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bsp; “师姐,此地邪气横生,怨念未消。方才更有不明邪修出入。此等情形,绝非寻常。我必须将这些人带回玉华宫,交由掌门师伯和师父的亲自审问,查明真相,以防枢墟阁奸细混入其中,图谋不轨。” 她的措辞已经相当谨慎,但意思很明确,这些人人嫌疑重大,必须带走。
沈昭的心一点点沉入谷底。风韞的固执和刚正,她是知道的。这位师妹向来视宫规和命令为圭臬,行事一丝不茍,甚至有些不通人情。想要凭几句话让她放人,几乎不可能。
她下意识地回头望去,刚才那抹淡蓝色的幻影,早已在风韞带人闯入的瞬间,如同被惊扰的萤火,无声无息的消散在空气中,仿佛从未出现过。她果然不想卷入玉华宫內部的纷争。踏雪则弓着背,炸着毛,站在沈昭脚边,喉咙裏发出威胁的低吼,警惕地盯着包围上来的玉华宫弟子。
“我会跟师父解释清楚一切!她们是我的朋友,绝非奸细!” 沈昭再次强调,试图做最后的努力,为身后三人博取一线不被粗暴对待的机会。
然而,沈昭的话音未落
“拿下!” 风韞已然抬手,对着身后的玉华宫弟子果断下令!没有丝毫犹豫!
几名弟子应声而动,便朝着众人围拢过去。
“住手!” 沈昭眼中寒光爆射,清叱一声!一股无形的威压弥漫开来,那几名逼近的弟子只觉得呼吸一窒,动作不由自主的僵在原地,脸上露出惊惧之色,纷纷回头看向风韞,进退两难。
一边是玉华宫执法弟子,一边是未来掌门候选。空气仿佛凝固成了冰。
就在这僵持不下沈昭几乎要忍不住拔剑的瞬间,一个温和却坚定的声音响起。
“等等。”
陆青荷轻轻拨开花小七试图拉住她的手,向前一步,“风韞道长,不必为难沈昭。我们跟你走。”
“青荷姐…” 花小七急得低呼。
陆青荷对她微微摇头,示意她稍安勿躁,然后转头看向沈昭,眼中带着理解和安抚,
“沈昭,不要为了我们与同门冲突,我们跟你回去,把话说清楚便是。” 她选择相信沈昭,也相信玉华宫。
沈昭看着陆青荷平静却坚定的眼神,紧握的拳头缓缓松开,她只能无奈地嘆了口气,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又仿佛背负上了更深的枷锁,她心中有太多的不解。
“她们是我的朋友,” 沈昭再次看向风韞,声音低沉却充满力量,
“收起你们的绳索。我担保,她们会配合调查,但绝不受此折辱。” 她的扫过那几个拿着捆仙索的弟子。
风韞看着沈昭眼中的坚持,又看了看主动配合的众人,沉默了片刻,最终微微颔首。
沈昭不再多言,俯身抱起依旧低吼的踏雪,将它安抚在怀中。她最后深深地看了一眼林蝉消失的方向,那裏只有冰冷的石壁和无尽的黑暗。随即,她转过身,挺直脊背,如同一柄出鞘的利剑,带着众人,在风韞和玉华宫弟子的护送下,沉默地踏上了归途。
寒潭上方,血娘子带着林蝉冲到崖边。
“放开我!” 林蝉挣脱开血娘子钳制着她手臂的手,踉跄了几步才站稳。她揉着被捏得生疼的手臂,愤怒地瞪着血娘子,
“为什麽带我走,玉华宫的人来了,她们会不会为难小七和青荷姐。”
血娘子背对着她,目光依旧投向下方寒潭入口的方向,那裏已经看不到玉华宫弟子的身影了。听到林蝉的质问,她才缓缓转过身,脸上没什麽表情,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我知道,她们会来。”
“你知道?” 林蝉的声音充满了难以置信,“那你快带我回去,我去跟玉华宫的人说清楚。”
血娘子看着林蝉愤怒而控诉的眼神,眼神复杂。她没有否认,
“是听到了一些风声。暮仁那几个老家伙,对水狱局的动静盯得很紧,所以我才会那麽急赶去寻你。” 她的语气带着一丝疲惫,但更多的是对林蝉安全的担忧。
“那…她们会不会有危险,你快带我回去…” 林蝉气得说不出话。
“回去又如何?” 血娘子打断她,语气变得严肃,
“你別忘了,你是傩士,你是林蝉,你回去,是能带他们逃跑?还是能打得过暮仁那几个老怪物?” 她看着林蝉,一字一句道,
“別担心你那些朋友了。有沈昭在,以她的地位,她们不会有性命之忧。倒是你…” 血娘子的目光变得锐利而凝重,“小乖,你现在才是最危险的那个,暮仁他们,恐怕已经知晓你的身份了。”
“我的身份?” 林蝉一愣,随即一股巨大的委屈和倔强涌了上来,“我什麽身份?我就是个靠给人驱邪算命混口饭吃的傩婆子!我碍着他们玉华宫什麽事了!?” 她赌气般地大声喊道,仿佛这样就能否认掉那些强加在她身上的宿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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