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点她的名。但既已被点到,她便没什么好怕的,脊背挺得笔直,从人群中走了出来。
陆铮紧随其后,目光如炬地盯着秦焰,防备着他狗急跳墙。
“夏浅浅,是你写的举报信?!”
秦焰如遭五雷轰顶,满脸的难以置信。
她难道忘了自己对她的心意?
一年前她还像条小尾巴似的跟在自己身后,“秦焰哥哥”叫得甜腻,为了给自己弄到一块上海牌手表,她不惜找了各种关系。
不过一年光景,怎么就敢反过来咬他一口?
他都已经纡尊降贵向她示好了,甚至承诺将来娶她,她还有什么不满足?
“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秦焰猛地扑上前想抓住夏浅浅的胳膊,却被陆铮一脚踹开,只能瘫在地上嘶吼,眼中血丝密布,像头濒死的困兽。
夏先生听了这话,眼中的怨毒像淬了毒的针,死死扎在夏浅浅身上。
他夏家忍辱负重这么多年,好不容易盼到攀附秦家的机会,竟被这个吃里扒外的小贱人毁得一干二净!
“同志!”他突然扑上前,状若疯癫地嘶吼,“浅浅也是我的女儿!她也是资本家的女儿,她都能嫁给陆铮,凭什么雯雯就不行?!”
“对!凭什么?!”秦焰像抓住了救命稻草,连滚带爬地站起来,猩红的眼睛死死盯着李副主任。
“一样都是资本家的女儿!凭什么陆铮没事,我就要被抓?!你们这是公报私仇!”
李副主任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慢条斯理地掸了掸衣袖上的灰,眼皮都没抬:“那怎么能一样?”
他的目光扫过夏先生和秦焰惨白的脸:“夏浅浅同志早就登报与你解除关系,后来还主动下乡、捐献财产,积极参加生产队的劳动改造,立场坚定,觉悟极高!而你们呢?”
他猛地指向夏雯雯的方向:“妄图隐瞒成分,攀附关系,甚至……”
他冷冷地看向秦焰,“有人举报,你借着下聘的名义,实则在策划投机倒把活动!这能一样吗?!”
夏先生和秦焰瞬间面如死灰,再也说不出一个字来。
“还愣着干什么?带走!”李副主任眉头拧成疙瘩,显然没耐心再耗。
他朝身后人递了个眼神,两个绿军装立刻上前,像拎小鸡似的架起秦焰,直接往吉普车上拖。
轮胎碾过石子路,发出刺耳的摩擦声,秦焰这才猛地从怔忡中惊醒。
他挣扎着扒住车窗,玻璃映出他惨白扭曲的脸,视线越过人群,竟真对上了夏浅浅的目光。
她就站在火把照不到的阴影里,月光勾勒出清冷的侧脸,看不真切表情。
秦焰的心脏突然疯狂擂动起来,一个荒谬却让他狂喜的念头破土而出:她是不是还惦记着自己?
她举报自己,根本不是为了揭发夏家,而是嫉妒!
嫉妒他给夏雯雯下聘!
不然她当初为什么要回夏家?为什么被自己和夏雯雯绑架到山洞,出来后却只字不提?
原来她做这么多,都是为了逼自己回头?
“原来如此……”秦焰喃喃自语,嘴角竟不受控制地咧开一个扭曲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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