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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23-30(第2页/共2页)

r />     赵明宜也不敢坐。

    半晌后,她才听见冷冷的一声:“你倒是出息了……不跟我解释一下?”

    书房里进门正对的便是一张梨花木书案,两旁各摆了瓷瓶盆景等物,下首便是左右各摆了圈椅,她没有坐只是站在中间,眼眸微微低垂:“您不是都看到了吗,那个叫相宁的丫头偷了我的簪子,被我抓到了,我便让管事妈妈把她送到庄子上去。您还要我解释什么呢?”

    二老爷心头却是咯噔一下。

    那个丫头原名唤玉春,相宁是他后来私下给改的名字,取两相静宁之意。也才这两日的功夫,下人们都还叫着她玉春,这也是他私底下的一点温柔小意,没想到女儿先知晓了。

    面色讪讪,却还是想维持着父亲的威严。

    “相宁怎么会偷东西,分明是个喜欢读书的姑娘,那等俗物她怎么会喜欢。我看是你听信了些什么风言风语,想把她打发走才这么说的。”二老爷冷哼了一声。

    那个丫头喜欢看书,于文墨一道有天分,让她做个丫鬟未免可惜了。那天他题字,相宁在一旁磨墨,他题兴头上了赏她一根足金的牡丹簪子,那姑娘没要,倒跟他讨了一方蕉叶白石纹的端砚。

    所以她怎么会偷东西。

    况且……

    二老爷终于起身,走到中堂微微俯视着她。

    “蓁蓁你记住,即便你是我的女儿,也不要干涉长辈的事情。若我真的要纳妾,那也不是你该管的。”他面色愈发冷,只觉林氏没教好女儿,纵得她不知体统。

    “父亲!”赵明宜却不想听他这一番话,甚至都不喊往常那般喊爹爹了,她提了一口气:“那您又管过该管的事吗?您自衬疼爱晗音姐姐,可是当年姐姐说亲的时候,她不喜欢祖母看好的陈家公子,您不是还是让她嫁过去了?我小时候得天花,您在锦州与人斗画,根本没回来,都是娘守着我。”

    “……还有母亲,她管着二房的宅院,产业,还要照顾我跟姐姐,累得小产,您都没有管过,从来都是扔给母亲一个人。”她一字一句说着,到后来气都不太顺了:“我说得难听一些,您从来没有尽到一个做父亲的责任,也不是一位合格的丈夫,没有教过我什么该管什么不该管。”

    她憋了两辈子,眼眶都红了:“所以您有什么资格来教训我,就凭你是父亲吗?那为人父母也太容易了,只要生出来就能施展父亲的权威……”

    ‘啪’的一声,书房内一阵巨响。

    赵明宜吓得一哆嗦,才发现父亲扫落了桌案上的茶盏。离得那么远,碎裂的瓷片飞溅在了她的脚边,可见她爹已然是十分动怒了。

    她忽然有点委屈。前世娘没了,父亲抬了新姨娘,相宁在六年里生了四个孩子,二房的下人跟伯父房里一样全换了个遍,除了她跟姐姐再没人记得母亲了。

    “您为什么生气呢,是因为我说的都是对的吗?您无法反驳……”她抬起头,眼里含着泪,却是听见啪的一声,脸上火辣辣的疼。耳朵也嗡嗡的,忽然就听不见声音了。

    父亲打了她一巴掌。

    “蓁蓁,我没打过你,可是你今日太不成体统了!”二老爷看着忽然愣住的女儿,心里那口气一下子提了上来,也气得胸口一直起伏:“你婶娘犯了错,被罚去了家庙静心两个月,我看你也是被你母亲惯的骄纵过了头,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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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该去庙里反省段时间。”

    “来人,替小姐收拾东西,把她带出去吧。”二老爷心里一股火气。

    他没想到自己在女儿心里竟是这样的。

    话音落下,便有院里的仆妇进来压她。梨月守在门外,听见声音连忙上前挡住她们:“你们干什么,小姐是主子,岂容你们这样动手动脚。”却终究拦不住。

    赵明宜被打懵了。她脸上像火烧一样,耳朵也听不见,一阵天旋地转,等过一会儿才发现眼前人影模糊。

    “六姑娘,老爷发了话,您也别为难我们。”仆妇们互相觑了一眼,又看了看坐上气得七窍生烟的老爷,终于上了手。

    一边制住呼喊的梨月,一边把小姐带出门。

    赵明宜想推开她们,却发现眼前模模糊糊的,晃了晃头:“你们在干什么?”

    “小姐,就听我们一句劝吧,您怎么能跟老爷置气呢。”仆妇们还道幸亏是姑娘家,不容易挣扎,正要拘着走出书房,到了门前,一晃神却发现眼前一道光闪过。

    帘子不知何时被人掀了起来。

    门口立着一群人,簇拥着中间那位。

    石青色右衽直裰,腰束锦带,身姿笔挺,正静静地看着她们,面色冷到了极点。

    “大……大爷,您怎么回来了。”仆妇吓得跪了一地。

    赵明宜这时终于才缓过神来,抬头便见那道高大的身影站在面前,低低地喊了一声:“哥哥。”明明方才被打也没有哭,现在眼泪却是止不住地往下掉。

    在看见她右脸鲜红的印记之后,他的面色更吓人了。

    伸手微微抬了她的下巴:“他打你了?”

    二老爷还在隔间里,只听见外头安静了许多,以为已经将人送了出去。便在一旁缓和自己的怒气。殊不知是因为下人吓破了胆,都一齐噤了声而已。

    赵明宜动了一步,想抬手抹泪,却疼得‘啊’了一声,脚下钻心的疼。

    才发现是踩着了打碎的瓷片。瓷片锋利的尖端扎进了她的脚心,疼得她立刻咬牙,话都说不出来了。

    眼泪又要落,却未等她反应过来,身体一阵腾空。她紧忙抓住兄长的衣裳,攀住了他的肩膀。

    “你母亲在吗?”他抱着她径直往外走。

    赵明宜摇头。

    “那去我那里吧。”说罢,便带着她往阆山苑去。

    他抱得很稳,甚至很轻松,温暖而干燥的手揽着她的膝弯和背,赵明宜却不敢看他。

    因为兄长的面色实在很吓人。

    她从来没见过他这样。

    一路无话。

    他走得快,梨月在身后差点跟不上。阆山苑的下人看见大爷竟然把六小姐带回来了,更是十分惊诧,毕竟苑里还有男客。

    赵明宜抓着兄长的上衣,鼻尖全是干净而凛冽的味道。手心下硬朗而强健的男子身躯……他的体温可比她的高多了,一点都不一样。

    她缩着脖子不敢动,心里惴惴。

    进了厢房,把她放到椅子上,伸手要去脱她的鞋。

    “哎……”赵明宜吓了一跳,整张脸红成了虾,俯身要去推他的手:“我,让梨月来吧,或者找院里的妈妈。”眼睫上还挂着泪,却是不哭了,脸红扑扑的。

    赵枢顿觉不妥。

    目光扫过她的绣鞋,只见鞋面上渗出了丝丝血迹,沉声道:“让你的丫头进来吧,我让人去请大夫……你别再动了。”说罢站起身,指尖抚了抚她的脸:“等我回来。”

    说罢很快离开了。

    门帘甩出劈里啪啦的声音。梨月跟他擦身而过,看见大爷的面色,心头忍不住地颤。红着眼睛拿药膏进来,一边检查小姐的伤口,一边说道:“爷方才出去的时候……脸色太吓人了。”她甚至想,二老爷会不会也得挨一巴掌。

    方才的雨没有打到赵明宜的身上,裙摆却有些湿了。

    她沉默地让梨月给她换药。

    雨势很大,噼里啪啦的打在房顶上,二院里乌云密布。

    赵枢却是沉着脸折回了书房。

    院里的下人还跪在地上,方才拘着姑娘的几个仆妇见他回来更是吓破了胆,连声推脱着:“是老爷,老爷吩咐把小姐带去家庙的。”说完眼神躲闪。

    平日里也没听见小姐跟阆山苑的爷关系近来着。

    她们敢触这个霉头,也都是仗着林氏不敢管老爷书房的人,那位相宁姑娘也是会来事儿的,送酒又送茶,又封赏了银子,她们可不得帮衬着些。

    哪想到这位姑娘也是厉害的。二院没有兄弟,靠上了这一位。

    想罢只想回头抽自己两巴掌,为什么贪那一点银子。

    赵枢可没那空管她们想什么,只淡淡地吩咐周述真,都带下去发卖。书房外候着的都打二十板子,不拘是谁,只要是院里的。

    就在二老爷书房外打,不用找别的地方。

    仆妇们吓得瘫软在了地上,连向二老爷求情的机会都没有,便被堵住了口带出去了。而见那位爷施施然进了书房,面色阴沉。

    二老爷靠在躺椅上,早已经眯上了眼睛。耳边安静了一阵,缓过神来,正要喊人去找相宁。抬头却见一人坐在下首圈椅上,正淡淡地看着他,凉凉地道:“叔父真威风啊。”

    二老爷立马直起身来。

    “你,你何时回来的。”说罢起身整了整衣裳,确保衣冠端严,不失长辈的体面,这才咳嗽了一声:“溪亭有事?”而后让人上茶。

    连连喊了几声,却无人应答。

    他又起了火,这才听见劈里啪啦的雨声中夹杂着板子打在人身上的声音,又钝又沉,连忙起身看向窗外。

    就那一眼,也足够让人惊骇了。

    外头大雨瓢泼,却趴了一院子的人,周遭立着黑压压的侍卫,冷着脸交替着打板子。都是他书房伺候的人,嘴也堵上了,衣服上隐隐染了血迹,又很快被雨水冲刷干净了。

    他的脸算是丢了个干净!

    “你这是什么意思。”二老爷面露愠色,却不似方才在女儿面前虎虎生威,只能克制压抑着。

    赵枢看了眼地上未收拾干净的茶盏碎片,淡淡地道:“也没有什么,只是想告诉叔父,姑娘家的脸面很贵重……这些下人不懂,您也不懂,那我只能来教教您了。”

    “你!”二老爷一口气没上来:“她是我的女儿,怎么管教是我的事。”

    他打了他女儿的脸,所以他也要来打他的脸?

    赵枢却好像没听见他的话:“过几个月皇上会命我巡抚辽东,我会带走她,以后就不劳叔父费心。若再发生这样的事,我便不会再这样客气了。”

    “您要相信,我父亲能把两位叔父排挤出京……我也有这个能力,端看您想不想试试了。”

    又是一阵瓷器碎裂声。

    一阵冷风吹过来,赵枢站在檐下,负着手冷冷地看着院里的人。等打够了板子,人也差不多倒下了,被侍从拖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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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跟前来。

    “老爷与小姐的事是谁挑起的。”他淡淡地问道。

    “是,是一个叫相宁的姑娘,老爷宠爱她,前几日把她升为了一等丫头。”底下人终于害怕了,书房的人一般是不怕夫人的,因此十分纵容,府里不受宠的姑娘少爷他们也敢欺负。

    从来都只怕男主子。

    赵枢:“那便让人灌了药送出去……”

    底下人心神一凛。

    灌什么药,送到哪儿去?

    心头惴惴,却是有一个念头无比清晰,大爷在给小姐立威……别说是下人不规矩,便是老爷也不能动手打她。过了今天,二院怕是所有人心里都有杆秤了。

    回了阆山苑。

    隆鄂跟王嗣年还在厅里坐着,他却先是去了厢房。

    梨月刚送大夫出来,便见大爷远远走了过来,她便知方才是处置二老爷书房里的人了。想罢喃喃道:“大爷这样的男人怎么就是哥哥呢,对妹妹尚且这般,要是有了夫人,还不知怎么疼爱呢……”

    转眼到了跟前,她行礼请安。

    “她怎么样了?”赵枢问了一句。

    梨月看了眼门内,小声道:“大夫说脸上的伤还好些,过两日便退了,就是踩着的碎瓷片子有些麻烦,扎得有些深,可能得半个月才能走了。”

    赵枢眉心皱了起来,随即挑了帘子进去。

    却是一抹绫白映入眼底,十分显眼。

    赵明宜坐在椅子上,脚下放了长小杌子踩着,听见脚步声以为是梨月便没管,只待眼前出现一身石青的颜色,这才回过神来,慌慌张张地用裙子遮住脚。

    她穿了绫袜的……却还是不好意思。

    “哥哥。”双手平放在膝上,乖巧且拘谨。

    直到看见兄长蹲下身来。

    两人视线平齐。

    倒是好新鲜的视角……大哥很高,她就算踮起脚也只能到他肩膀,看不到正脸。眼下面对面,她只看见他高高的鼻梁,温润的眉,五官很优越……

    视线描摹着他的棱角,一时愣住了。

    “蓁蓁。”

    “啊?”

    赵枢抚了抚她被打伤的侧脸,很轻很轻地碰了一下,叹了一息:“别看我了。”

    “你一点都不让我省心……”他终于站起身来,说话时却没有责怪,只是疼惜。

    她马上低了头。

    赵枢一时不知该笑还是该气。

    赵明宜有些尴尬,她怎么能看哥哥看呆了呢,她明明看过很多次了……好看的人那么多,她也见过很多,孟蹊那年没有点探花不是因为他不够好看,而是因为他的才学让圣上不舍得点第三名。承翎哥哥长得也好,那天在藏经阁遇见的男子也不落人后,都是十分出色的!

    ……可是都没有哥哥那样的味道。

    说不上来。

    她还是很尴尬,掌心微湿,抬头道:“我听妈妈说大哥还有客人在,要不您先去吧,我没事的……我一会儿还要上药。”

    看出她的拘谨。

    他在这儿她倒不自在,赵枢点了点头,很快便回了厅中。

    刚要进内厅的时候,冯僚忽然匆匆走了过来:“那个叫相宁的丫头,您看怎么处理?”方才他也听见了,大爷让他把人灌了药送走,可是到底不大清楚,他怕会错了意,便又问了一回。

    丫鬟已经将门帘打了起来。

    赵枢回头看了他一眼:“小姐是怎么吩咐的?”

    冯僚回想了一下:“姑娘说让人送到庄子上去。”其实也是放了那丫头一马的。

    “那就按她说的做。”说罢进了厅中。

    冯僚内心惊诧不已。他想起前段时候处置那个暗探,大爷只吩咐杀了,到了这丫头身上,倒是不一样了。

    赵枢进了厅内,抬眸便见隆鄂跟王嗣年正坐着喝茶。

    方才门外说话,他们也都听见了,隆鄂含笑看了他一眼,说道:“能让你亲自处置的,应该也是犯了你的忌讳……怎么还心慈手软起来了。这也不是你的作风。”

    他向来是杀伐果断的。

    他们这样的人,若是起了杀心,便绝不能犹豫。否则就是给自己日后埋祸患。

    赵枢也坐了下来:“也没什么。”拿起侍从上的茶,喝了一口,淡淡地道:“不想在她身上造杀业罢了。”

    王嗣年却是巧妙地捕捉到了这个她字。指的绝不会是那个丫头,再想想他方才去了何处,也便能猜到是谁了。

    “你什么时候还信这个”隆鄂觉得这不像赵溪亭。

    阴私报应什么的……他们这种在朝堂上勾心斗角的人,谁不是一身业障。

    怎么洗得干净。

    王嗣年却笑了笑,缓声道:“你不知道,他自然是不信这个的。”说罢看了赵溪亭一眼:“不过是怕报应在某个人身上罢了……”

    隆鄂兴味更浓了,追问是谁,王嗣年却不说了,只低头喝茶。

    赵枢面色淡淡,王嗣年笑而不语。没一个人说话。隆鄂便是好奇也无法,只能作罢了,聊起旁的事来。

    “圣上的病好了,只是辽东似乎起了异动,元辅大人亲自上书陈条辽王谋反罪证……也算是大义灭亲了。”隆鄂叹了口气:“辽地兵肥马壮,皇上一时想除掉也不能。”

    王嗣年看了赵枢一眼,倒是不说了。

    能不能鼓动辽王先行动手,就看这段时日。

    上午很快过去。

    一行人一道出了厅中。

    路过院中的时候,忽见有丫头在修剪苗圃。王嗣年正看见那种了一片文竹的地方,赫然挤了两株秀气的文殊兰,这时候已经开花了,虽然植株只有半臂高,却开得好看雅致。

    在一片绿意中很突出。

    王嗣年记得这花儿。

    赵枢见他脚步顿了顿,也停下来。隆鄂也看着他。

    他却道没什么,一道出了庭院。隆鄂打马先走,他落后一步,却是忽而看向身旁,顿了一会儿,才道:“赵溪亭,你家里那么多妹妹,也不能太偏心了……”

    刚刚下了场雨,苗圃里的文竹上都是水,偶尔起阵风,将水珠多摇晃下来了,打在底下的兰花儿上。那花儿低垂了头,看着有些可怜。

    赵枢看了他一眼。

    王嗣年读懂了他的意思。

    他觉得他莫名其妙……

    就连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他好像有些茫然了。很快也离开了.

    回了府里,王家却是十分的热闹。王嗣年方才下马,便有小厮过来接过马鞭,笑着道:“五爷,今儿三少爷回来了,老太太摆了筵席,正要去请您呢。”

    五爷在刑部住了许多日,一直躲着老太太,没想到今天正好碰见三少爷回来。这回却是推脱不得了。

    王嗣年站了一会儿,终是去了一趟上院。

    丫头仆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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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人往,端着酒杯茶果等物,碰见他后一一行礼,又接着准备酒菜去了。

    还未进厅中,远远便听见说话的声音。

    王颂麒正在回应祖母书院考校的事,正要说什么,却见门外丫头打了帘子,一道高大的身影走了进来。一身藏蓝色绣云纹直裰,腰间挂了枚勾形的半玉,举手投足很是文雅。

    “叔父……”他连忙起身行礼,要让位置。

    王嗣年让他坐下:“别动了,就这么坐吧,无需那么多规矩。”

    老太太看见他过来喜不自胜,忙让人添了碗筷,又问他在后衙住得可习惯,有没有缺什么。

    他一一答了,老太太这才放下心来。当然也知道儿子为何躲着她,当下也不提让他不高兴的事,只和和乐乐地吃了这顿饭。

    饭后坐了一会儿,王颂麒想着自己的文章,便抬眸看向王嗣年,说道:“叔父,先生说您的策论写得好,我可不可以请您看一下我的文章……有些东西似乎不太明白。”

    王嗣年点点头。

    老太太跟几位夫人也是笑着赶人。

    王颂麒跟着叔父身后出了上院,一道往他书房去。

    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今日叔父有些不对劲。虽然他往日也不太说话,只是就是好像有些不对劲。……很像他在面对艰涩的试题不明所以的样子,那种微微的茫然。

    有什么能让叔父也想不明白呢?

    王颂麒也不懂了……

    第25章 上药

    王嗣年走在前面。

    慢慢地发现身后的脚步声淡了下去,他转过身来,却发现侄儿低着头在想着什么:“愣着干什么,进来吧。”正好到书房门前。

    自顾地挑了帘子。

    王颂麒终于回过神来,立马跟了上去。

    叔父的书房很是简朴,临窗一张书案,两边是多宝架,放了些书,多是经史子集一类的。他经过的时候瞧了一眼,竟发现架子上还放着一本前代的《考工记图》,他犹记得似乎载录的是一些制作工艺。

    想不到叔父还有这等闲情雅致。

    王嗣年坐了下来,下人进来上茶,他便一边问了颂麒考校的事情。

    “先生是极好的,这些时日一直在帮我们改文章……不过,我的却是不够好,先生说承翎跟生宁的文章功底更深厚。”他说着,顿觉十分有压力,又道:“当年父亲科考是十分顺利的,二甲第六名,您更是不用说了……我只是觉着,若我名次太落后,不免堕了王家的声名。”

    他是要争前三甲的。

    下人正好上了茶来。嫩绿的茶水香气四溢,王嗣年啜了一口:“这是哪里的龙井?”味道甘醇,浓淡适宜。

    侍从道:“是西湖梅家坞的,今年刚采上来,管事的给存了库。”品质是十分好的,只是他们都知道五爷对这些东西不挑,所以便没特意提。

    王嗣年思衬了一下,点了点他,说道:“余下的送去赵家吧……赵溪亭喜欢,省得他总说我给他喝的茶不好。”说罢笑了笑,而后才转头看向颂麒,淡淡地道:“你的心态已经不端正了,若总纠结于旁人,怎么还能专心做自己的事。”

    这个侄儿显然是走窄了。这般下去,春闱要出大事的。

    王颂麒方才听完叔父吩咐给人送茶,似觉他与那位关系应该很好,正有些走神,忽然听见这么一句话,掌心有些发汗。他向来是敬畏叔父的,便是父亲都不曾如此。

    “您说的是,我不该与旁人比这个。”他略微低着头。

    王嗣年看着他,还是长叹了一息:“我不是说这个……”他是希望他能找回本心,不要被自己王氏公子的身份困住,便是名次不够好也没什么。

    “罢了,把你的文章拿过来,我给你看看吧。”王嗣年只觉提点几句便够了,能不能悟透只能靠他自己。

    王颂麒连忙找了出来,递上后便走近了一些,站在叔父身边微微俯身。只是方才动作间未曾注意,不知何时袖中的荷包掉了出来,正落在地上。水红色绣凤仙花的样式格外抢眼。

    内室安静了一瞬。

    王嗣年也看见了。

    荷包里头的珍珠顺着没有锁紧的缝口滑落出来,刚好掉在王嗣年脚下。颂麒正要去捡,没想到另一只手却先他一步拿走了。

    “叔父……我,”他捏着掌心,心跳一下一下,好像变得十分的快。他要怎么解释这东西的来历呢。

    光彩莹润的珠子,拿在手上微微转动,似乎是从哪里取下来的,上头有细微的粘迹,还有一点划痕。再看那绣了凤仙花的荷包,王嗣年心里就有数了,问他:“是谁家姑娘送的吧。”

    王颂麒心里惴惴。他在跟赵家议亲,却收了别的女孩儿的东西,这显然是十分不好的。可他从小受叔父教导,叔父教他立身要正,所以他也不敢扯谎。当下脸憋得通红。

    王嗣年看了他一眼。

    他立时歇了气:“是赵家五姑娘给我的……”

    王嗣年敏锐地抓住了这个排行。他知道赵溪亭的妹妹行六,是他亲自给颂麒牵的线,王夫人也是答允了的。只是后来不了了之。

    那五姑娘只能是另一个了。

    他一时无声,将手里的珠子放到了桌案上,面色淡淡地低头去看他的文章。只是拿*起来多次,却一点看不下去:“你何时跟五姑娘有了牵扯?”就连自己都不知道为何要多问这一句。

    “即便你跟六小姐的事已经作罢,也不该随意收闺阁女子的东西,这不是你应该做出来的事。”他知道自己看不下去。啪的一声,将手中的宣本扔在了桌案上,去端桌上的茶水。

    这会儿却是尝不出滋味了。

    又放了回去。

    王颂麒一开始却是吓了一跳,注意力全然在叔父的身上,叔父似乎有些生气……是因为他此行非君子所为吗?而后又立马回过神,瞪大了眼睛:“叔父,您,您说什么?我跟六姑娘的事为何就作罢了?”他的心忽然往下沉。

    王嗣年却什么耐心了:“一个月前我便与你母亲说过此事了,她应当是没告诉你。”说罢拂了拂手:“你先出去吧,我还有事。你的文章留在我这里,等我找个时间给你看吧。”

    王颂麒却是愣住了。

    怎么会这样呢?他都跟同窗说过了,他要娶赵家六小姐。还要再问,却见王嗣年挥手,微微阖上了眼眸。显然是不想再说的模样。

    他只好作罢,起身去王夫人院里。

    他定要问个清楚。

    王嗣年却觉着心里好像有股莫名的火,十分的燥郁。觉着是天气的缘故,立马让侍从将房里的窗户打开。隔扇也打开了。

    只是好像没有用。

    目光望向桌案上,砚台下压着几张那日用剩下的磁青宣纸。淡青的颜色,纸张颜色舒展均匀,与她那把伞的材质很是相融。

    正想着,门前忽然传来说话的声音,是小厮在向谁请安。没过一会儿,便有人进来禀报:“五爷,老夫人过来了。”

    王嗣年连忙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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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丫鬟打了帘子,几个丫头扶着王老夫人进来了:“我还以为你跟颂麒还需要点时间,没想到他倒是先出去了,也不知是干什么去的,走得匆匆忙忙,慌里慌张的。”

    “您怎么亲自过来了。”他扶着老夫人坐下,自己坐在她的身边。

    “你躲我都躲到刑部去了,我要见你还得三催四请,可不如我过来一趟轻省。”老夫人保养得宜,面色还是很好的,说话也有中气。

    王嗣年继续喝茶。

    其实手上的茶已经快凉了。

    老夫人可不管他装傻充愣,开门见山道:“快两个月了,除了之前我请去大音寺的那位光禄寺卿家的姑娘,余下的几位你愣是一个都没见……我倒是觉着那个姑娘很不错,你若觉着行,我便请了媒人去提亲。”

    王嗣年觉得头都是疼的:“母亲……”

    看这样是不行了。

    王老夫人只能长叹了口气,坐了一会儿,便决定不提这事了。

    儿子许久未归家,她也不想弄得都不高兴,只拉着他说起家里的事来:“颂麒的父亲刚来过信,他马上要春闱,请你帮他多看顾他一些……”

    “这是自然。”王嗣年除了婚事,旁的都很好说话。

    “……还有过些日子,赵家老爷子的寿辰,咱们家按理来说也得去一遭。”老太太盘算着,其实是想让他在那天见见林御史家的女孩儿,只是到底不好明说,正想着找个由头。

    没想到王嗣年却先开了口了:“您不用担心,赵家我去就好了。”就连自己都知晓为何应得这么快。

    王老夫人有些惊讶,心头难免虚得慌。这个儿子向来是不爱去这些场合的,从前总得多请几次,没想到这回答应得这么快。

    上午很快过去。

    王颂麒却是刚从母亲那里得到肯定的答案。

    王夫人正坐在炕上绣围屏,看见儿子过来问,当下也知道他是听说了什么,笑道:“我那日见你似乎不喜欢那位六小姐,看起来倒是跟五姑娘说话多一些……你叔父后来跟我说了句,我便应了,想着你在读书,便没让人去打扰你。”

    “你叔父还说,你的婚事往后让你自己做主,选个你喜欢的才好过日子。”王夫人其实是满意赵家的。

    赵家的身份地位与王家相当,河间找不出来第二个这么合适的人家了。不过还是要儿子喜欢才行,不然强行凑成一对儿,最后也跑不了变成怨偶。

    王颂麒愣了愣:“所以我不会跟六小姐定亲了吗?”

    王夫人笑道:“当然,等你春闱高中之后,挑个自己喜欢的吧。”她认为儿子不喜欢那位赵家的姑娘。

    待了一会儿,王颂麒很快出了房门。

    “三少爷,三少爷……”小厮差点跟不上他,小跑起来,喘着粗气。

    王颂麒走在廊下,根本听不见侍从唤他,满脑子都是他不用再娶六小姐了。可是他都告诉同窗了,他说他会娶她。他在书院里看见已经定亲的同窗,那女孩儿会送来一些日常吃食。同窗每次都很高兴。

    他也想着那姑娘这么迟钝,什么时候才能想起来给他送?

    后来考校那日,先生夸他的小楷写得好,他第一个想到的便是往后可以教她写字。

    那糖他买错了,等过些日子书院的功课轻松下来,他再去给她买真的……

    小厮在身后喊他,他一直都没听见,耳边全然是风声。他脑子嗡了一段时间,忽然停下脚步,身后的侍从躲闪不及,一下子撞了上来。只听见少爷转头问他:“我应该高兴的对吧?”

    “少爷,您在说什么?”小厮根本没弄明白。

    王颂麒却是想着:“对,我应该高兴的。”

    叔父终于不再逼他娶谁了。他摸到袖中的那个荷包,圆圆的珠子攥在掌心里,有点硌得慌。

    而另一边赵家内院,明湘有些忐忑不安。

    连翘送了碗酥油鲍螺进来,放在妆台边:“小姐您先别担忧了,吃点东西垫垫肚子吧。这是小厨房刚做的,您喜欢甜的,我让人多放了糖。”

    这时候哪还有心思吃。

    明湘将小瓷碗推到一边,眉头皱起来,转头问连翘:“我给三少爷送东西,他会不会觉得我不庄重?”明显有些焦躁。

    连翘却是笑起来:“怎么会呢?三少爷那样的公子,怎么可能没有人钦慕,想必给他送过东西的不知有多少。”

    明湘听后反而面色更难看了。

    连翘缩了缩脖子,决定不再卖关子,从袖中拿出那个那个绣了凤仙花的荷包。

    “他怎么送回来了呢!”明湘惊呼了一声,又连忙捂着嘴,立刻认出来这是自己送出去的那个,都要哭了出来。

    连翘却是笑着安慰她,把荷包拆开:“您看,三少爷给您回了东西呢……”而后将里头的东西拿了出来。

    明湘愣了愣,接了过来,才发现这是一枚玉石。而且是还未雕刻的玉石。只是玉质很好,莹润剔透,看起来价值不菲。明湘一阵喜意上来,盯着看了一会儿,很快又皱起来眉头:“他给我这个什么意思呢?”这个东西也没有个人印记,根本看不出来是谁送的。

    连翘:“这是三少爷想送您东西,却怕于您名声有碍罢。”

    只能这么解释了。高兴还是高兴的,又盯着瞧了好一会儿。

    连翘又说起二院来。

    明湘听见二老爷打了赵明宜,笑容更大了:“那我可得去瞧瞧。她往日惯是那等装傻充愣的模样,我看着就讨厌,好不容易有这么个机会,我怎么能不去看看她呢。”

    说罢让丫头过来梳妆,而后换了身衣裳,施施然便往桐花阁去了。

    殊不知赵明宜在阆山苑。

    梨月先是让厨房给她熬了调养喝的药,云珠正端着走到廊下了,才见大爷从另一边抄手游廊走过来。

    她停下来行了一礼。

    赵枢没看她,却把她手里的药接走了,拂手让她下去。自顾进了偏厢。

    赵明宜正坐在妆台前看自己的脸,侧过半张脸反复瞧了瞧,发现还是红红的。有些发愁,却见明亮的镜中出现一道身影,挺拔的身姿与她漂亮的小脸出现在同一面镜子里。

    虽然有些自矜,可她还是觉得很赏心悦目。

    殊不知赵枢同样多看了眼那镜中的人。

    她换了身缃色小袄,底下是芙蓉色绣采莲的裙子,一张小脸白净秀气,耳朵上的小石榴坠子垂了下来,衬得她脖颈瘦而纤长。她一贯是娇俏的漂亮。若是不看那半张通红的侧脸的话。

    她转过身去看他。

    赵枢低头,正对上她那双亮亮的眼睛:“先把药喝了罢,一会儿我给你上药。”

    眼见着那双眼睛黯淡下来……

    她不能走,便只能在妆台旁的椅子上坐着喝了,而后才侧过脸给他上药。

    赵枢看着她偏过脸,伸手微微抬了抬她的下巴,没用银匙,而是用指腹轻轻给她擦。

    赵明宜觉得有些痒,微微的躲了躲,兄长却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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