手中的干土从何而来。
阿达瞪着一双誓死不归的红眼珠,呛个不停;何酝看他快要窒息了,猛地松开了手;阿达一阵猛咳,嘴裏的土全吐了出来。
“阿寻在哪。”卫霰冷冷地问道。
“不知道。”阿达又咳了一声。
“还想吃吐?”何酝一手端着一坨干土移向阿达嘴边。
“你就是弄死我,我也不知道。”阿达说。
彭决把枪掖回后腰,拿起铁锨铲开了土包,露出一道银光,继续铲继续挖,没一分钟,一个鼓鼓的锡纸躺在一堆灰烬中;彭决剥开锡纸,一只金黄流油的焖鸡飘出一股喷香的美味勾引着人类的味蕾。
“便宜了你们这群臭条子!草!”阿达怒视着彭决手裏的那只香喷喷的焖鸡。
“想吃吗。”何酝说。
“我说想吃,你给我吃?”阿达怼了一句。
“给。”何酝说。
此话一出,一旁的阿武以羚羊攻击之势欲要冲开干警的桎梏,瞪着一双吃人的火眼珠撞向阿达,无论阿武如何挣扎也无济于事始终挣不开干警的那一只大钳手。
“我嘴裏全是你手上的土,我吃个屁啊!”阿达哼了一声。
何酝给了一旁的干警一个眼神,很快,一瓶矿泉水窜向何酝手心;何酝旋开瓶盖伸向阿达嘴边给他漱口,直至一大瓶矿泉水见了底,“行了吗。”
“没漱干净。”阿达说。
接着,何酝又接过一瓶矿泉水继续给阿达漱口,不一会儿,一大瓶矿泉水空了瓶,“干净了吗。”
“还是不干净。”阿达说。
“水。”何酝低沉着嗓音说了一个字,又一瓶矿泉水递到了他手中。
又是一套熟悉的动作,何酝一手捏变了空瓶子,压着一团肝火,“干净了吗。”
“干净个屁!”阿达狰狞着一张白脸。
“彭决,把鸡分了。”何酝冷冷道,“给祁教授留个鸡腿。”
“那个……何队,我不饿。”祁笠提了个醒。
“何队,你也要鸡腿?”彭决问道。
“我不吃。”何酝冷冷道。
一阵窸窸窣窣之声响起,彭决双手一扒一拽一撕,顿时,香味四溢,诱得人心痒难耐、垂涎四尺。
“阿……”阿达刚要叫喊又被何酝一手扼死了咽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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