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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就觉得我们是天生一对！我只要闻到你的信息素气息就会忍不住想要靠近。”
翟文溪心急的毛病又犯了。
他抱住景阅，将人压在了床上。
“我对你是真心的，不是随便说说，你是能感觉得到的对吗？”
他猛吸了一口他身上的信息素。
“你……”景阅试着推了他一下，翟文溪却压得更紧了，他感受着这个陌生又熟悉的alpha的气息。
“我知道你为什麽喜欢我的信息素，你的精神体应该是食草类的动物吧？”
翟文溪身体一顿。
“我的信息素是提摩西草味，对食草类精神体有特殊吸引力，这只是生物学上的本能反应。”
他直视翟文溪的眼睛，“你现在明白了？你对我的感情不过身体短暂的生理反应。”
“不是，我没有精神体，我只是单纯地喜欢你。”
房间陷入沉默，只有远处管道滴水的声响。
“那你仔细看看这裏，你受得了这种环境吗？我们本就不是一种人，別再来找我了，是我配不上你。”
翟文溪的目光扫过房间的每个角落，墙上贴着的旧报纸用来防潮，天花板上的霉斑形成诡异的图案，床底下塞着的塑料箱大概装着全部家当。
这是一个为生存而挣扎的空间，与他从小到大生活的奢华世界天差地別。
翟文溪爱抚地抚摸着他精致的小脸，“配不上？谁说的，你在用金钱，或者说生活的环境，来衡量我对你的感情？”
“对我来说，这些都不重要，你只要跟我在一起，你想要的都会有。”
“可是，那是你的，却不是我的。”
“这重要吗？未来我的就是你的……”
景阅突然打断了他，“当然重要！你知道黑户意味着什麽吗？我没有医保，没有养老金，甚至没有合法的居住权！地上随便一个流浪汉的待遇都比我好！”
他的声音开始发抖，“而你，翟氏集团的少爷，从小丰衣足食，如果不是遇到我，可能你一辈子都不会知道这种地方吧？”
翟文溪愣住了，他确实不知道。
在他的世界裏，地下五层这样的地方只存在于新闻报道中，是另一个与他无关的平行宇宙。
景阅苦笑，“你不会像我一样，每天要为了吃饱饭奔波，也不会住在这种破败的屋子裏，更不会为了想要得到一个户口拼尽全力……”
突然传来沉闷的轰鸣声掩盖了他说话的声音。
大概是地下列车经过的震动，房间裏的灯泡闪烁了几下，在两人之间投下变幻的影子。
翟文溪听进去了，沉默了很久很久，最后却做了一件让景阅完全没想到的事。
他脱了外套。
“你干什麽？”景阅警惕地问。
“睡觉啊。”
翟文溪理所当然地回答，把昂贵的西装外套挂在门后唯一的钉子上，“这麽晚了，难道你要赶我走？”
景阅瞪大眼睛，“你要睡在……这裏？”
“这裏有你的味道，我很喜欢。”
他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仿佛刚才沉重的对话从未发生。
景阅感到一阵无力。
他是听不懂人话吗？
我已经这麽说了，为什麽他还能笑得出来？
“随便你吧。”
景阅不知道为什麽，他没有赶走这个alpha，她的第一感受竟然是开心的，而不是愤怒的。
他从床底下拉出一个折叠垫子铺在地上，“那……你睡床，我睡这裏。”
翟文溪把垫子塞回了床下，“不行，我要跟你抱着睡，你这裏连个循环AI空调都没有，我半夜会难受的。”
“可是，可是，我怀孕了，不能跟你一起。”
“你怕什麽，我又不会碰你，你既然想留下他，我无痛当爹也挺好的啊！”
“……你，你在说什麽”
翟文溪一把将站在床边的人搂进了怀裏，“你生的我都喜欢，虽然孩子不是我的，但是你是我的就行了！”
“我可是一向很大度的！”
“等你的身体养好了，以我的实力，能让你怀上双胞胎！”
“你……”景阅气得双唇都在发抖，不是你的都能接受，他这个人的底线太低，绝对不能让他知道孩子的事。
“我知道你在想什麽，你觉得我只是被你的信息素吸引，认为我们之间的阶级差距无法跨越，或者觉得我明天醒来会后悔？”
翟文溪搂着他的腰，喃喃地说，“我告诉你，不会的。”
景阅这才发现翟文溪的力气大得惊人，他只是弱弱地说：“放开我。”
“不。”翟文溪反而贴得更近，“我要证明给你看，有些东西比信息素，金钱，地位，任何东西都珍贵。”
“你根本不懂……”
他咬住嘴唇，发颤的声音在狭小的空间裏回荡，像是带着长久压抑的愤怒和委屈。
“我现在不懂，但是你可以告诉我。”
翟文溪轻声安抚，“我很在意你从小到大经歷了什麽。”
景阅僵住了。
从来没有人对他说过这样的话。
在他的世界裏，苦难是常态，抱怨只会让他更痛苦。
而眼前这个养尊处优的alpha，竟然说想了解他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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