软软被警卫员叔叔送回家后,坐在房间里,心扑通扑通跳个不停。
她眼前晃来晃去的,都是那个坏江爷爷假惺惺的笑脸。
江爷爷当时好像也生气了,但是又很快平静了下来。
为什么呢?
吃晚饭的时候,软软依旧心不在焉,小勺子有一下没一下地搅着碗里的饭。
“怎么了?不合胃口?”想着小丫头或许是还没完全康复,苏振邦小心追问了句。
软软抬起小脸,抿了抿唇,压低声音:“外公,那个江占峰爷爷,是江爷爷的亲弟弟吗?”
苏振邦夹菜的手顿了顿:“嗯,是的,怎么忽然问这个?”
“他……他好像不喜欢我。”软软带着点委屈,把今天在江爷爷办公室发生的事情一一说明,“江爷爷好像怕他,但是……”
反正就是怪怪的。
看着小丫头满是困惑的模样,苏振邦叹了口气,斟酌了片刻,终究是开了口。
“江爷爷不是怕他,江爷爷是……是拿他没办法。”
在外公的描述中,软软才知道了江爷爷的不得已。
原来江劲松当年毅然从军后,家里的担子就只能由年纪尚小的弟弟江占峰扛起来。
这份情,江劲松一直记在心里,也总觉得亏欠了弟弟,后来对他也多有照应。
这本是兄弟之间相互支撑照应的好事,可江占峰此人贪得无厌,那些年的付出,变成了他理直气壮索求的资本。
再后来,父亲病重,临终前,他死死攥着江劲松的手,翻来覆去就念叨一句话,让他无论如何要护着弟弟,凡事以弟弟为先。
父亲的临终遗言,成了江劲松无论如何都挣脱不了的枷锁。
所以这些年来,不管江占峰在外面怎么折腾,怎么惹麻烦,江劲松生气归生气,最后多半还是替他兜着。
他不是没发过火。
可江占峰也摸透了哥哥的脾气,每次兄弟俩一吵架,他就跑去老母亲那里告状。
说自己当年多不容易,又说哥哥现在官当大了,不管他死活了。
老太太本来就心里有愧,一听小儿子这话,心就全偏了过去。
一边是公家的规矩,一边是老母亲的眼泪,江劲松夹在中间左右为难,只能自己憋着,一让再让。
时间长了,这就成了个死结。
再后来,政策开放,很多人想着法子挣钱,江占峰就借着哥哥的关系,在码头上、还有后来的一些商贸往来里,捞了不少不该拿的好处。
软软听着外公说的话,渐渐张大了小嘴,满脸的难以置信。
原来那么厉害的江爷爷也有没办法的事情,还要被坏蛋弟弟欺负。
苏振邦瞧着外孙女这模样,摸了摸她的小脑袋,语重心长道:“所以你看,不是江爷爷怕他,江爷爷他……他有自己的难处,总之,你离那个人远点。”
软软用力点点头:“我知道了外公,以后我看见那个坏蛋,就躲得远远的。”
和外公聊过之后,软软心里舒服了很多,却依旧惦记着设备厂的事。
晚上,房间内,她趴在书桌上,拿着铅笔在一张草稿纸上乱画着,想整理一下最近的新线索。
就在她想的出神,几乎要把铅笔头咬在嘴里时,忽然,一声敲击声从窗户的方向传来。
软软吓了一跳,忙开窗去看。
她本以为是杨文锐,没想到外面却空荡荡的,一个人影也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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