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底的情绪,原来,她留在这里是想问爸爸妈妈要钱。
林桂枝只当她是被说中心事不好意思,她哪里知道,大丫正死死咬着唇,舌尖已经尝到了淡淡的血腥味。胸腔里翻涌的不是羞涩,是冰寒的愤怒和恶心。
这个女人,为了钱,竟然真的要把她推进火坑!连最后一丝伪装的母爱都懒得维持,张口闭口就是钱!
大丫深吸一口气,将眼眶里打转的泪意硬生生憋回去:“妈妈,夜深了,你累了一天,咱们还是早点休息吧?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林桂枝打了个哈欠,果然没听出异样,只当女儿终于“开窍”了,满意地拍了拍她的手背:“还是我闺女懂事!”
她伸了个懒腰,推了大丫一把,理所当然地吩咐道,“愣着干啥?还不赶紧去给妈打盆洗脚水来?冻了一天,脚都快冻掉了!”
大丫低低应了声“嗯”,转身就往外走,脚步却比刚才快了许多,几乎是小跑着穿过院子。
寒风灌进领口,她却浑然不觉,只想着赶紧摆脱那个令人作呕的女人。
灶房的灯还亮着,她却没进去,反而绕到东厢房夏浅浅和陆铮的房间。
门没插,她轻轻一推就开了。
屋里,夏浅浅正眉头紧锁地跟陆铮说话:“……林桂枝今天看大丫的眼神不对,总觉得她没安好心。”
话音未落,就见大丫像只受惊的小兽冲了进来,“砰”地关上门,背靠着门板滑坐在地上。
她捂着嘴,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大颗大颗砸在衣襟上,却死死咬着唇不敢哭出声,小肩膀一抽一抽的,看得人心都揪紧了。
“大丫?”夏浅浅心里咯噔一下,连忙起身搂住她,手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声音放得又柔又轻,“怎么了这是?别哭,告诉妈妈,是不是林桂枝欺负你了?”
陆铮也赶紧将干净的手帕递过来,蹲下身,眼神沉沉的,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仿佛在说:别怕,有爸爸在。
大丫攥着陆铮递来的手帕,感受着夏浅浅怀里的温暖,紧绷的神经终于松懈下来。
她再也忍不住,扑进夏浅浅怀里,放声大哭:“浅浅妈妈……呜呜……她要把我卖掉……”
夏浅浅和陆铮对视一眼,脸色同时沉了下来。
等大丫哭够了,抽抽噎噎的,才把林桂枝的话一五一十说了出来——什么老王家、童养媳、二十块钱彩礼,还有要跟陆家讨“工钱”的事,都说了个清清楚楚。
“她说……她说要把钱存起来给我当嫁妆……可我听见她跟自己说……要给小宝攒彩礼……”大丫一边说一边又哭了起来。
这话让夏浅浅的脸色彻底冷了下来,眼神里的寒意几乎要将人冻伤。
陆铮的拳头则在身侧攥得死紧,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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