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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87章 自作孽不可活(第1页/共2页)

    回到王府,玄王府牌匾已经挂了上去。

    虞知宁路过时还有些恍然,盯着那三个字,嘴角翘起了一抹笑,进了院没多久就看见慕轻琢宛若发了疯似的就挣脱侍卫,手里提着鞭子,挥手就打。

    “虞知宁!”慕轻琢看见她,更是激动。

    云清上前挡在了虞知宁面前,一脸警惕。

    扑通!

    慕轻琢丢下鞭子忽然跪了下来:“求求你,救救我父亲和母亲,她们都是听了我的怂恿才会擅自出城,你要打要罚,我都认了。”

    将门之女状若疯癫,不禁令她有些唏嘘。

    大堂内死寂如坟。

    连廊下跪着的月芽惨叫声都戛然而止——侍卫堵住她嘴拖出去时,棍棒落下的第一声闷响,便似砸在众人耳膜上。那声音不尖利,却沉得发颤,一下、两下、三下……节奏冷硬如更鼓,敲得人心口发紧。有人悄悄偏头去看,只见月芽双腿在青砖地上拖出两道浅浅血痕,裙角翻卷,露出踝骨嶙峋,像截被风干多年的枯枝。

    芫荻手指仍攥着虞知宁袖口,指节泛白,可指尖已不再抖。

    她抬眼望向璟王,目光平静得近乎悲悯:“王爷若真信了他们的话,以为我是个冒牌货,那今日这一顿打,便该由我来挨。”她顿了顿,喉间微动,“可您知道我为何没躲?不是不敢,是不愿让阿宁为我折腰求情,更不愿让她跪着听人说——她敬重的嫡母,是个偷来身份的贼。”

    璟王嘴唇翕动,未出声。

    裴珏脸色青白交加,猛地踏前一步:“母亲!您这话什么意思?难道您……”

    “我意思是,”芫荻打断他,声音不高,却字字钉入地砖,“赵家二姑娘确有其人,十五岁染天花殁于麟州,尸身入殓时,是我亲手替她阖的眼。当年林太妃亲至麟州,以‘赵氏女命格贵重,需入王府冲喜’为由,强令我易容代嫁。她给我服了哑药,割了舌尖血混入验身帕中,又将赵家老仆尽数遣回乡里——一个活口都没留。”

    满堂皆震。

    慕轻琢捂着脸的手僵在半空,瞳孔骤缩。

    裴凌喉结上下一滚,忽然踉跄后退半步,撞在紫檀案角,震得一只青瓷茶盏“哐啷”碎裂。

    “你胡说!”裴凌嘶声,“林太妃怎会……”

    “怎会拿亲孙儿的婚事做局?”芫荻冷笑,从袖中取出一方褪色绣帕,帕角墨书“麟州赵氏”四字,针脚细密,边沿已磨出毛边,“这是赵姑娘生前最后一幅绣品,绣的是《寒江独钓图》。她临终前攥着它,求我替她看看京城雪——可她没等到腊月,就咽了气。”

    她将帕子缓缓展开,置于掌心,任那抹陈旧蓝灰在暮色里浮沉。

    虞知宁静静看着,忽而开口:“父亲当年在麟州任通判,与赵家同僚多年,曾亲见赵姑娘病中作画。那年冬雪极大,赵家后园梅枝压断三根,父亲还写过一首《雪夜访赵氏病榻》,末句是‘素手犹捻半幅绡,墨痕未冷雪先凋’。”

    她话音落地,璟王身子晃了一下。

    ——那是他十六年前的旧诗,从未示人。

    他猛地盯住虞知宁:“你……如何得知?”

    “因为那首诗,就题在赵姑娘遗物匣底。”虞知宁垂眸,“林太妃抄走所有信物时,漏了这匣子。三年前,我在库房翻检旧档,匣底夹层脱落,诗稿飘出。我那时便疑心,可不敢信。”

    她抬眼,目光如刃:“王爷,您可知赵姑娘棺木下葬那日,林太妃派人掘开坟茔,取走她一缕青丝、三枚指甲、半块胎记皮肉?后来这些,全融进了栗姨娘的安胎汤里。”

    “放屁!”裴凌暴喝,“你血口喷人!”

    “血口喷人?”虞知宁冷笑,转身朝云清颔首。

    云清上前两步,自怀中取出一只乌木匣,启锁掀盖——内里铺着厚厚一层朱砂,中央嵌着一枚暗褐薄片,形如弯月,边缘锯齿分明,隐约可见淡青血管纹路。

    “这是栗姨娘小产时排出的胎盘残片。”虞知宁声音极冷,“太医署首席御医亲验,胎盘上有三处异状:其一,附着朱砂颗粒,与林太妃佛堂供奉之朱砂成分一致;其二,边缘残留微量银粉,乃麟州赵氏秘传‘凝魂粉’,专用于镇定尸身以防僵化;其三……”她停顿片刻,目光扫过栗姨娘卧房方向,“胎盘脐带根部,刻着‘赵’字微雕,深仅半毫,非显微镜不可察。”

    裴珏脸色煞白如纸,脱口而出:“不可能!栗姨娘明明……”

    “明明是王爷亲自挑中的良家女,温婉娴静,出身清白?”虞知宁接话,唇角勾起一丝极淡的弧度,“可惜啊,她原是赵家当年逃奴之女,十二岁被林太妃买下,养在别院,教她临摹赵姑娘笔迹、模仿她咳嗽声、学她左耳垂下那颗小痣的位置。十年调教,才凑成今日这个‘福星’。”

    她忽而转向璟王,一字一句:“王爷,您当年求赐婚旨时,可曾想过,您跪在金銮殿上磕的每个头,都是替林太妃磕的?您迎进门的每一盏合卺酒,杯底都浸着赵姑娘未凉的骨血?”

    “住口!”璟王低吼,额角青筋暴起,却未再拍案。

    他盯着那方乌木匣,胸口剧烈起伏,仿佛有把钝刀在里面反复刮擦。

    远处传来更鼓声——酉时三刻。

    云墨尚未归来。

    可所有人都知道,慈宁宫的灯,此刻必已彻亮。

    林太妃若还在世,绝不会容许此事外泄半分。可她三年前薨逝,谥号“端懿”,风光大葬,连灵位都供在宗庙侧殿。如今这桩腌臜事,恰如一根锈钉,狠狠楔进那座金碧辉煌的牌位缝隙里——拔不出,盖不住,只会越磨越深,越渗越黑。

    慕轻琢终于撑不住,膝盖一软跪倒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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