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去。

    “司老师您低一点嘛！我够不着！”

    “麻烦。”司衍嘴上嫌弃，却微微屈膝，配合了他的高度。

    郑北陌笑得一脸灿烂，比了个俗气的剪刀手。

    司衍虽然没什麽表情，但眼神是柔和的。

    背景是夕阳、大海和沙滩，画面美好得如同电影海报。

    夜晚，海浪声轻轻拍打着岸边。

    司衍在別墅的露台上准备了晚餐，精致的餐点，冰镇的白葡萄酒，还有摇曳的烛光。

    郑北陌看着这阵仗，有点紧张地咽了咽口水：

    “司老师……这……这氛围是不是有点太……正式了？”

    像约会一样。

    司衍给他倒上酒：

    “庆祝你恢复自由身，庆祝工作室成立，不该正式点？”

    “该！该！”

    郑北陌连忙点头，端起酒杯。

    “司老师，我敬您！谢谢您帮我摆脱周扒皮，谢谢您给我工作室，谢谢您带我出来玩！您就是我的再生父母！恩同再造！我……”

    “打住。”

    司衍打断他的滔滔不绝。

    “喝酒。”

    两人边吃边聊，主要是郑北陌在叽叽喳喳，说着对工作室的规划，未来的憧憬。

    偶尔穿插几句沙雕言论，逗得司衍眼底笑意不断。

    酒精作用下，郑北陌胆子也大了起来。

    “司老师，您说，我现在算不算是成功人士了？有房（蹭住的），有车（蹭坐的），有事业（刚起步的），还有……还有您这麽个……”

    他卡壳了，不知道该怎麽定义司衍。

    “有什麽？”

    司衍好整以暇地看着他，月光在他深邃的眼中流淌。

    郑北陌脑子一抽，脱口而出：

    “……有这麽个金主爸爸！”

    司衍：“……”

    他放下酒杯，觉得有必要纠正一下这个傻子的危险思想。

    晚餐结束，两人并肩站在露台的栏杆边，看着远处海面上跳跃的月光。

    气氛安静而美好。

    郑北陌酒意上头，看着司衍在月光下格外英俊的侧脸，心跳莫名加速。他鬼使神差地开口：

    “司老师……”

    “嗯？”司衍转过头。

    郑北陌脑子一热，开始胡言乱语：

    “您看这月亮，又大又圆！像不像我欠您的那十几双鞋的钱？”

    司衍：“……”

    这傻子果然不能指望他有什麽浪漫细胞。

    郑北陌还在继续：

    “司老师，等我以后赚大钱了，我给您买个大游艇！”

    “比这別墅还大的那种！到时候咱们开着游艇环游世界，您钓鱼，我给您烤鱼！”

    司衍看着他被海风吹得微红的脸上那认真的傻气，心头一动。

    那些商业算计、资源交换，在这一刻似乎都远去了。

    只剩下眼前这个真实得有点可笑的年轻人。

    他缓缓靠近，低沉的声音在夜色中格外清晰：“郑北陌。”

    “啊？”

    郑北陌下意识应道，然后就看到司衍的脸在眼前放大。

    一个微凉而柔软的触感，落在了他的唇上。

    郑北陌瞬间僵住，眼睛瞪得溜圆，大脑一片空白。

    月夜，大海，烛光，亲吻……所有偶像剧的浪漫元素齐备。

    而郑北陌的脑子裏只有一个念头在疯狂刷屏：

    卧槽！

    司老师亲我了！

    等等，我早上吃蒜蓉面包了吗？！

    司老师会不会嫌弃？！

    这个吻很轻，很短暂，一触即分。

    司衍看着石化当场的郑北陌，微微蹙眉：“吓傻了？”

    郑北陌猛地回神，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成了熟透的虾子，结结巴巴语无伦次：

    “我我我……蒜蓉面包……不是！司老师您……您这是什麽新型的惩罚方式吗？因为我叫您金主爸爸？”

    司衍被他气得差点笑出来，无奈地嘆了口气：“笨蛋。”

    郑北陌捂住嘴，眼神闪烁，心跳如擂鼓。

    但奇怪的是，他并没有想拒绝的感觉。

    反而……有点甜？是酒劲还没过吗？

    他看着司衍近在咫尺的脸，月光为他镀上了一层柔光。

    好看得不像真人。郑北陌脑子又是一抽，脱口而出：

    “司老师……要不……再来一下？这次我保证不想蒜蓉面包了！”

    司衍看着他这副又怂又想要的样子，终于低低地笑了起来，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贪心。”

    他没有再亲下去，但揽住郑北陌肩膀的手臂，却收紧了些。

    郑北陌靠在他怀裏，听着他稳健的心跳。

    看着海面上的月光，感觉整个人都飘在了云端。

    所以……这算怎麽回事？合约情侣假戏真做？

    金主爸爸看上傻白甜？

    不管了！反正……感觉还不赖！

    就是……下次接吻前，一定不能吃蒜！郑北陌在心底暗暗发誓。

    他的海边度假，似乎朝着一个他从未预料到的、甜蜜又沙雕的方向，一路狂奔而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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