染在茜色霞光中的沙田赛道上,人们所目睹的是一道熟悉而陌生的风景—
那身墨绿与纯白交织的彩衣,曾在记忆中大洋彼岸的赛场无数次跃动,此刻又正在中国的绿地上飞驰。
「即将入直路啦!前面嘉应高升还是一马当先在前面放啊,见到在内侧的那只大继业者慢慢向前,再见到外面位置追,有金网满仓同利溢来都上来啦!」
以几乎令人窒息的飞快步速迎来的,最后的直道。
然而从内侧迫近的黑影,以更猛烈的势头向后方外侧追赶而来的对手们发起了反击。
奋力向前的目白宝祚。
更前方绝不相让的嘉应高升。
自日本真正开始竞逐世界之巅的时代诞生的若者,彻底抛开鞍上搭档的指令发起了冲锋。
然而—
视线一览无余的最前方。
即便全力投球、凭借一岁起便横溢于表的天赋也无法触及的绝望背影。
短暂的一瞬间,差距被拉开了。
如同烈日一般闪耀于沙田绿地的完璧马体,是短途最强者的证明。
「最后二百米到啦,潘顿给了一鞭两鞭,嘉应高升轻松抛离后面的对手,成功复仇了这场女皇银禧纪念杯!」
悠然拉开明显的马身以后,嘉应高升如风般冲过最后的终点。
「后面个半马身还是那只三岁的大继业者,一马身之后利溢来也都上来,包尾的是那只喜盈天下。」
「结果呢八岁的嘉应高升代表本队守台成功,赢得百周年短途纪念杯后,又胜出了这场香港速度系列次关的女皇银禧纪念杯!恭喜嘉应高升,也都同样恭喜前途无限的大继业者!」
自胜者身旁缓缓走过的黑鹿毛马,标志性的浑圆眼眸似乎残留著比赛落败后的震惊。
跟当前处于观览席的马主和牧场代表,几乎一模一样的眼神。
透过转播屏幕所看到的,鞍上的武丰先生笑著从搭档的鬃毛间轻抚而过。
「干得漂亮。」
从翕动的唇间说出的,似乎是这样的一句。
「...想不到居然会这么强。」
沉浸在方才比赛的余韵里,深深地喘了口气。
无论是胜者的嘉应高升,亦或者仅仅以热身为自的出走了本场女皇银禧纪念杯比赛的宝祚。
转眼间,原本看上去仍有希望的胜负悬念就彻底被粉碎了。
尽管如此,以三岁马身份出走的宝祚、却在原本仅属于古马的狂欢舞台上占据了自己的一席之地。
老实说,完全超出了赛前的预料。
「那个孩子一」
特写镜头甚至远多于胜者的少年面影,与夕照一同闪烁的、似乎还有自懊悔中诞生的晶莹。
无论「热身赛」亦或者「留有余力的奔跑」,说到底也只是人类一厢情愿的想法而已。
想到这里,就连开玩笑说「真是爱哭鬼」的兴致都没有了。
只是凝视著屏幕彼方的身影,然后再深呼吸了一口气。
「幸苦了,埃里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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