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程之卓闭上眼,“帮我找个号码,再请几个专家过来…”
许应荣点头,按他报的人名搜索,忽然手机响起,他险些没拿住,赶紧递回去:“小卓,朱瑞芝的电话!”
那头顾胜朝挂了电话,段克渊紧随其后问道:“哥,哪个洛杜隆?”
顾胜朝皱眉,“H国的那个财团。”
全球有几大粮仓,就有几大药房,这个洛杜隆财团和朱氏财团一样是跨国集团,不过这几年竞争愈发激烈,并肩而立的时候,常常有硝烟的味道。
“他们怎麽会突然找上门来?”段克渊话锋一转,“会不会是程之卓找人假扮的?”
顾胜朝却摇头道:“我让人查过,这个高桥治久确实在洛杜隆控股的神农药业担任理事,我跟他约了下午两点见面,应该就是本人。”
一来对方是有名有姓的理事,二来又出身朱氏财团的对家,顾胜朝还真就不信邪,这个程之卓能有滔天的本事,能让两大跨国集团为他前后奔走。
“难不成这个洛杜隆财团和庄建淮也有瓜葛?”段克渊不得不作最坏的打算,毕竟天上不会掉馅饼,这个节骨眼找上门的可未必是朋友。
顾胜朝冷哼,“是骡是马,见了面就知道。”
下午两点半,在顾胜朝看了第三遍手机时间后,他沉声问道:“人还没到?”
因为赵恺的事,唐秘书还在警察局受审,顶替的秘书畏畏缩缩,闻言摇头,
“没。”
別是被人耍了吧?顾胜朝不放心关押庄建淮父子的地方,起身往外走,“赶紧回去瞧瞧!”
紧接着脚步声夹杂笑声传进会议室,高桥治久带着两个人姍姍来迟,进门拱手:“让顾总久等,是我失礼。”
高桥的普通话像夹生饭,听得顾胜朝一阵刺挠,他硬着头皮笑,“哪裏哪裏,您请坐。”
茶水糕点上来,高桥搓了搓手,“上午在电话中已经有过沟通,我司有意与贵司合作,合同我带来了,您可以先大致看下,具体的问题我们”
“高桥理事。”顾胜朝打断他。
高桥摊手,“顾总请说。”
“能与全球闻名的神农药业合作固然是我们顾氏的荣幸,”顾胜朝话锋一转,“只是容我冒昧问一句,贵司为什麽突然找上顾氏?”
高桥朗声笑道:“看来是我解释不到位,”说着他看向四周,“顾总,能否容我向您仔细解释一下?”
顾胜朝就让其他人全都出去,只留他们两个,他打量面前这个高桥,这个人看起来其实与国人无异,只是举手投足的气质又显出些微的差异,始终让人不舒服,顾胜朝面上不显,道:
“高桥理事,现在可以说了吧?”
高桥开口却还是在绕弯子,“听说贵国的药协原本五年一换届,只是不知道为什麽,雷会长却连任至今?”
“协会规定确实是五年一换届,只是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一旦当选,只要没犯大错,也不是没有连任到退休的先例,”顾胜朝牢牢注视着对方,“不过高桥理事问这个做什麽?”
高桥十分优雅地摆摆手,“我对贵国的药协会长并没有任何觊觎之心,只是雷会长年纪大了,有些事心有余而力不足,常常会给人添麻烦。”
顾胜朝眉眼一挑,他总算明白这股令人不舒服的劲儿到底从哪裏来——
就是他这副自以为高人一等的优雅感。
顾胜朝就翘起二郎腿,后靠上座椅,“雷德厚是药协总会长,只有別人为他办事的份,哪有他为別人办事的时候?高桥理事这话我怎麽听不太懂?”
高桥一愣,阴沉的神色在脸上一闪而过,随即又端出那副假人似的笑,“顾总听不懂不要紧,您只要知道从今往后,药协会长的位子有您一份就够了。”
顾胜朝眼珠一动,“哦?”
高桥没有细说,转而提起另一桩事,“听说前段时间华城曾发生一起劫囚案?”
“华城的劫囚案有不少,”顾胜朝稍稍拔高音量,“不知道高桥理事问的到底是哪一桩?”
他当然知道高桥问的大概是程之卓被劫的那桩,说来当时顾胜朝也想查,只是顾先元怕惹上麻烦拦着不让。不过他也很好奇,毕竟杀害他父母,将基因图谱的黑锅倒扣给顾氏也只是猜测,不到最后一刻,跳出来的都未必是真凶。
高桥搓着手,垂眸笑得微妙,“不管是哪一桩,都是因为有人办事不力,所以才惹出那麽大的动静,我们H国人最不喜欢给別人添麻烦,自然也最讨厌惹麻烦的人。”
所以基因图谱和洛杜隆有关,那麽雷德厚就是他们的人,顾胜朝想,原来洛杜隆打的这个如意算盘,药协会长的位子固然诱人,到时候甭管李代钊还是庄建淮他都可以当成蚂蚁踩在脚下,
可他不想做別人的狗。
“今天在下来得唐突,顾总可以慢慢考虑,”高桥言尽于此,站起来斜身看他:
“只是也別考虑太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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