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看书吧

本站最新域名:m.akshu88.com
老域名即将停用!

正文 60-70(第1页/共2页)

    < "https:">哇叽文学网提供的《为兄(重生)》 60-70(第1/18页)

    第61章 距离

    刘崇还在上院。

    他也仔细想了想这会儿爷究竟有没有空。

    一个姑娘,多饮了些酒,想着大爷过去也就多劝慰两句,一会儿就回来了。是以便没走。

    谁曾想半个时辰过去,茶都喝了两三盏,还未见廊下有人来。这回就是再迟钝,也能觉察出什么来了,喊了门外的侍从过来,让他晚些时候警醒着些,廊下的灯笼不要熄。

    刘崇暗想,其实一切都有迹可循。

    爷这么些年身边也没旁的女人,就这么一个没有血缘的妹妹,小时候在书房里陪着,后来跟在身边,赵家又是那等没点人气儿的地方,可不就宝贝这么个女孩儿么。

    只是麻烦的是,爷似乎一点儿都没觉察出来什么。

    疼爱跟喜欢,怕是早就混在一起了,理也理不清。姑娘也是个迟钝的,懵懂茫然,想必也拿捏不好与大人之间的距离。她跟大人如今的状态,差不多就是比兄长多几分亲昵,比情人少几分暧昧。

    就像走在丝绳上,让人心惊……他们那样的关系。

    走在廊下,庭院拂过一阵凉风来,夜已经深了。他正要出院子,正好瞧见不远处微光闪现,一道高大的身影从假山后出来,神情微敛,步履匆匆,一如既往的清冷如玉。只是不知为何那件靛青的长衫腰间有些皱了。

    他远远地行了一礼。

    赵枢点点头,也并未吩咐什么,只让他早些回去。

    明窗亮起了烛火。身上早就汗湿了。

    丫鬟送了热水进来。

    赵枢沉默地解了身上的青衫,随手搭在屏风上,看着尚冒热气的水,忽而吩咐人换了凉水来。这样的夏夜,总是难免让人心浮气躁。

    他没想到自己有一天能让那个姑娘蹭出火气来。

    从小就在他身边的女孩儿,早在不知不觉的时候有了少女的模样。他从未有这样一刻清晰地认识到,她不仅是妹妹,还是一个居于青涩与成熟之间的女子。

    少女的柔软蹭过胸膛。

    他不明白这对他究竟意味着什么。

    “行了,你们出去吧。”

    净房的丫头正在换水,他挥退了底下的人,又冲了一次凉。

    翌日早晨,晨光洒进内室的时候,赵明宜已经坐了起来,坐在床榻上有些发愣。不仅头疼得厉害,身上也酸,十分地疲惫。而且她还不记得昨夜发生了什么。

    她问梨月。梨月叹了口气:“您昨夜喝多了,我去请大爷,他过来瞧您来了,还吩咐我去煮解酒汤。不过等我回来的时候,您已经睡下了,那汤您也没喝。”

    这样折腾一下,怎么会不头疼。

    赵明宜嗯了一声,终于起了身去洗脸,她在擦脸的时候还问梨月:“那别的呢?没有了吗?”大哥与她说了什么吗?

    她只记得有一句要罚她什么的话,也记得不太真切。头疼欲裂。

    梨月摇头:“我也不清楚,爷让我煮解酒汤去了……您喝了许多呢,也不知道爷怎么把您劝回去的。”她知道姑娘其实不太能喝酒,小半杯就能醉。偏偏昨夜那等情状,她也不敢拦。

    用早食的时候,赵明宜忽而问梨月:“娘那边可送去了?”

    “送去了,不过张妈妈说夫人用的不多。早上只吃了小半碗酥酪,别的就没有了。”梨月道。

    她们母女之间,好像横了一堵越不过去的墙,梨月也不知道该怎么办。若是夫人一直不愿意见小姐,那她们之间的缘分,或许就只能到这里了。

    赵明宜怎会不知道。

    “娘还喝着药罢?”她随意吃了两口,忽而问起梨月厨房的事情来:“你去吩咐灶上的妈妈,中午做些家常菜罢,看有没有银耳莲子,做个银耳莲子汤,少放些糖。”

    林娉不喜欢吃甜的。

    梨月欸了一声,立马吩咐人去了。

    她刚走,刘崇就过来,有仆妇引他去花厅,她让人倒了茶,才见刘崇拿了两份契约文书给她,她接了过来,问道:“这是什么?”有一张是官契。

    “姑娘,这是这座宅子的契约文书。”刘崇翻了翻她手里的,抽出一份文书来,指给她看:“这个是绝卖契。”又翻了翻:“这是官契跟□□。往后这座宅子就是您的。还有府上的四十多名仆妇,侍从,身契都会给您。”

    刘崇走后,她将这份契约文书拿在手里许久。低头看着地面。

    这些东西,他前世就给过她一遍了。其实不止这些。她的嫁妆母亲给了一部分,还有很多很多是他私下给的,冯僚亲自送过来,连带着他手底下管事的人,都跟着她去了孟家。

    孟蹊能在短时间内爬得那么高,也是她丰厚的财力在后面支撑。

    他一直都不知道而已。

    不该她得到的东西,迟早都是要还的。她占据的那个女孩儿的位置,母亲对她多年的疼宠,她只能一点一点地报答了。

    那哥哥给她的呢。

    到最后,会不会也终不属于她。

    这份契约拿在手里沉甸甸的。她一直都知道,自从那场失败的婚姻之后,她就再没有了安全感,也没有了再去爱某个人的勇气。几个月前她与王颂麒议亲的时候,心中没有半点波澜。

    回了房里。

    午间的时候,她去了一趟小厨房,自己看着炉火熬了药。她有这方面的经验,在赵家的时候,老太太每日都要喝药膳,总是借着孝顺的由头打发她去看药,然后留明湘在房里说话。她熬得多了,便也能掌握好火候。

    不仅熬了药,还炖了银耳莲子羹。她很熟悉林娉的口味,少放了糖,炖得淡一些。张妈妈过来的时候,她就交给她了。

    “娘这几日还头疼吗?”她问了张妈妈。

    张妈妈接过了她手里药,又看了看灶上的羹汤:“其实还是那个样儿,早前就疼得厉害……姑娘,奴婢说句心里话,夫人的病也不都是因为您,她是心里不舒坦,心情也不好。”

    夫人跟二老爷之间很早就出问题了,只是近一两年才闹大了而已。还有早夭的小姐,都成为她心里一道道坎。

    “我知道。”她拿帕子擦了擦沾到手上的药汤,看着指尖被一点一点擦净,低声说道:“娘的恩情,我一辈子都还不清的……”又看向张妈妈:“母亲现在不愿意见我,您不要劝她……她心里会不好受的。”她知道林娉现在最需要的是静心。

    张妈妈点点头。

    看见眼前的姑娘手上沾了药汤,忙抚了抚她的手,才见上头燎起了两个胀红的水泡:“哎呀,您怎么亲自看着呢,把手弄成这样。得让梨月丫头给您上药才是。”

    张妈妈看着她长大,怎么会不心疼。长长地叹了口气。

    这对母女怎么会一点感情都没有呢……若换了个计较多些的来,此刻只应该急哄哄地去哄林氏,保住自己的地位才是最要紧的。小姐却劝她不要为她说话,怕林娉心里不好受。

    心都疼得揪了起来,连忙让梨月去给她上药。

    没涂药的时候还不觉着疼,等药膏

    <font colorred>-->>(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font>

    你现在阅读的是< "https:" >

    </div>< "https:">哇叽文学网提供的《为兄(重生)》 60-70(第2/18页)

    抹在手指尖的时候才发觉火辣辣的。她想起来午间刘崇拿来的那份契约文书,她让梨月找出来,一张一张翻看了。

    时下的宅邸买卖契约分三种,一种是典契,典当给别人,在一定时间内是可以赎回的,一种是活卖契,与典契有些相似,原宅子的主人在约定的条件下可以将宅子买回来。

    还有一种就是她手里的这个,绝卖契。

    只要这个给了她,那这座宅子,就完完全全是属于她的,任何人都沾不了手。刘崇说还有府上的仆役,大哥都给了她。

    “梨月,你去帮我问问哥哥眼下再不再府里,我想去见他。”她捏着手里的文书,心里依然觉得有些迷茫。*

    梨月很快回来:“姑娘,爷在书房等您。”

    她将那几张契约文书塞在袖子里,换了身衣裳便去了。眼下是暑天,园子里很热,太阳晒得紧,穿过夹道才到廊下,方才得了几分荫蔽,凉爽了许多。

    刘崇在门口等她,见她过来行了一礼,做了个请的姿势。

    推开门,进了书房后才发现,这里似乎跟兄长在赵家住的阆山苑陈设是一样的。

    他应是不喜欢变动的人,生活上也是这样。入门正对的一张紫菱画几,两旁各设博古架,上头放着青花瓷瓶还有古画一类的物什。她熟门熟路地进了里头的隔间。

    果然瞧见兄长坐在里间的书案后,案上有一份折子一样的东西,上头还压着一张什么,似乎是画。

    他穿得很随意,一身藏青的长衫,是交领宽袖的样式,没有束腰,形容清冷,长身玉立,少见的随性温雅。

    她走上前去,小声地喊了句:“哥哥。”

    赵枢早便听见她过来。柔软的绣鞋发出轻巧的声音,他很熟悉她的脚步声。高兴的时候她会走得快一些,三步并作两步地走,情绪不太好的时候会走得很慢,一边走一边想事情。

    “找我有事?”他搁下笔。

    赵明宜顿了一会儿,捏着袖子里的东西,不知道如何开口。

    赵枢不知道昨夜的事情她还记得多少,也不好问,先一步将她拉了过来,将方才摆在桌案上的图指给她看,问她是想要在宅邸中修园子,还是引温泉水建一口汤池。

    “这是什么?”她的指尖划过那张图纸,抬头问他。

    这个角度她能看见他的下巴,有一点泛青。他是那等十分清冷的长相,像一块自然凿刻的玉,棱角分明,气质出尘……眼底有一点青影。他昨夜没睡好吗?

    赵枢略微低了低头,看着她黑葡萄似的眼睛:“是这座宅子的布局图。河间冬日寒冷,大雪日多,你身体不好,便想着让工匠留一块空地出来修汤池。”只是女孩儿大多喜欢花草,刘崇又建议他建暖房,暖房养的花冬日也不会凋零。

    赵明宜静静地听着。

    赵枢又给她指了几个地方,给她辟的书房,还有暖亭,园子,林氏的院子。都很齐全。

    他站在她身后,就像是拥着她一样,她能听见他的呼吸声,还有熟悉的薄荷的味道……薄荷的味道,真的很熟悉很熟悉,好像昨夜梦里也闻见过。

    他比她高很多,有时她能隐隐察觉到他在俯视她。

    袖子里的契约文书一下子便不好拿出来了……他对她很好很好,把这个还给兄长,就只能说她一点心都没有了。只是这些东西真的会一直属于她吗?

    他对她的疼爱和纵容,会不会有一天也会收回去。

    悄无声息地与他拉开了一点距离。

    “我觉得,还是修汤池罢……娘在生病,她应该会比较需要这个。”她握紧了手,有些拘谨。

    赵枢看了默默离远了些的姑娘,很淡地道了一句好。

    第62章 心意

    那几张契书在袖子里有些烫手,她显然察觉到了气氛的凝滞。

    转头去看他的桌案,才见那展开的布局图下压着一份折子,人不知所措的时候会用力地给自己找点事做,她只能低头去翻那份折子。

    不许她看的东西他会制止的。

    可是自从她伸到到摸到折子的那一刹那他都没出声,她也不敢抬头,目光定定地看着折子上写的字。原本还没什么,只是越往后看越心惊,这竟是一份替父请还的致仕书。

    她蓦睁大眼睛,结结巴巴地问道:“伯,伯父是生了很严重的病吗?”这份折子写得言辞恳切,大意就是赵大老爷身体不愈,精力不支,兄长替伯父上请致仕。

    赵枢狭长的眸子微微眯了眯,将那份折子从她手里抽出来,扔回了桌案上,淡淡地道:“不过是个托辞而已,我说有就是有了,这有什么……”

    “这,这不是!”这不是指鹿为马,颠倒黑白么。

    她瞪大了眼睛,这才知道为何前世大老爷忽然就被架空了。兄长等辽东平叛这个机会等这么久,怕是早就等着这一刻了罢。而且……祖父也不会置喙什么的。

    伯母多年前离世,兄长跟伯父的矛盾是无法调和的,祖父只能保一个。

    在寺卿之位多年无法寸进的长子,与即将封侯列勋的长孙,任谁都该知道怎么选。

    赵枢没管她如何震惊,他直觉他们之间不是聊这些东西时候,还有更重要的事等着他去解决。

    赵明宜只看到兄长扔了那份折子,面上表情说不上柔和,更多的是严肃,冷淡,还有几分说不清的认真。他面无表情地逼近了些,赵明宜看见他往她身边靠近,明明没什么,只是因为心里藏了事这才一步一步后退:“哥哥,怎,怎么了?”

    也不是害怕,就是他面无表情的时候让人有点心慌。

    后退好几步,终于等桌案顶上她后腰的时候,才是终于到了退无可退的地步。

    他双手撑在桌案上,玉扳指与桌面碰上,发出一点微弱的响声。却是刚好圈住了身前的女孩儿,沉声问她:“蓁蓁,你来找我是有别的事罢。”他也不确定昨夜的事她还记得多少,或者她都记得……就是为着此事过来的。

    只是他没想到的是,赵明宜在他跟前的胆子只有一点点,目光落在书房四处就是不看他,隐在袖中的手微微动了动,捏得掌心发汗:“我就是来看看,真的,真的没有什么事……欸。”

    他把她的右手抬了起来,那几张契书也继而落到了他的手上。修长的指尖随意翻动了几页,不过扫了两眼,他心里便也有数了。那便不是为着昨夜的事来的,她竟是一点都不记得了……

    赵明宜心都要从嗓子里跳出来了,她微微抬头,紧张地打量着他的神色,想着一会儿要不要说实话,还是想个法子圆过去。不过她的胆子到底只有那么一点大,赵枢不过无甚表情地扫了她一眼,她便挨不住了,心肝儿直跳,全都招了:“我是想把这个还给你的,实在太贵重了一些,这座宅子那么大,都快要抵得上赵家的庭院了,还有那些仆从。”

    那几张契书被毫不留情地扔到了案上。

    赵明宜直觉他发怒了。虽神情无甚变化,她却很肯定他有了怒意。

    “然后呢?”赵枢面无表情地扔了那几张契书,放开了她,径直坐到了窗边的椅子上。端起了那盏放置在侧的清茶

    <font colorred>-->>(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font>

    你现在阅读的是< "https:" >

    </div>< "https:">哇叽文学网提供的《为兄(重生)》 60-70(第3/18页)

    。

    身前的禁锢忽然消失了,可是她觉得那种压在心头沉沉的感觉反倒更重了些,而且是萦绕在心头的那种,挥之不去。让她呼吸都重了几分。

    “然后……”

    她低着头,有些犹豫,不知道该不该把心里话说出来。

    窗下的人也一直未曾开口,就这么坐着,手上捏着白瓷的茶盖,轻轻地拂去了茶水上的叶尖儿,也不着急,就这么等着她。

    “哥哥,我害怕……”她没有走到窗边去,离他有些距离,依然站在书案前。看向他的目光带着一点雾气。

    “我害怕我现在得到的,不该我得到的东西,将来终于也会不属于我。”

    她的眼眸变得暗淡:“您知道,我跟您是没有血缘关系的,我们之间的关系没有任何牵绊。我跟明汐、明絮姐姐不一样……”若她真是他的妹妹,或者这个秘密一直不被揭开,她可以心安理得地接受他的好。

    可是她知道了。那一切就不一样了。

    她的眼睛很漂亮,只是难过的时候会变得蒙蒙的,像是有一层雾气遮盖住了那清亮的眸子。赵枢抬头看见,才见那女孩儿微微低着头,双手交握着,不用去瞧,眼下肯定已经掐红了。

    那姑娘穿了身鹅黄的裙子,很活泼明媚的颜色,跟她眼下低落、不安的情绪一点都不相称。

    他莫名觉得烦躁起来。

    不是因为她的不信任……任何的不信任他都可以理解,若是换个女孩儿处在她的位置,说不定会比她还不安。至于这种莫名的情绪究竟来自何处,他其实很清楚。

    她整个人都笼罩在一层不安感之下。

    作为一个合格的兄长,他本该把她叫至跟前,细心开导。本该掰开她的指尖,让她不能够伤到自己。更应该像在辽东教她使用弓弩时那样,让她学会更坚韧。

    可是现在他一点都不想做这些。比起做一个稍显疏离的哥哥,他更想拥住她。

    把她揽在怀里……细问她想要与他有什么样的牵绊。

    可这是对的吗?这是一个哥哥该做的事么?胸口微微起伏,他不再看她,目光移向窗外,以期让自己的心绪平复下来。

    这座宅子是刘崇置办的,每座园子都细细地布了苗木,眼下已经是夏日了,绿意盎然,放眼望去便是满目的绿意,按理来说应该让人平心静气才是。

    可是胸腔里的震动告诉他,其实一点都平静不下来。

    他将手上的茶盏放到了桌案上,沉声告诉她:“你先回去罢。这两日我要去一趟奉京……”思衬了片刻,又道:“刘崇会跟我走,你若有事可以找冯僚,他已经到了。”

    说罢便自顾地起了身。

    径直出了书房。

    直觉告诉他,他眼下必须离开了……再待下去,他不知道自己会不会把那种想法付诸行动。他是个说一不二的人,也不喜欢纠结,若是做出什么不可挽回的事,那不是他愿意看到的。

    “欸,哥哥……”

    赵明宜看着他走出书房,心里害怕急了。他是不是生气了?

    他疼爱她,为她着想,她却这般推却他的好意,是不是太不识好歹了些……这份契书,她应该收下才是,这么多年的情分,她怎么就这么糊涂呢。

    心慌立刻涌了上来,额头也有一瞬间的发烫,着急忙慌地想要去拉他。只是她的步子到底慢了些,等追出去的时候,大哥已经走了。

    “哥哥。”

    她站在书房门前,看着兄长渐渐远去。

    刘崇不知道这两人到底怎么了。他方才候在书房门外,本有事要说,只是想着姑娘在里头,他便等了一些时候。谁知等门再打开的时候,两人像是有了些什么矛盾似的。爷走得很快,姑娘追了出来,神情有些慌张,情绪看着也很是低落。

    他快步跟在后头,却是悄悄回头看了眼。

    只见姑娘双手紧握着,目光不住地往爷离开的方向看。分明梨月也在旁边儿,可是姑娘站在那儿,情绪那么低落,他总觉得她孤零零的,好像小姐养的那只让人剪掉耳朵的小猫。无助又可怜。

    让人心疼。

    “爷……姑娘还在书房门口呢。”他低声唤了一句。

    赵枢听完,心里忽而好像堵着什么,脚步立时顿了下来。犹豫许久,还是没有回头,只吩咐刘崇:“你去告诉冯僚,让他注意着姑娘那边,有什么事立刻来禀报我。”想了想,他又补充了一句,神色有些凌厉:“若是再发生前些时候那样的事,我要他脑袋。”

    刘崇心神一凛。立马便意会了爷说的是什么。

    姑娘上次被掳可以说是意外,让人措手不及。可是这种事情若是出现第二次,就是他们这些人的失职了。

    莫说前程无光,脑袋都得掉。

    赵枢直往垂花门走去。他知道他不能回头……若是回头,最后会发生什么,那便是他不能掌控的事情了。他不喜欢不能掌控的事情,尤其是赵明宜的事。

    刘崇很快去与冯僚说了。

    官轿等候在宅门前。

    随行十余名仆从,都是练家子。除此之外,刘崇还亲自点了百余名亲卫,他们此行要往赵家去。对大人来说,那等地方不是家,反而更像结在他心底的绳网,今日正是要做个了断的时候了。

    做完这些事,他终于也上了官轿。

    入目便是一身轻便白衣的男人,察觉那道俯视的目光,刘崇莫名有些喘不来气。他觉着辽东一行后,这位大人的威势更重了些。

    他低了低头,照旧禀事:“底下人查了半年,倒是在大老爷身上查出些东西。他这人对女色算不上十分热衷,却是在花满楼后头的巷子里养了个姑娘,那个姑娘本是老爷的,只是不久前让人将她送给了锦衣卫指挥使张济崖大人。”

    “张大人很是喜欢,不久后那姑娘有了孩子,便将人接回了宅院里。不过很巧的是,张大人不知道那姑娘跟过老爷……那个孩子也是老爷的。只是老爷也不知晓这件事。”

    那就很微妙了。张济崖可不是什么好招惹的主,当初想必是要了那个姑娘,才做计引赵大人入局,为他那打死人的侄儿谋条生路。这件事虽没办,却也足够让人恶心了。

    “大老爷当年还受过辽王的私贿,是瞒着太爷的,老大人对这件事不知情。不光如此,老爷的继夫人徐氏,也在他的授意下给江南来的散官谋过官职,收了不少银子,又用银子放了印子钱……”如此林林总总,不一而足。

    人都禁不得查,端看你有没有本事查出来就是了。

    刘崇而后才递上一本账册:“这是大老爷这些年来私底下的账目明细,这是最重的一份。”其实私底下还有许多,若是能再多些时间来查,那位老爷恐怕老底都得翻出来。

    赵枢随手翻了几页,看了两眼便丢到了一边:“走吧。”

    刘崇敲了敲车壁。

    官轿应声而起。

    赵宅此时并不平静。

    赵攸怀正坐在太师椅上听着底下人的回禀。当听闻长子当真从辽东回来后,眼睛蓦地睁开,心立刻

    <font colorred>-->>(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font>

    你现在阅读的是< "https:" >

    </div>< "https:">哇叽文学网提供的《为兄(重生)》 60-70(第4/18页)

    就沉了下去。他是知道这个儿子的,他们之间早就没有任何父子情分了。

    从前他羽翼尚未丰满,他还能隐隐压着一些,只是今朝过后,他对这个儿子便再也没有任何威慑力了。自从知道这个消息之后他心里便不住地慌,就连从徐家接回来的妻子与他说话,他都能忘了回复。

    徐氏是他最喜欢的人,成亲这么多年两个人都没红过脸,除了先头那位夫人,他们之间也算无话不可说了,因此很是疑惑:“这是怎么了,怎么心慌意乱的,可是出了什么事。”

    徐氏是他掌权后亲自挑的,自然无比喜欢,说话也柔和几分:“没什么,你别操心,多注意些我们的孩子才是,别累着他了。”

    徐氏正在帮他换衣裳,闻言娇嗔道:“瞧你说的……我们的孩子哪有那么脆弱。”不过近日来辽东捷报频传,她却是有些膈应,别扭道:“大爷才是真要起势了,我看往后在家里,父亲也要压不住他了。您与他又是那样的关系,可怎么办呢。”

    当年先头那位夫人的死她也有所耳闻。听说是在宫宴上醉了酒,认错了哪位贵人,做错了事……

    回家后不堪流言蜚语,自尽而死的。

    也是惨烈。

    不过后来想想,她还庆幸。那位不死,谁来给她腾位置呢。赵攸怀虽比她大上许多,却也体贴疼人,她不知有多庆幸嫁了进来。每年年节回家的时候,家里都捧着她敬着她。

    嫁给一个年轻的进士,都不知道要熬多少年才能给她这样的体面。

    “您也别太累了才是。”她帮赵攸怀抚了抚衣领。

    赵攸怀嗯了一声,没应答她之前的话,无人知晓他此刻究竟是什么心情。为官多年,他已经很少有这样心慌意乱的时刻了,眉心一直再跳,终于熬至午间,他忍不了了,去上院寻了父亲。

    谁知父亲身边的何进却是告诉他太爷在休憩。

    那股强烈的不安一直笼罩在头顶。

    终于等到了午时一刻,书房门被人猛地踢开的那一刻,他才知道父亲为何不见他……必是料到他的长子已经回来了。而且他的父亲选择了这个拥有无上前程的长孙,而丢弃了他的儿子。

    “你们干什么,可知道这是哪里,容得你们放肆?”他心中早有猜测,却还是顶着胆子喝斥了一声。

    闯进来的侍从却是一点畏惧的意思都没有,径直闯了进来,他往外看了一眼,才知书房已然被围得水泄不通。他的人也都悄无声息地不知去了何处。

    巨大的阴云整个笼罩在他头上。

    赵攸怀站了起来,目光看向书房门外。

    才见一轻袍缓带的男子走了进来,身材高大而颀长,整个人便如隽秀的文竹一般,赵攸怀眼睛眯了眯……他的气质实是继承自他的母亲的。那个女人也是这样出尘的样子,不染一丝尘埃。只是他不喜欢。

    所以她死的时候,他也没有悲痛。

    赵枢走进来的时候,便见他一副恍见故人的模样。

    “父亲看见我很惊讶么?”他进了书房,闲庭信步,看起来倒像是来逛园子的,一点旁的意思都没有。“您这样看着我,是想起了谁么?”

    赵攸怀知道这个儿子是寻旧仇来的。

    “是啊,我想起了你的母亲。”他并不愿意承认,这个儿子虽继承了那个女子姣好的容貌和气质,心却是狠戾而残忍的,这一点其实更像他。更像他这个父亲。

    “你母亲若在,看见你对我拔刀相向,想必也要斥你目无礼法的。向自己的父亲动手,这与畜牲何异!”他还妄图维持作为父亲的尊严,毫不相让。

    赵枢却也不是什么好人。他微微一笑,朝身后挥挥手,大批的亲卫涌了进来,将整个书房里间围得密不透风。“父亲有什么话尽管说罢,否则一会儿,兴许就说不出口了。”

    “你,你想干什么?”赵攸怀心里有一瞬间的发慌,却是还笃信着这个儿子还不敢对他太过分。他的性命应当是无忧的。

    有侍从从旁侧拉了张椅子来,赵枢施施然地坐下来,瞧了瞧椅子的把手,刘崇立刻拿了那份折子出来,含笑道:“老爷,听闻您久病不愈,时常头疼,大人心系您的身体,特意为您写了一本折子,择日便上书请求陛下恩准您在家养病。不若您也看看,好心里有个数。”

    说罢,便将折子平摊开来,展在赵攸怀的面前。

    赵攸怀扫视了一通,冲天的怒气从头顶涌了出来,将那折子连同桌案上的书册等物都扫落在了地上,喝道:“你好大的胆子,我哪里来的病,你竟是这般信口雌黄,枉我对你多年的教导!”

    赵枢微微抬眸。

    立刻有人将那折子从地上拾了起来。

    “父亲大人何必动怒。”赵枢面色始终淡淡的:“您现在看着确实身体康健,只是人食五谷杂粮,总有一些隐藏的病症……一夜之间发病也是有的。您看是不是。”

    “您病得写不动了,那就只好由我来代笔了。”

    不一会儿,刘崇朝门后使了个眼色,便有个侍从端了碗药进来。那药黑漆漆的,味道也不好闻,刘崇面无表情地接过,说道:“老爷,您手底下那么多事儿,我都一一让人查清楚了……说实在的,是上书致仕还是牢狱里走一遭,您得考虑周全啊。”

    赵攸怀已然慌了手脚:“你查了什么,给我说清楚!”

    刘崇道:“您收了叛王的私贿,这件事赵老大人还不知晓罢……还有徐夫人经手的买卖官职一事。”

    说到这里,赵攸怀已然没了先前的硬气,跌坐了回去,目光也有些涣散。

    刘崇接着道:“还有别的,您要听么?”他有时也觉着这位老爷实在狠辣。当年先夫人何其无辜,贞节真的有人命重要么?不过是不喜欢而已,就算是想娶那徐氏,为何不能等和离了再娶。

    非要说些似是而非的话,让夫人感到蒙羞,上吊自尽呢。

    面前之人面色惨白,竟是再无话可说。

    赵枢看着刘崇让人摁着这个人,看着赵攸怀从挣扎到无力,那药一点一点地灌进去。心中竟是异常平静。

    赵攸怀让人灌了药,眼睛立刻瞪大了,捂着喉咙用力地张了张嘴,竟是想说什么,到底没说出来……倒在了地上,不停地抽搐。

    他这才起身,面色淡淡地吩咐侍从:“父亲中风,找个无人的院子,将他抬进去养病罢……”

    刘崇无意间瞥见大人的面色,只见他看起来没有一丝情绪,仿佛只是在吩咐人处置一个毫不相干的人。他是足够狠的一个人,兴许也是这样,才能隐忍到今日。

    很快便处理干净了。

    赵枢甚至都没有去见祖父。他知晓他不会问责他的……往后家族兴衰都系于他手。该怎么选择早就是显而易见的事了。

    临往奉京前他忽而问了刘崇赵攸筠的事。

    二夫人是刘崇让人接出来的,自然知晓得无比清楚:“二老爷不知道您今日来,若是知晓,恐怕要来闹的。他还在找二夫人,似乎没有要和离的意思。”

    刘崇听见上首一声轻嗤。

    官轿很快往奉京去。

    <font colorred>-->>(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font>

    你现在阅读的是< "https:" >

    </div>< "https:">哇叽文学网提供的《为兄(重生)》 60-70(第5/18页)

    赵明宜从书房回来后,便一直在给林娉熬药膳。哥哥走得时候甚至都没有看她一眼……他应当真的很生气罢。

    张妈妈偶尔过来看她,也劝慰几句。说话间,竟是叹气了气来,说二老爷与夫人的和离书还未有定数。

    林娉肯定是不愿意回去的。她可能都不愿意再见赵攸筠,所以这和离书肯定是要的。

    赵明宜坐在小厨房,一边扇着小炉子,一边听张妈妈说起这些事,心竟是又痛了起来。她记得她让刘崇寄过信回来,原来林娉没有收到……是让二老爷截下了么。

    她实在是沉默,一句话都不说,张妈妈有些心疼,正要移了话头,却听见底下坐着的姑娘沉默着说道:“母亲的和离书我去要罢,他不算我的父亲,也做不得我母亲的丈夫。”抬头看向张妈妈:“我会要到的,您不要担心。”

    张妈妈看着她。

    发觉这女孩儿的眼睛,竟是比之从前,要多几分光亮。辽东生里死去的走一遭,人都是会成长的。只是这成长,却是把肉撕裂了,再缝合长好的,不知道有多痛。

    第63章 孟蹊

    药熬完了,张妈妈劝她亲自给林娉送过去。她看着这些日子,林氏的也能吃得下东西了,心情应该也和缓了许多。

    “娘会愿意见我吗?”赵明宜也很想去看她。但是她害怕林娉看见她会想起那个过世的孩子,引得她伤心落泪,又怎么能好好养病呢。

    张妈妈还是劝她:“您去试试罢……说不定呢。总不能一直这么僵着。”她隐隐觉着林氏还是爱这个孩子的,从小养到大,怎么可能一点情分都没有。从前家里有两个姑娘,晗音姑娘跟老爷亲近一些,姑娘小一点,更亲林氏。

    这么多年了,林氏身边陪着的也是宜小姐。哪能说舍弃就舍弃呢。

    赵明宜听她的话,往林娉的院子里去。路上一直惴惴不安,心跳都快了几分,心里还有几分茫然……若是母亲一直不愿意见她,那该怎么办呢。

    正到房门前,张妈妈前去通禀,她立在门口静静地等着。竟觉着时间都慢了许多,很是煎熬。

    不过一会儿,终于传来打帘子的声音,入目便是张妈妈那布满愁绪的脸:“姑娘,您还是先回去罢。”

    母亲还是不愿意见她。

    张妈妈眼见着那姑娘原先期待的目光变得黯淡下来,心都揪成团了,想劝慰两句,却又不知怎么开口……这母女俩的事,只能依着她们自己去解决的,旁人干涉反而不好。

    “多谢妈妈了。”赵明宜苦笑一声,终于还是退出了这间院子。

    她心里不好受,林娉又何尝好过呢……她坐在窗下,桌案边就是女儿亲手熬的药。日日送来,每一天都不曾懈怠,她在她身边从来是个贴心的姑娘,是个很像自己的女儿。

    张妈妈进来后便瞧见林氏在窗下看着姑娘的背影,心里一酸:“夫人,您快喝药罢,一会儿药凉了就更苦了。”她觉着林氏不是在为难姑娘,更像是在为难自己。

    一边是养了多年的女儿,比晗音小姐还喜爱几分,舍又舍不下,可是若真要如往常一般母女相和……那那个早逝的孩子,又有谁来心疼和怀念呢。

    林娉喝了药,唇齿间更加苦涩了,她问张妈妈:“你说我这样,会不会到最后,蓁蓁也恨我呢。”她在折磨自己,可是又何尝不是在折磨那个姑娘。蓁蓁毕竟也是无辜的。

    若是没有她,她在十四年前便会知道自己的女儿早夭。她那时身体那样不好,若是知晓了那样一个噩耗,都不知道能不能熬过去……某种程度上,蓁蓁因缘巧合之下,也是上天派来救她的孩子。

    张妈妈听了眼眶都红了,别过脸去,匆忙地抹了眼,回过头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