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持人,一个穿着深色西装的中年男人,全程面无表情,声音里听不出任何情绪波动。
但背景屏幕上,却不断地循环播放着雷鸟、凤凰、金鹏,这三头与“日本神话”八竿子打不着的“印第安神鸟”的影像资料,仿佛在暗示着什么。
而在另一家以“敢说真话”著称的民营电视台的深夜清谈节目里,气氛则直接爆炸了。
一位知名的军事评论家,一个向来以“亲美反华”立场而闻名的鹰派大佬,此刻,却像一个被逼入绝境的赌徒,拍着桌子,对着镜头,声嘶力竭地咆哮着。
“八嘎呀路!我们到底还在等什么?!还在犹豫什么?!”
“合众国已经完了!它就是一艘正在沉没的泰坦尼克号!我们难道还要抱着这艘破船,跟它一起沉到冰冷的海底去吗?!”
“看看东方大国吧!他们能用自己的力量,把神都打跑!我们呢?!我们连自己领海里的一条鱼都看不住!山上君还在满世界的天诛!我们的政府在干什么?我们的自卫队在干什么?! ”
“脱美入亚!立刻!马上!全面倒向东方!这才是我们唯一的出路!”他喊得声嘶力竭,最后甚至捂着胸口,剧烈地咳嗽了起来。
而坐在他对面的,一个向来以“左翼和平主义者”形象示人的大学教授,这一次,却没有像往常一样,站出来反驳他。
他只是沉默地、苦涩地,摇了摇头。
“晚了……已经太晚了。”教授的声音,充满了深深的无力感
第269章合众国把“合”字去掉了,藩镇时代的开端
“疯了……这个世界……全都他妈的疯了……”
五角大楼的地下作战指挥中心里,“铁腕凯撒”防长先生,此刻,正如同一个被抽干了所有精气神的怨灵,双目无神地瘫坐在他的椅子上,嘴里,不断地、失神地,重复着这句话。
合众国的分裂已成定局,但来自盟友的背刺,更让他无比愤恨。
几乎所有的盟友,都在以近乎于“比赛”的方式,争先恐后地向那个东方巨人,表达着自己的“善意”与“忠诚”。
就好像他美利坚合众国,这个曾经让全世界都为之颤抖的“山巅之城”,已经变成了一艘即将沉没的、无人问津的泰坦尼克号。
而那些自作聪明的“老鼠”们,则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跳上另一艘看起来更加坚固、也更加庞大的“诺亚方舟”。
“……首相先生让我转告您,关于贵国希望联合王国继续增购两万亿长期国债的提议,我们经过了审慎的、反复的讨论与评估。”
全息屏幕之上,联合王国新任驻美大使,一个总是将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挂着标准盎格鲁-撒克逊式虚伪微笑的老牌外交官,正用他那充满了牛津腔的优雅语调,开口就是长难句。
“我们非常理解贵国目前所面临的财政困境,并对此表示最深切的同情。但是,考虑到当前全球超凡局势的剧烈动荡,以及雷鸟、凤凰等一系列具有高度不确定性的、神话级超凡单位的出现,对全球金融市场可能造成的潜在冲击……我们认为,继续大规模地、单方面地增持某一国的单一主权债务,是一种对我们联合王国的纳税人,极不负责任的行为。”
“所以……”
“很遗憾,我们不能答应。”
还没等防长从这番充满了 “虽然我不想帮你,但都是为了你好”的虚伪说辞中反应过来,另一个视频通话窗口,也紧接着弹了出来。
是来自弓形列岛,新任的财务大臣。
与英国人的虚伪不同,这位总是以严肃、刻板形象示人的日本官员,其态度,则要直接、也无情得多。
他只是对着镜头,深深地、九十度地鞠了一躬。
然后,用他那不带任何感情波动的、如同机器般的语调,说出了一句足以让防长当场脑溢血的话。
“非常抱歉,部长阁下。关于之前我国政府所承诺的,两万亿长期国债的购买计划,我们将不得不,单方面地,中止履行。”
“到目前为止,我们已经履行了其中的十分之一,也就是两千亿的额度。至于剩下的一万八千亿……”
他顿了顿,再一次,深深地鞠了一躬。
“……鉴于我国国内目前也面临着巨大的财政压力,以及极其复杂的超凡安保形势,我们,实在是有心无力了。还请贵国,予以谅解。”
说完,他便毫不犹豫地,掐断了通讯。
就好像害怕多说一句话,就会被对面的穷鬼赖上,逼着借钱一样。
“群该死的、忘恩负义的黄皮猴子!他们忘了是谁在战后扶持他们,是谁给了他们今天的繁荣吗?! ”
防长的咆哮声,在空旷的战情室里回荡,但却显得如此的苍白无力。
“我猜他们没忘,” 一个冰冷的声音,不合时宜地,从角落里传来,“他们只是记得更清楚,是谁在他们的两座城市上空,种了两颗巨大的蘑菇。又是谁,在八十年代,用一纸《广场协议》,将他们那即将登顶的国运,活活地按死在了泡沫之中。”
是教授。
只有他,敢在这个时候,用如此冷酷的、不带任何感情的语言,去揭开那些被“美日亲善”的虚伪外衣所掩盖的、血淋淋的历史伤疤。
防长的脸色,瞬间涨成了猪肝色,他想反驳,却发现自己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但教授的话很快又让防长的眼睛亮起来了——“看来,上次地狱伞兵给他们的教训还不够,是时候让他们再品尝一次了。”
“我建议,大力支持亲美反对东方大国的议员,让他们挑衅、激怒那个巨人。这样,等我们动手的时候,东方大国,只会笑着给我们鼓掌。”
防长颔首,心情略微好了一点。
“就这么办! ”
但很快,刚刚好了一点的心情,又变糟了——其他欧洲盟友的答复,也如出一辙。
高卢人,用充满了浪漫主义色彩的腔调,告诉你,“我们正在考虑发行以爱与和平为主题的欧盟联合债券,要不,你们也来买一点?”
普鲁士人,则更加直接,他们给你发来了一份长达数百页的、关于“全球超凡能源供应链风险评估”的专业报告,用密密麻麻的数据和图表,严谨地论证了 “购买合众国债等同于将欧元扔进大西洋里听响”这一颠扑不破的真理。
当然,也并非所有人都选择了 “跳船”。
波罗的海三国和波兰的大使们,就如同热锅上的蚂蚁,一天之内给国务院打了十八个电话,用一种近乎于歇斯底里的、哭丧般的语调,反复地、强调着“唇亡齿寒”的道理,恳求联邦政府一定要“挺住”,甚至还主动提出,愿意将自己国家未来五十年的税收,作为抵押,来换取联邦的“战略安全保障”。
然而,他们这番充满了 “忠诚”的表演,换来的,只有整个国际社会,充满了同情与嘲弄的哄堂大笑。
克里姆林宫的那位甚至用一句充满了俄式黑色幽默的公开评论——“立陶宛的国民生产总值有多少来着?我记得,好像还不够我们的寡头们,买一艘游艇的吧? ”
主龙听到这话后不由得吐槽:“好像寡头的财产比小国GDP还多的破事,也没啥好自豪的吧……”
当最后一份来自于国际货币基金组织的、关于“美元信用评级可能被下调”的内部风险评估报告,摆在防长的面前时。
他那根名为“理智”的弦,终于彻底地崩断了。
他,像一个输光了所有筹码的赌徒,在牌桌上静坐了许久。
然后,缓缓地,抬起了他那颗曾经高傲的头颅。
那双布满了血丝的眼睛里,所有的愤怒、不甘、屈辱与绝望,都在这一刻,被一种更加冰冷、也更加决绝的光芒所取代。
既然牌桌上的规则,已经不再对我们有利。
那么……
“就干脆,把这张桌子,彻底掀了。”
他拿起了桌上那部红色的、象征着最高权力的加密电话,用一种连他自己都感到陌生的破罐子破摔式平静,下达了一系列足以让整个世界都为之震动的指令。
“……通知尼尔,通知黑山,通知本恩,还有瓦坎达的那个代言人……告诉他们,我,代表美利坚合众国联邦政府,正式邀请他们,参加一场决定这片大陆未来的、最高级别的闭门会议。”
“地点,就定在拉斯维加斯。”
“告诉他们,没有什么不能谈的。包括,他们最想要的,那些东西。”
内华达州,拉斯维加斯。
这座建立在沙漠之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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