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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5 章 遗留信件 (……
伊恩, 隶属于英国异能组织钟塔侍从的异能力者,其能力不详真名不详相貌不详年龄不详,据传是其钟塔侍从近卫骑士长阿加莎·克裏斯蒂的爱徒,也有人说他是大英帝国最后的底牌, 实力比肩超越者。
不过传说终究只是传说, 况且比肩超越者这个形容本就显得微妙, 超越者便是超越者, 何故还得加一个限定词来彰显其特殊呢?因而在大部分对这人有所耳闻的人眼中,这位所谓的伊恩先生恐怕实力并不是非常出众。
或许是性质特殊、或许是效果特別,总之, 既然是有条件的比肩, 那麽也就没有必要将之太看在眼裏。
但谁也没有想到, 这位所谓大英帝国最后底牌的伊恩先生,特殊之处似乎在于死了也能继续说话。
星野佑淡笑,并不意外条野采菊知道他的名讳, 他琢磨了一下,随后意外认真的回答道:“大概是帮我更好的认知到了活着的可贵之处吧。”
礼貌的问答环节结束,星野佑冲他点点头致意,随后面向广大来客微笑道:“虽然这样说, 你们可能不信,但我的确没有恶意。”
星野佑:“我同这位涩泽君做了交易, 帮助他见证一下他念念不忘的那道光辉, 代价都已经提前抵押过来了,我自然没有不依的道理,不过各位看起来……倒是有些过度紧张了呢。”
他皱了皱眉:“这可不好,会妨碍到他的。”
这个话语中所指代的人是谁无从得知,不过横滨的众人显然是嗅到了其中即将隐隐发难的气息, 这种风雨欲来之势让大部分人都警铃大作,唯有福地樱痴一人显得老神在在。
福地樱痴眯着眼睛打量片刻,随后篤定的开口:“英国来的小子,你现在的存续方式,其实也仰赖着白雾吧。”
星野佑笑着点了点头,毫不迟疑的肯定了他的说法:“说的没错、所以你们想要破除眼前的麻烦,最简单的还是干掉亲爱的涩泽先生。”
“但我说过,我会完成与他的交易。”
精致小巧的天秤再度出现,其秤盘两端的极端不平衡昭示着交易尚未结束,星野佑垂着眼睛,温声宣告:“因此,还请各位小心。”
那双碧绿的眼睛鎏光闪烁,顷刻间仿佛所有人的大脑中都同步嗡鸣、原本隐没于浓雾之中的异能体们纷纷露出了獠牙,开始遵循最本能的直觉冲向了自己的主人——亦或者,只是经由星野佑指使的异能。
“嚯、还不错,比我想的要有些气性。”
福地樱痴抬刀截下来自【镜狮子】的刀刃,他眯了眯眼,打量着这个几乎和自己同比复刻出的奇妙能量体,那人手中也端着一把太刀,此刻被挡下攻击也不气馁,而是与他呈现一个周旋的状态,像是随时要从他身上咬下一块肉来。
但雨御前只有一把,【镜狮子】手中的太刀也不过徒有其型,福地樱痴与之周旋,称不上有多困难的就将那枚红晶刺碎。
异能力回归体內,他感受着熟悉的力量涌动在肌肉之中,自觉有些无趣,于是抬眼望向战场,只能看到各色异能光芒闪过——大部分人面对自己的异能或许都还是有些狼狈,但经过配合作战,也都在渐渐的占据上风。
在几经转眼,他试图寻找到侦探社的那只白虎和涩泽星野两人,却并未如他所愿。
“……”福地樱痴微微皱眉,转头冷声叫过自己的下属:“条野,侦探社的那个白虎小子呢。”
条野采菊动了动脑袋,一刀砍过自己异能体的脖颈却毫不意外的因为分子化而落空,他连续跳跃同对手拉开距离,趁着这点功夫快速寻找起了中岛敦的身影。
“咚咚……咚咚……”
“咚…咚……”
“咚咚…咚…”
每个人的心跳都不尽相同,而对于条野这样的目盲者,耳朵有时会比眼睛更可靠。
时至今日他少有失手——心跳比言语更加可靠。
今天也是一样,【千金之泪】的攻击固然密如樊笼,他却仍是游刃有余的找到了目标所在之处:“在后面的街道裏,队长。”
条野采菊皱了皱眉:“他们似乎是想做些什麽。”
做些什麽?中岛敦也不知道。
他只是一次又一次的被白虎扑咬、侥幸躲开、气喘吁吁、尝试反击而无果……一次又一次,直到他甚至听不见其他人打斗的声响。
直到他只能听见与他对峙的虎的嘶吼,声音低沉,像是对他警告。
中岛敦的喉腔泛起一阵阵腥甜,白雾之中的夜晚湿润森寒,戴着半指手套的手掌擦过粗粝的地面,火辣的痛楚并不只在这一处传来。
他忽然想,为什麽他会这样呢,被自己的异能,被自己的力量背叛,逼得穷途末路,逼得狼狈至极。
背叛,啊。
多麽严重的一个词,他低下头看着自己带着些擦伤的手掌,出神的想自己为什麽会这样苛责白虎。
有两道目光一直落在他的身上,一道灼热,一道寻常,白虎在几米之外虎视眈眈,咕嚕咕嚕的警告声不绝于耳,而中岛敦也勉勉强强的从地上爬起来,看着自己的掌心怔愣出神。
力量、这是他的力量。
力量、这是他不幸的根源。
曾经在孤儿院中每一个哭泣的夜晚,他永远不明白为什麽院长那样厌恶着他,曾经像个不被需要的人一样被赶来丢去,他永远不明白他为什麽他是多余的那一个。
因为他是不一样的那一个,是藏在人群中的懵懂白虎,后来他跌跌撞撞的找到了栖身之所,发现这裏都是与众不同的存在,于是他在这裏,也就显得寻常而普通了。
在社会中,鹤立鸡群不一定是好事,与众不同更是容易被架起来当做党同伐异的靶子——中岛敦经歷过,他畏惧不同,可他又必须仰仗不同。
异能力从来都不高贵、这不是上天的恩惠、他所有的不幸都源于这裏。
如果可以,他希望自己从来都不特別——中岛敦曾是这样想过的,因此,在发现白虎离开他时,他的心底甚至隐隐的有些窃喜。
可倘若当真如此,他又为何在这裏沉默。
中岛敦又为什麽要苛责【月下兽】的背叛。
少年人心中一直以来沉寂的大山被自己的想法轰然撼动,他抬起右手看着掌心,指节修长指腹泛红,那是刚刚摩擦留下来的刺痛佐证,而在不久前,他发现自己可以拥有老虎的爪子。
老虎的爪子可以撕碎一切伤害他的,当他哭泣彷徨、无处可去时,白虎其实是那个保护他的。
中岛敦其实一直都在被【月下兽】保护着,就像在灵魂中托生出的守护神,他厌恶、害怕、怨憎白虎给他带来的不幸,其本质,不过是在怨愤无能的自己。
少年张了张口,下意识的想往前迈一步,白虎立刻像是被惊扰到领地的猛兽一般弓腰低吼,敌意不加掩盖。
紫金双色的眼睛骤然回神,中岛敦退回那一步,他盯着几米之外的白虎,颇有些进退维谷。
他尝试同它说话:“抱歉……你可以听懂我的话语吗?”
这在视觉上实在是相当愚蠢的举动,白虎似乎也并不买账,中岛敦只能继续尝试劝说,有些事情只要有了开头,似乎就会好上不少。
中岛敦:“我……呃,你想要撕碎我吗?”
白虎自然不会作答。
那道落在自己身上的冷淡目光似乎渐渐的多了点温度,中岛敦对此心知肚明,但他对此并不在意,他像是唯恐惊扰到大猫一样往前挪动了两步,弯下腰:“对不起。”
声音轻轻的,却不再有任何恐惧和害怕。
中岛敦弯着腰低着头,似乎并不害怕这时的白虎会突然扑上来咬下他的脑袋,他急急的说着:“对不起,【月下兽】,我不应该将我的不幸怪罪到你身上,你从来不是错的那一个。”
“分明、分明一直以来你都在保护着我,我其实也很早就隐隐明白一些事情,为什麽我在饿昏后醒过来会有饱腹感……为什麽院长说我不被需要……太宰先生说我不是一无所知是真的,我只是想要活下去。”
那瘦弱的肩膀颤抖着,中岛敦垂下的头抬起来,那双紫金色的眼睛注视着那头有着漂亮皮毛的白虎,他说:“你也一样吧,你想帮助我活下去,所以才会诞生,才会帮助我勉勉强强活到现在。”
白虎似乎是被触动到了什麽,它的确是分外特別的异能——它现在像一只不那麽危险的大猫,坐在地上定定的注视着他,尾巴温顺的盘在身侧。
中岛敦突然想到,如果白虎想要杀掉他实在是有太多的方法——离开白虎,他其实很难拥有那样高超的反应力和恢复力,方才那一路的对打和躲避,后知后觉的似乎有些儿戏。
他试图勾起唇角,露出一个轻松一点的笑容,最终的成果却比哭还难看,几步走到白虎的身前,中岛敦深呼吸:“对不起。”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还有,谢谢。”
他抬手,指尖点在了额头的红色晶体上,白虎温顺的任由他的动作,粗壮而长长的尾巴缠住了他露出来的小腿,有些粗硬的绒毛意外的在深夜捂出点温暖。
就像曾经无数次在苏醒前感受到的源自灵魂的热意。
中岛敦半蹲下来,认真的同白虎对视,拇指按在那枚晶体上,他说:“谢谢你一直以来保护着我,你还愿意和我一起走吗。”
或许是觉得这样的询问很容易被认知为没有诚意,他又急急的补充道:“我不会再讨厌你了,其实一直以来我都不讨厌你,我只是——”
只是讨厌我自己。
“呜——”
白虎从喉间挤出一声打断他的自白,那颗硕大的虎头动了动,往侧边靠了靠中岛敦的手臂。
中岛敦愣了愣。
他有点张口结舌的,大概是面对这样直白的示好无所适从,他向来不吝对他人的善意,对自己却总是苛责居多,就连异能也是一样。
白发的少年笑笑,他看着白虎认真的说:“我会一直信任你的爪子的。”
他站起身来,收回了按在老虎额头上的手,只是注视着白虎说:“毕竟一直以来你都希望我这麽做……就像一直以来用那双爪刃保护我一样。”
紫金色的眼中划过太多太多的复杂情绪,可最后似乎都沉淀成了某种坚固的基石,中岛敦长出一口气,在这一刻感到了前所未有的轻松。
“准备好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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