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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1 章 烛火
夜晚凉风习习。
师青看见少主又被赶出来,心中不由叹息,自少主与元姑娘第一次携同去右云,不过才过去四个月。
四个月就已天翻地覆。
他垂首跟在谢浔身后,男人毫无波澜的声音突兀响起:“派人看紧元青聿城郊的私宅,别让王之清进晋。”
师青:“西郊宅邸附近已有人看管。”
谢浔:“加派人手。”
他既然选择带元衾水回来,自然不可能全无准备。
元青聿私自联系方胧的事,就算今日元衾水没有露馅,他也并非丁点不知。
只是他既然已答应过元衾水不为难元青聿,便不会出手阻挠。
元青聿可以试着在回门那天带元衾水走,但能不能成功,就不由他说的算了。
师青点头应下。
王府内多处地方都已被修葺一新,跟以前大有不同,原是喜事将临,但此刻主仆二人走在空寂的长廊下,却一个比一个沉默。
师青看了眼走在前方的少主。
明明肩膀宽阔,挺拔如竹,在夜色中却显出几分萧寂来。
他跟谢浔几乎一起长大。元衾水有点羞恼,身体上的亲密无间,使得她自然而然消散了几分从前对谢浔的畏惧,情绪的展露也明显几分。
她红着脖颈试着恶狠狠地威胁他:“不准再问了!我要穿衣服!”
然而方才还很有效的威胁此刻竟半点用处也没有,谢浔依然站在她双腿间,摁着她的肩膀居高临下地看她。
“元姑娘,我很好奇。”但这依然让人不喜。
少女目光逃避,像一只战战兢兢的小鹌鹑,谢浔在不满之余,竟又不由生出几分哭笑不得的情绪来。
匪夷所思的,矛盾的元衾水。
她到底是哪里来的胆子威胁他。
她知不知道,不管是她,还是手段更为高明的林雀,所提对他而言都不是什么棘手之事。
半晌,他才警告一般,缓缓道:“元衾水,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我知道。”
谢浔试图收回手,元衾水却偏不让他收,刚察觉到他的动作,她就两只手用力握住他,然后把他的手腕夹进自己的大腿——以便更好地控制他。
开弓已无回头箭,元衾水别开脸道:“否则我就把这两件事情都宣扬出去!”
寝衣轻薄,她腿上的劲的确比她手上的大一些,谢浔指尖动了动,只要手腕稍一往上就能轻易掌握她的大腿。
他看着她腿间,旋即嘲弄道:“哦,你觉得我会就这么准你宣扬?”
元衾水很快道:“那你杀了我吧。”
开始耍赖了。
“我若真要杀了你呢。”
元衾水:“那你动手好了。”谢浔又不理她了,大概是嫌她腻歪。
元衾水已经习惯了,偶尔她也会觉得谢浔的忍耐力超乎一般,都这样了还能忍住不对她口出恶言。
隔了半晌,谢浔才问:“亲够了吗?”
元衾水亲够了。
但她总疑心自己是不是在做梦,大有一种吃了上便没有下顿的危机感,遂而低着头,半天没能回答。
门外的雨不知何时停了下来。
檐下水珠有韵律地滴在石砖上。
元衾水依然坐在床沿处,谢浔坐在她床边的圈椅,见状姿态散漫地靠在椅背,用一种略显勉强的嗓音缓缓道:“元衾水,我可以允许你主动来亲我。”
元衾水抬起脸看他。
虽然她嘴唇有点疼,怀疑是谢浔刻意报复她,但她依然很难抵挡谢浔对她的诱惑。
迟疑片刻,元衾水将被子往旁边掀开,跪坐起身子双手搭上了谢浔的肩膀。
饶是以这种姿势,她依然需要仰面看他,目光描绘着他的眉眼,然后她直起腰吻向了谢浔的眼睛。
细细的啄吻,轻的像云。
她一想到自己亲的是谢浔真人就胸腔振动,忍不住探出舌尖舔向他的睫毛,就在她试图继续向下时,房门忽然被扣响。
厢房房门原本就开了一扇。
因方才在下雨,此处又是谢浔临时休憩之地,没有准许一般人难以进入,所以整个院落内,几乎是不会有人途径的。
除了一个例外。
“殿下,元姑娘的衣裳送来了——”
师青的声音戛然而止。
他进门的动作硬生生僵住,怀疑自己是不是没睡醒,不然元衾水为什么把少主按住椅子上亲。
元衾水和谢浔的目光同时看向他。
一个惊惶,一个不悦。
老天爷,救救他。
师青若无其事地收回目光,进门,把底下人送来的新衣放在小几上,然后立即退出去,并且顺带着阖上了房门。
元衾水却已经吓得连忙退了回去,她的勇气被消耗殆尽,有种颜面尽失的感觉。
谢浔有点要被她气笑了。
“元衾水,你以为谁会信你。”
“我哥哥信我!”
她想也不想地答。
谢浔手指微顿,倏尔沉默了片刻。
扫量的目光一寸一寸掠过元衾水,事实上,元衾水其实也并非一折就断。
差点忘了,她还有一个兄长。
三番两次来信,言辞诚恳请求调任,甚至买好了并州的房子,只等安置完毕就接元衾水出府——这个消息,元衾水恐怕还不知道。
元衾水又硬气不起来了。
她捂着胸前的衣服,锁骨深陷。
她骨架小,又因平日不爱动弹,故而脱了衣服后身体其实略显丰腴。
而谢浔却衣冠楚楚,两厢对比,让元衾水开始有点后悔方才的冲动。
最终,在男人近乎压迫的目光下,总是习惯性没出息的元衾水攥着衣服,略显屈辱地道:“我不知道,就是更好。”
谢浔依然看着她。
“可能……可能是因为,你灵活一些。”
“还有呢?”元衾水问她。
林雀摊了摊手,仗着元衾水与谢浔并无联系,低垂着眼眸煞有其事地道:“因为我不喜欢他,我只喜欢王爷,他的感情对我而言是负担。我们的事倘若被王爷知道了,王爷一定不会放过我的。”
“他是世子,王爷唯一的儿子,王爷就算再愤怒也不会拿他怎样,而我只是一介孤女,还不是刀板鱼肉任人宰割。”
元衾水轻轻道:“……如果他喜欢你,那应该不会让你走到那种地步的。”
林雀看着少女脸庞苍白,不由升起几许快意,她道:“但怎能拿已知赌未知呢?”
元衾水抿住唇,说不出话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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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水已经变得温凉。
元衾水再次想起昨夜,所以谢浔是真的没把她放在眼里。
他居然一点也不怕她知道后乱说,或许再过分一些,可能这本来就是对她的警告。
她冒犯他也就算了。
还在他心里有别人的情况下冒犯他。
元衾水忽而一阵反胃,她别开脸低头干呕了两下,结果这个动作牵动肋骨处的伤口,又让自己疼得眼冒金星。
林雀轻轻拍了拍她的脊背,关心道:“衾水你怎么了?不舒服吗?”
元衾水摇头道:“没有。”
林雀坐到元衾水身边去,身上轻柔的香气传过来,她一边给元衾水拍背,一边小声道:“衾水,其实我之前见过你。”
元衾水:“嗯?”
林雀扬起唇角,柔声道:“逢月楼那一晚,你在我和王爷的房间里,对吗?”
店铺内嘈杂的声响一下变得模糊。
元衾水抬眸,看向林雀。
林雀离她不过咫尺之距,肤色瓷白眼瞳漆黑,柔软唇瓣贴在她耳侧:“衾水,你太大意了,鞋子都忘记了。”
元衾水声音有些哽涩,她道:“你怎么知道的啊?”
林雀道:“王爷醉了我又没醉。”
她的腿都感觉到桌下有人了。
元衾水直直望着她,知晓林雀此时与她提出这件事,大概不会是简单的闲聊。
她道:“所以……”
林雀接话道:“所以我跟殿下的这件事,衾水你千万不要外传,包括胧胧也不能说。不管我后面的话,你最后有没有想起来。”
“你如果答应了我,你的鞋子我会寻个时机还你的,你不必太过担忧。”
元衾水垂下眼睛:“我知道了。”
林雀这才满意点头。
元衾水性格内敛,她能大致感觉到此人不是两面三刀之人。
但为了保险,她仍旧决定用这桩小事吓唬元衾水,如此才能确保晋王不育的消息不会从她这里传出去。
这样谢浔也怪不到她。
“快一点吧。”
“还有呢?”元衾水受了伤,而且没有伞。
潮湿气息蔓延进来,裹住少女落魄纤细的身形。
雨濯新枝,映月堂发生意外的消息很快传到了早早离席的谢浔那里。
“王爷受了些伤,刺客只有一人,已被送进地牢里,殿下,您要亲自审问吗?”
谢浔脚步不停,半点没问谢昀秋的伤势,而是道:“他怎么混进来的?”
王府的下人审查向来严格,尤其是这两年刺杀暗算一事频发,几乎没有新人进来。
下人禀报道:“此人名叫周青,已在王府有五年,从前跟着许管事,一直默默无闻,今日才露出端倪。”
那看来,他要么是近期被人策反,要么就是要有预谋。若是后者,就意味着王府内绝不止一个“周青”。
谢浔低声吩咐道:“去地牢看看。”
“是。”事已至此,元衾水自认已不能拒绝,遂而只能点点头,道:“我知道了。”
“殿下,你能原谅我了吗?”
谢浔道:“不能。”
元衾水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杏眼写满控诉,“可是……可是……”
“暂时不让你走,其余还要看你表现。”
兴许这在谢浔眼里已是应允。
但元衾水并不如此认为。
毕竟她总觉得自己表现不好。
她没有安全感,也讨厌这样脚踩虚空,猜来猜去的感觉,她希望谢浔肯定的告诉她——原谅你了,不会撵你走。
但是她不能跟谢浔提要求。
“你还不满意?”
元衾水沮丧道:“满意了。”
雨势相较于最开始已小了许多,谢浔碰了碰她的鞋尖:“还不走吗。”
元衾水这才想起自己还站在他腿间,她连忙后退一步,跟他拉开了距离。
但是不管如何。
这也勉强算一种进步。
元衾水如是安慰自己,同谢浔分开后她马不停骑的回到自己的小院,晚膳都没用就开始写她的悔过书。
为了彰显诚意,笔述的悔过书远比口述的要真诚,酉戌之交时,元衾水就急不可耐地拿着自己的悔过书去往谢浔的书房。
如珠雨幕朦胧了视线,师青帮谢浔撑伞,伞面扬起的瞬间,男人脚步顿了顿。
“除了王爷,可有其他伤者?”
下人愣了愣,思虑片刻后才道:“……应该没有,刺客被制服地很快,现在映月堂已没几个人了。”
谢浔不语。
下人又挑着细节补充:“不过元姑娘被刺客推了一下,似乎撞到了,属下离开时,她还在映月堂。”
谢浔眉峰轻扬,问:“受伤了?”
“应该有一些内伤。”
大雨砸在青瓦,发出沉闷响声。
夏日的暴雨总是伴随着如影随形的湿闷,谢浔停驻长廊下,不合时宜地想起那张漂亮的脸。
真是脆弱啊,他想。
柔弱可欺的脸,极强的羞耻心,稍说一句重话就能委屈半天。
她把自己的伞丢掉了。
没有伞的她大概会懊悔自己方才的自作聪明,或许也会因伤处疼到掉眼泪。
泪水落在她的脸她的唇,她会像一只找不到方向的幼兽,她会脆弱到,仿佛只用这一场大雨,就足以淋坏她。
无人理会的小可怜。
元衾水实在说不出来了。
其实以上都是她编造的,毕竟她根本没有留心谢浔“好”在哪里,觉得他好,仅仅只是因为他是谢浔而已。
就算他不动,也会比她自己好。
元衾水迅速地思考着,最终道:“也可能是……你有茧。”
谢浔手腕翻了下,他手上的茧的确比她厚些,但这对她而言真的会更好吗?
趁着谢浔看自己的手的瞬间,元衾水抓着他的衣服坐起身来。
胡乱给自己套上衣裙,终于彻底冷静的元衾水低着头,又对谢浔心生愧意。
她看向桌面。这让她想起他摩挲杯口的湿润手指,她对此感到无地自容,这已经不是第一次,谢浔总是能轻易地勾起她的想像,她也总因此苦恼。
这是对的,是应该的吗?
别人是否也会有同样的慾望?
难道她天生就更加渴望?
元衾水低声道:“不要这样碰我。”
谢浔问:“哪样?”
元衾水小声道:“你知道的。”
“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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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也知道的。”
谢浔动了动手指,目光往她身下扫了一眼,元衾水腰身轻颤,被他看的呼吸急促几分。
她不想再被他用这样直白的目光注视,但她躲不开,小腹一下一下的收拢着,谢浔一直垂眸注视,并不言语。
窗外透进的日光正好落在谢浔的清寂的眼睛,房间寂静,元衾水握着他的手,再感到绝望的同时,脑中忽然生出一种近乎突兀的想法——
其实她完全没有必要对谢浔这么小心。
她不敢靠近方胧,是因为她害怕失去方胧,但是谢浔不一样,她必须得清楚,就算她再小心,谢浔估计对她的印象也不会好上一丝一毫。
从她威胁谢浔的那一刻起,谢浔就不会再喜欢她,他总会寻找机会远离她,所有的触碰都只是暂时的,随时有可能消散的。
而且她在谢浔面前已经没有秘密了。
心跳突然快了起来。
胸腔里从家宴时就存留的烦躁在这一刻,莫名找到了发泄之地,像沉闷的压抑的风,从破口宣泄而出。她生出了一种,一种近似于放纵的,破釜沉舟的想法。
元衾水的腿敞开着,桌案很高,静寂的光线里浮尘跃动。
谢浔的视线毫不遮掩。
两厢沉默中,元衾水忽然在这暧昧难言的气氛中,鬼使神差道:“殿下,我要惩罚你。”
谢浔挑眉问:“惩罚我什么?”
元衾水道:“惩罚你刚刚见她。”
谢浔低笑一声,神色平淡道:“所以你的惩罚是?”
元衾水唇线抿直,手指握紧桌沿,她深吸一口气,在男人平静的目光中,拉着谢浔的手,将之放在自己的小腹。
她的动作很慢,看得出耗费巨大勇气。
但又直接地令人发指。“还有呢。”
元衾水已经难以描述,只能继续道:“不要攥我的腿了,我使不上力气了。”
谢浔手上的力道终于松了几分。
他好像是真的不明白,并且对元衾水的这种私事展露出了过分的好奇,刨根问底一般:“继续攥的话会怎么样?”
元衾水:“……会弄脏衣服。”四人再度踏入昨日的明华阁,刚入雅间内坐下,便见一位身形婀娜的女子款款而至。
元衾水眸中闪过一丝惊艳,几乎是立即记起她的身份。
“元大人”女子低吟婉转,似是能勾人心魂的声音缓缓响起:“你还说我呢,你身边貌美的小娘子也不少啊。”
她一双妩媚的狐狸眼在元衾水主仆,与明显是女儿身的元宛儿身上来回流转,最终停在了元衾水面庞上。
元归凌看了眼乖顺端坐在他面前的元衾水,冷声道:“这是我妹妹。”
此女依旧是如此口无遮拦,她分明清楚,他此生唯爱一人。
裘月影掩嘴轻笑,莲步轻挪到元衾水身旁,嗔怪道:“妹妹?”
小娘子生得极美,但却与元归凌那样的冰块,全然没有一丝相似之处。
纵然元衾水极力忽视美艳女子的眸光,但耳尖却还是渐渐泛起一抹绯红。
裘月影被她的反应逗笑,低下身来,右手轻挑起她的下巴:“小姑娘,你果真是他妹妹?”
元衾水只感鼻尖传来一阵异香,不自主地轻咽了口口水。
她抬眸迎上裘月影玩味的目光,认真点了点头。
元归凌冷眼瞧着心上人调戏自己的妹妹,冰冷的语气中竟透着一丝怨念:“你若是不信,那便不信罢。”
她果真是对谁都如此,无论男女。
【哇去!哥哥是吃醋了吗?!还得是do过的cp好磕啊!!】
【我为“归月”举大旗!!】
度?这是何意?
元衾水看了眼激动到胡须都快掉落的元宛儿,再不动声色地侧眸望向面色不自然的元归凌。
莫非兄长与裘掌柜相识?
裘月影却是不以为意,面上笑容更甚,走到元归凌身旁,作势要坐下。
感到元归凌身子紧绷了一瞬,她达成目的,转而坐到了元衾水左侧。
元归凌薄唇抿成一条直线,生硬地提起公事:“我此番找你来,是因在醉月楼后院找到了此物。”他从怀中取出一包粉末,神色逐渐变得严峻:“你可知这是何物?”
裘月影面上笑意依旧,伸手接过,温热的指尖似无意地轻挠男人冰凉的掌心。
元归凌双眸一紧,瞬时收回了手。
她既不愿提及往事,又为何还要继续招惹他?
【狐狸姐姐好会撩啊啊啊!】
【我现在就把床搬来,你们给我狠狠do上一天一夜!!!】
裘月影将粉末放在鼻端轻轻嗅了嗅,明媚的狐狸眼蓦地一黯。
元衾水秀眉微蹙,显然也闻见了那似玫瑰又似月季,但却带点苦涩的气味。
她脑中猛然闪过一种大梁奇毒,喃喃道:“红缠痴。”
气氛沉寂片刻。
谢浔终于慢悠悠地,了然地啊了一声,道:“这样啊。”
他终于松开自己的手,目光在尚还干燥的指尖上略过,然后才道:“元衾水,你已经弄脏我不止一件衣服了。”
元衾水:“啊?”
她再次低下头看了眼自己,分外宽大的寝衣,坐在陌生的床榻上。
她看了眼四周,才发现这里好像是谢浔书房附近的厢房,是他偶尔的休憩之所。
思维总算在这一刻串联。
她因为偷窥谢浔在谢浔书房前晕倒,谢浔发现她后就把她带进自己房间,还让人给她换下湿衣,穿上了他留在这里的干净衣物。
而她方才喝了药,就意味着大概已有大夫来看过了。
亲完了,总该面对现实了。
她对上男人垂下的目光,顿时生出一种,浓烈的愧疚与后悔心理。
作为世子,谢浔对她总是无可指摘。
而她却用他的把柄威胁他。
她觉得自己仿若那逼良为娼的恶霸。
元衾水抿了抿唇瓣,上面传来肿胀刺痛感,然后很快这种后悔又被兴奋代替。
她在心里认命一般跟谢浔道歉,告诉他对不起,但她是个坏女人。
她低声道:“麻烦你了。”
谢浔问:“为什么晕倒在我书房前?”
元衾水:“碰巧路过。”
谢浔久久未言。
已经没什么秘密的元衾水只好继续道:“我蹲在那里偷看你。”
“不舒服不去看大夫,反而蹲在那偷窥我?”
元衾水嗯了一声,诚恳道:“想见你。”
夏日衣衫薄,温热的皮肤触感传递出来,温软,平坦。
原本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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洁堆积在旁边的牍文倾倒,有些甚至还掉落在地,外面自然日光强盛,偶尔能听见鸟雀叽喳。
元衾水推了推谢浔,又重复道:“你……你洗洗吧。”
谢浔见她已大致穿戴整齐,退开一步,元衾水往他身上扫了一眼。
她盯着,又不敢太直白地盯着。
过了好半天,才试探性地磕磕巴巴地道:“你你你需要我做什么吗?”
谢浔浑不在意道:“不必。”
元衾水低低哦了一声。
她知道,谢浔不喜欢她。
所以当然也不会准许她碰他。
这其实并不令人意外,她独自跳下桌面,双腿一软,差点没站稳,谢浔抬手扶了她一下,又很快松开。
元衾水低声道:“那我走了。”
谢浔上下看她一眼,道:“等师青送你。”
元衾水实在是有点控制不住自己,她的注意力依然在旁的上面。
目光闪躲着,心不在焉地应了一声。
来来回回看了好几眼。
用好奇的,探寻的目光。
下巴忽然被谢浔挑起来,元衾水只得被迫仰起头,谢浔面无表情道:“转过去。”
十一岁那年,他被作为家臣送到谢浔身边跟他一起读书上学,那年少主十岁。
是个一看便知与众不同的孩子。
晋王妃跟少主不亲近,晋王也是想起了才会问少主两句,如此没人管教,按理说少主该长成一个只知驾鹰逐犬的纨绔,但他偏就是拥有惊人的自控力。
牢记夫子的所有教导,从不偷懒,从不拖延,从不沾染酒色犬马,亦无吟风弄月的爱好,他没有朋友,不近女色,平日多忙碌,闲暇时也是独自待着。
少主几乎从不犯错。
他总是足够强势,足够理智且欲望淡薄,他有一套独特处理事情的方法,这套方法适用于绝大多数的情况。
但他的人生,又如何能十几年如一日,不碰到一个在他掌控之外的“意外”呢。
她听见自己这样回答。
元青聿唇线抿直,沉默了许久,最终他点头道:“我知道了。”
元衾水发现元青聿不开心。
她感到自责,也突然有种冲动,想告诉他如果他不让的话,那她也可以不愿意。
元衾水总是那么没有主见。
她想起谢浔时,认为自己可以答应,可想起似乎不太想让她答应的兄长,想起那完全陌生的世子妃之位,心头又一阵逃避。
脑中纷乱一片。以此默默祈祷这几张纸受不住雨季的潮湿,赶紧烂掉最好了。
谢浔从她手中接过来,指尖一翻,垂眸一张一张检查起来。
元衾水看他垂下的眉眼。不由又难过起来,她觉得自己甚至不如一只老鼠,毕竟谢浔不会要求老鼠写悔过书。
谢浔检查地居然还很细致。
他甚至给元衾水指出了一个错字。
放在往常,元衾水会觉得羞愧。
毕竟她的书画甚至是可以拿去书画市场的水平,有错字这种事实在太不应该了。
但是眼下,莫名的失落席卷她。
她不无伤心地想,谢浔不能容忍她的人就算了,居然也不能容忍她的错字。
想到这里,肋骨处又痛了起来。
元衾水抬手揉了揉,这个动作很快被谢浔发现,他从纸张上抬眼,问她:
“看大夫了吗?”
元衾水摇摇头。
谢浔将她的悔过书收起,问:“怎么,真想让我给你看?”
元衾水又摇摇头,她的心神依然被林雀占据了大半,根本顾不上关注这些。
可她又不敢直说,只能突兀且委婉地道:“殿下,王爷有好几个女人。”
谢浔眉心一蹙:“所以?”
所以就算王爷的女人有很多,里面也没有一个是你的,你跟林雀是不可能的。
而且林雀很喜欢谢昀秋。
她默默道:“您知道吗?王爷虽然上了岁数,但风姿不减当年,其实不比您差什么。今天他制服那个刺客,只用了一只手,还是受伤的那一只手,这根本不是寻常人做得到的,所以能跟在王爷身边也是一种很不错的选择,林夫人想必也是这样认为的。”
是吗?
那她当时是不是就是这样说服自己的?
话到嘴边时,元青聿站起身来。
他脊背挺直,深吸一口气又吐出来。
刚才那一刻钟的颓唐仿佛只是元衾水的错觉,“妹妹,我会帮你。”
元衾水:“……什么?”
元青聿并未解释,他又道:“但是如若有一日你后悔,也要记得告诉我。”
元衾水把原先要说的话憋了回去。
她嗯了一声。
“妹妹,早点休息。”
夜色已深,他转身欲走出房门。
然而不知想起什么,他又回来叮嘱元衾水:“妹妹,成婚之前……”
元衾水眨眨眼睛:“嗯?”
元青聿眉宇轻皱,欲言又止半天,才道:“不要再让他碰你。”
元衾水:“……哦。”
元衾水是个很胆小的人,她生命里任何一次改变现状的决定都做得无比艰难。
正因如此,她很珍惜自己的决心,也会尽可能的,让自己的决定有价值。
她希望谢浔可以尊重她的决定。
如果他尊重了,她就会告诉他,离开他不是因为讨厌他,不喜欢他,仅仅是因为她觉得元衾水的生命应该永远向前走。
不想太弱小地待在谁身边乞求谁的爱。
也不想做任何人羽翼下毫无自我保护能力的娇雀。
她在他身上看到了爱情。
也想在世界其他地方,去淋一场雨。
第 62 章 夜色
次日清晨,元衾水被鸟鸣声吵醒。
她缓缓睁开眼,看见一片硬挺的胸膛。
动了动身子,她发觉自己被谢浔完全禁锢在怀里,正一丝不挂地贴着他,男人的手臂箍在她的腰上,小腿与她勾缠。
正是晨起时,所以她的腿上的软肉被戳地向内凹陷。
元衾水抬起头。
谢浔闭着眼,居然还没醒过来。
元衾水感到不可思议,又有些新奇,没醒的时候也能这样吗?
她睁着圆圆的杏眼,开始悄悄凝望谢浔的睡颜。
他有一副足够优越的骨相,眉弓高耸所以眼睛格外深邃,鼻梁粗挺让他的脸越发立体,亦为这分俊美平添冷淡与锋利。
唇瓣不算太薄,很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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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吻。
这样闭眼时距离感没那么强烈。
她很慷慨在心里给谢浔的长相打了十分,随即想起谢浔强迫她回晋王府这事,不高兴地扣了一分。
元衾水面露窘迫。
元青聿眉目瞬间冷肃起来,追问道:“用得什么?是画具还是什么古画,还是他答应带你出府游玩,还是旁的你想要的?”
元衾水避开他的目光,道:“都不是。”
她声音很小的辩解:“兄长,我不是小孩子,我不会因为这些东西就跟人在一起,我跟他在一起,真的是自愿的。”
元青聿沉默片刻,未做应答。虽然喜欢他,但不影响她找别人。
千般万般看起来痴情的理由,不过是为自己廉价的感情寻找借口而已。
归根结底只是因为,她认为跟在王爷身边也是一种很不错的选择。
谢浔低垂着目光,神情幽暗地看着她。
她依然穿着那一身为了引起谢昀秋注意而过分惹眼的烟紫衣裙。
上面至今还沾染着谢昀秋的血迹,可以见得事发时她一定离谢昀秋很近。如今已过去一下午,她都没想过给自己换一身衣裳。
元衾水还在极力暗示谢浔:“王爷性情虽然好,但想必也不会容忍后院多生杂事。”
不过,谢浔又想,算了吧。
反正她已经没有机会了。
少女唇瓣上的嫣红此刻依然褪去几分,与她本来的唇色融为一体,开合间露出里面柔软的舌。
她的嘴虽然很柔软。
但此刻不甚愉快的谢浔更想让她闭嘴。
他知道,按谢浔以往作风。但谢浔并没有那么轻易放过她。
他拉开她的手腕,清冷的声线在她耳边低低陈述道:“好湿。”
元衾水:“……殿下,你去洗洗吧。”待元衾水再次走出房门时,已是一刻钟后,头顶太阳高照,师青出门送她。
两人一前一后,各有各的尴尬。从街市回来后,已是申时末。
元衾水低头给自己的腰上药,窗外的桂花树被风一吹簌簌作响,细小花瓣落在地上,桂花香飘散进房间里,柔柔包裹住她。
好在元青聿快要回来了。
元衾水思索着,他那么喜欢打扫房间,要不要把房子弄乱一些呢?
太干净了他会无处下手。
还有小厨房,她几乎没有用过,只有晴微偶尔会给她煮汤用一回,得打扫——但不能打扫得太干净。
还有她的库房,其实她想跟元青聿说,她的东西实在是太多啦,都装不下喽。
但是如果元青聿很想买,那她也可以试着把她喜欢的东西腾出去给元青聿留位置。
只是不知道他这次住几天。
冰凉的药水顺着小腹滑下去,元衾水把瓷瓶放在桌上。结果没放稳,黑色药汁洒了她一身,她弯腰捡起药瓶却又在起身时不小心把桌上茶盏带落地上碎开。
元衾水动作顿了一下,将药瓶重新放回桌上,再抬眸时,外面已然又起了风。
刚换的衣裙怎么又脏了。
刚扫的地怎么又乱了。
刚下的雨,怎么又要下雨了。
天阴云暗,空荡昏暗的房间里,她独自坐在圆凳上,睁着圆圆杏眼看着窗外。
她希望下一瞬元青聿就推开院门走进来,因这几日雨水频繁,他现在不回来的话,晚点回来可能就要淋雨了。
元衾水趴在桌上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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