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p; 元婴之上为化神,那是足以开宗立派、称霸一方的巨擘!他们之前面对的,竟然是这样恐怖的存在!
“若非今日为师在此,以威压震慑,令其不敢全力施为,又忌惮为师出手……”
玄霄仙尊的目光扫过下方翻滚的瘴气深渊,那巨大的狐影已然消失无踪,只留下充满恶意的窥视感。
“你们方才所有人,恐怕已全军覆没,被其掳入那瘴气深渊之下,沦为血食玩物。”
平静的陈述,却描绘出令人毛骨悚然的结局。众人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后怕如同冰冷的毒蛇缠绕上心脏。
苏永安也小脸微白,下意识地更靠近了师尊一些,拉着袖子的手也紧了紧。
漂亮的眸子裏闪过一丝后怕,但更多的是对师尊全然的信赖:“那……那我们……”
“今日暂退。”玄霄仙尊收回目光,决断已下。
“化神妖物盘踞地利,布下陷阱,贸然强攻,徒增伤亡。”
他看向甲板上的伤者,尤其是中毒颇深的赵莽,“先救治伤者,驱除瘴毒。”
林之眠和云澈立刻上前,配合其他弟子,将三名伤者小心抬入舱內。
林之眠指尖火灵力流转,小心灼烧着伤口附近的瘴毒黑气,同时取出解毒丹药。云澈则以精纯的寒冰灵力暂时封住毒素蔓延。
渡云舟符文流转,调转方向,迅速驶离了这片令人心悸的险地。
回到黑石镇府衙,气氛更加凝重。伤者被安置在內室,林之眠和云澈全力救治。
赵莽所中的瘴毒异常阴狠刁钻,混合了妖力和怨念,虽暂时压制住,但要根除还需时日和特定的灵药。
大堂內,玄霄仙尊端坐主位,雪袍映着昏暗的油灯,更显清冷。
他目光扫过堂下众人,最终落在林之眠身上。
“林之眠。”
“弟子在。”林之眠上前一步,恭敬行礼。
“你带晏修,以及江晚吟、江暮云等未受伤弟子,”
玄霄仙尊的声音平静无波,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即刻乘坐渡云舟,离开黑石镇,前往江城。”
此言一出,众人皆惊。
“仙尊?!”林之眠愕然抬头。
“仙尊?”江暮云也忍不住出声。
玄霄仙尊的目光平静地掠过他们:
“江城乃仙罗大陆东南重镇,有护城大阵,城主亦是元婴后期修士,足以庇护尔等安全。
此间妖物凶险,非尔等所能应对,留在此处徒增变数。”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林之眠身上,语气稍缓:
“你离家日久,此番回江城,正好探视双亲,报个平安。待此间事了,本尊自会传讯于你。”
林之眠瞬间明白了仙尊的用意。一是将他们这些“累赘”送到安全之地,避免再有无谓伤亡;
二是让他回家,既是保护,也是情理。他心中涌起暖流,更有对师门安危的担忧:“仙尊尊,那您……”
“我自有计较。”玄霄仙尊打断他,目光转向一直沉默如影子般立在角落的晏修,“晏修,你同行,护持周全。”
晏修抬起头,沉静的目光与仙尊深邃的眼眸短暂相接。那目光裏似乎传递着某种无需言语的讯息。
晏修沉默地点了点头,拄着噬渊剑的手,指节微微收紧。
“我不走!”一个清亮又带着执拗的声音骤然响起。
苏永安从玄霄仙尊身侧站了出来,漂亮的脸上写满了坚决,墨玉般的眸子紧紧盯着自家师尊,像只被惹急了要护食的小兽:
“我要留下来!陪着师尊!师尊在哪我就在哪!”他语气斩钉截铁,带着少年人特有的固执和全然的依赖。
玄霄仙尊眉峰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胡闹。此间凶险,非比寻常。”
“我不怕!”苏永安梗着脖子,声音更大了。
“我有沧溟神弓!我能帮师尊!而且……而且师尊那麽厉害,一定能保护好我的!”
他越说越觉得有理,干脆上前一步,直接抱住了玄霄仙尊的一条胳膊。
像块粘人的小年糕一样摇了起来,声音也带上了软软的撒娇腔调
“师尊~好师尊~求求您了嘛!就让安安留下来嘛!我保证听话!绝对不乱跑!
我还可以帮您看着那几个受伤的师兄,给他们疗伤!您看我的水灵力,清毒最有效了!”
他一边说,一边运转灵力,掌心泛起柔和清冽的蓝色光晕,眼巴巴地望着师尊,那模样,任谁看了都难以硬起心肠。
堂內众人看着这一幕,心情复杂。一方面觉得苏小师弟未免太过任性。
另一方面又不得不承认,他那副全心依赖、撒娇耍赖的模样,实在让人生不起气来。
玄霄仙尊被他摇得广袖微晃,清冷的面容上,那丝几不可察的无奈再次浮现。
他垂眸看着紧紧抱着自己胳膊、仰着小脸满是期盼的苏永安。
那清澈眼底全然的信任和依恋,如同最温暖的阳光,一点点融化着他千年冰封的心防。
沉默在昏暗的大堂裏蔓延。只有苏永安那软糯的“师尊~”在回响。
良久,玄霄仙尊几不可闻地轻嘆一声。那嘆息轻得如同羽毛拂过,却仿佛抽走了他周身一部分亘古的寒意。
“罢了。”他终于开口,清冷的声音裏带上了一丝极淡的妥协,“你留下。”
“师尊最好了!”苏永安瞬间眉开眼笑,漂亮的小脸如同春花绽放,耀眼得让昏暗的堂內都亮堂了几分,抱着师尊胳膊的手更紧了。
玄霄仙尊任由他抱着,目光转向林之眠等人,恢复了清冷威严:
“按计划行事。即刻启程,乘渡云舟前往江城。途中不必掩饰行踪,动静越大越好。”
林之眠何等聪慧,瞬间明白了师尊的深意。他压下心中的担忧,郑重行礼:“弟子遵命!定将师弟师妹们安全送达江城!”
晏修沉默地再次点头,目光在苏永安那张明媚的笑脸上停留了一瞬,随即垂下眼帘,掩去眼底深处翻涌的复杂情绪。
江暮云也明白了其中关窍,拉着还有些懵懂的姐姐江晚吟行礼应诺。
很快,巨大的渡云舟在众目睽睽之下,爆发出耀眼夺目的青色光华,符文流转到极致,带着轰鸣的破空之声,如同离弦之箭,冲天而起。
毫不掩饰地朝着东南方向——江城的位置,疾驰而去!那声势浩大,灵力波动剧烈,方圆百裏清晰可感,仿佛生怕別人不知道他们离开了。
府衙內,瞬间变得空旷而安静。只剩下玄霄仙尊、苏永安,以及內室裏三名需要照看的伤者。
玄霄仙尊低头,看着依旧紧紧抱着自己胳膊、像只偷了腥的小猫般得意洋洋的爱徒,眼底深处那抹宠溺再也无法掩饰。
他伸出修长如玉的手指,轻轻点在苏永安的眉心。
一股清凉而浩瀚的气息瞬间涌入苏永安体內,如同最精密的锁鏈,将他周身所有外溢的灵力、气息、乃至生命波动。
都牢牢地封锁、收敛起来,完美地融入周围环境,变得如同路边的石子般毫不起眼。正是玄门至高敛息术——“归墟寂”。
同时,玄霄仙尊自身那股如渊如海、令人窒息的合体威压。
也如同潮水般迅速退去、收敛,最终变得如同一个毫无修为的凡人,只是气质依旧清冷出尘。
“收敛心神,随为师来。”玄霄仙尊的声音直接在苏永安识海中响起,平静无波。
苏永安立刻收敛了笑容,漂亮的小脸上满是严肃和认真,用力点头。
乖巧地松开了抱着师尊胳膊的手,亦步亦趋地跟在玄霄仙尊身后,如同他一道最忠诚也最隐蔽的影子。
两人身影一闪,如同融入水中的墨滴,悄无声息地消失在府衙昏暗的角落,没有留下丝毫痕跡。
整个黑石镇,在渡云舟离去后,仿佛再次沉入了更深的死寂和绝望之中。
只有暗处那双一直窥伺着的、充满贪婪和恶意的猩红眼眸。
在感知到那强大的威慑气息彻底远离后,终于不再掩饰,流露出了残忍而志在必得的兴奋光芒。
它以为,最大的障碍已经离开,剩下的,不过是砧板上的鱼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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